?老爺子玩房地產(chǎn)玩得好好的,突然發(fā)現(xiàn),改革開放還會轉(zhuǎn)入第三階段,那時候玩什么?第一階段是起步,誰也不知道怎么個玩法,因此,摸著石頭過河,允許一片混亂。第二階段是快速發(fā)展,什么都可以玩,玩股票,玩房地產(chǎn),甚至可以玩走私,讓人一夜暴富。
第三階段就該是穩(wěn)定了,抑制那些不合理的瘋長,穩(wěn)步向前。
于是,老爺子玩房地產(chǎn)的同時,又回過頭來辦工廠企業(yè),早年那個金屬廠成了他的另一個新開始,或者說,成了他家族產(chǎn)業(yè)的另一根支柱,現(xiàn)在的高樓大廈需要太多鋁制品,比如門窗。他先自給,再一步步走進市場,先國內(nèi)再打入國際市場出口創(chuàng)匯。
十幾年后,真正驗證了收買佬的老婆的目光,金屬廠發(fā)展成鋁型材集團公司產(chǎn)值幾十個億。當(dāng)年,收買佬那三百萬如果按股份投入,如今將是一個什么數(shù)字?。?br/>
老爺子的工廠企業(yè)還有好幾家,有與房地產(chǎn)沾邊的,也有不沾邊的,比如酒店,比如超市。有立足于本地的,也有跨地區(qū)跨省的,房地產(chǎn)業(yè)成了南方各地的品牌,超市連鎖店遍布全國各地。
幾十年來,老爺子總會冒出許多想法,總會突然發(fā)現(xiàn)些什么?而每一個想法似乎都讓生意越做越紅火,家產(chǎn)不斷壯大,然而,有一天,他突然冒出一個與生意無關(guān)的想法,問自己這輩子是不是太屈了?老婆竟是別人經(jīng)辦的二手貨?
以前沒有女人敢近前,現(xiàn)在有了大把大把的錢還愁沒女人,于是,他走馬燈似的老牛吃嫩草。
他對娛樂城的媽咪說,只要沒經(jīng)事的女孩子來多少要多少。他非常惱怒那些修補美容院,比江湖騙子還騙子,弄得他也不知道哪個女孩子是原裝貨?哪個是女媧補天的人工造?終于,不再勇猛,不再一往無前堅不可摧,他才嘆一口氣,想自己應(yīng)該沒辜負自己吧?
不得不收心養(yǎng)性之余,他發(fā)現(xiàn),一個個過眼云煙的女人怎么沒有一點表現(xiàn)?除了那個寡婦帶到身邊的大少爺,竟再沒給他留下點什么?
有那么一陣,他甚至懷疑大少爺是不是他張家傳人?
那個大少爺除了身板子像他那般精瘦干練,面部相貌完全就是他母親的翻板。你一男人怎么長了張女人的臉?細眉大眼小鼻子小嘴。
他問老婆:“這是我的種嗎?”
老婆板著臉說:“是我跟野狗生的!”
他想,那時候,自己還真是條野狗!
老婆說:“不管你在外面怎么亂來,你就是沒那個命,你還是靠我給你傳宗接代。他不是你的種會傳承你的秉性?會人模狗樣?”
老爺子便“嘿嘿”笑,想對待女人大少爺還真像自己,不過,他比自己層次高得多,要么把看中的女人招進辦公室當(dāng)秘書,要么就是演員模特兒。畢竟后浪推前浪,老子創(chuàng)造了財富讓兒子拍死在沙灘上。
然而,有一點他竟不及老爺子,那些過眼云煙的女人一個個沒有表現(xiàn)不說,老婆生了一個女兒就說什么也不要了。
他問大少爺:“你就不生個兒子?”
“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否則,我們張家的家產(chǎn)傳給誰?”
“嫣嫣不是張家后代嗎?”
“她是女孩子?!?br/>
“我覺得她比男孩子還能干!”
“以后,她是別人的人,張家的財產(chǎn)就會隨別人的姓?!?br/>
大少爺非常理解老爺子的心情,但他沒老爺子心急。他才四十多歲,正年富力強,還有十多二十年時光。然而,他也很納悶,那些女人到底都怎么了?是不是長得漂亮的女人都失去了某種功能?
老爺子也曾問過老墨:“你認為,大少爺哪點像我?”
雖然老墨跟了自己三十多年,但有些話還是不能說得太清楚,畢竟,這是男人最羞于啟齒的話題。
老墨“咯咯”笑,說:“你還看不出來?他比你還狠!想辦的事比你還不擇手段!”
老爺子不插話,等他繼續(xù)往下說。
老墨說,前幾年那座南北大橋,多少人來搶來爭。他一出手,把中央橋梁部長也搞定了,把不支持他的分管橋梁副省長也拉下了馬。想當(dāng)年,你老爺子也沒這么狠??!
他跟老爺子什么關(guān)系?他不必考慮老爺子聽了什么感受,何況,這說的是大少爺張家的繼承人,說得比老爺子更厲害老爺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老墨說,去年,某市黑社會勢力猖獗到處收保護費,也包括張家的連鎖店,所有人敢怒不敢言,大少爺偏不信那個邪,通過省公安廳硬把那伙人鏟除了,事后查明,市公安局第一把手竟是黑社會幕后老板。聽說的人都后怕不已,你猜大少爺怎么說?他說早就知道了,沒有那么強硬的后臺,那伙人敢如此猖獗嗎?
當(dāng)然,大少爺也不是白費勁。
生意人干事不會沒目的地白干,大少爺成了那個市的政協(xié)常委、商會會長,順理成章拿到了市政府新辦公大樓的承建權(quán)。你不為市民干一兩件事有了一定的影響力,那項目能交給你嗎?市委書記就是想交給你也會顧慮重重。
老墨說:“今年的事就在眼前,收買佬的女婿硬要跟我們搶城郊那塊地,一起爭到中央去了。大少爺出招把他那車掀進溝底弄得他傷殘坐了輪椅。”
老爺子問:“你說那是誰的女婿?”
“收買佬的女婿?!?br/>
“他有幾個女兒?”
“你不是老糊涂了吧?他能有幾個女兒?”
“他女婿不是玩證券股票的嗎?”
“你這是老黃歷了,我說的是他第三個女婿。”
老爺子聽得還真有點糊涂了。
老墨笑著說:“女人可以嫁幾嫁嘛!她第三任老公不就是第三個女婿嗎?”
想到這個不知是誰的女兒,老爺子不免生發(fā)出一番感慨,然而,她畢竟是女兒管她是誰的呢?就算是自己的也已經(jīng)嫁人給別人傳宗接代了。
老爺子只關(guān)心自己的傳承人。
大少爺不給他生個男孫,他死不瞑目?。?br/>
可想而知,老爺子見到二少爺會是什么心態(tài)?dna結(jié)果出來后,他是何種心情?張家又多了一個傳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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