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畫站在陽臺上,漫天的繁星仿佛鑲嵌在夜幕上的寶石,熠熠閃爍,美不勝收。
她喜歡星星,從小就喜歡。
曾幾何時,她曾幻想著,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看日出,看夕陽,看星星……
或許,那將是最浪漫的事。
突然,車燈閃爍,她看到陸離的車駛進院子。
陸離回來了?
蘇畫的心莫名的一顫,咬了咬唇,一想到襯衫上的唇印,她的心仿佛扎進了一根刺。
沒有哪個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她也不例外。
雖然她竭力的告訴自己,權(quán)當(dāng)她不知道這件事,可是,那種撕心扯肺的疼痛卻無時無刻的折磨著她。
眼看著陸離走下車,蘇畫竟有些不知所措。
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才剛剛九點鐘,她沒想到陸離今天會這么早回來。
她忙不迭的回到床上,關(guān)掉燈,用被子緊緊裹住身體,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
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的心也如擂鼓一般,砰砰的亂跳個不停。
‘咔噠’一聲,門被打開,燈也被第一時間打開,陸離扯松領(lǐng)帶,長舒了一口氣。
他清蕭俊美的臉上染著幾分醉色,就在剛才,他喝了酒,或許正是因為喝酒的緣故,他險些做了錯事。
房間里格外的安靜,他看到了側(cè)躺在那里‘睡著’的蘇畫。
脫掉外套,本想去洗澡,卻看到了放在床尾,疊的板板整整的白襯衫。
襯衫似乎被熨燙過,平整的沒有一絲褶皺,潔白的沒有一絲瑕疵。
陸離下意識蹙起劍眉,他明明記得,襯衫上染上了口紅的印記……
想來是被蘇畫洗干凈的。
下一秒,他抓起襯衫,手指狠狠地用力,冷冷地瞥了一眼蘇畫的背影,隨手將襯衫丟進了垃圾桶。
雖然蘇畫一直閉著眼睛假寐,但是,她卻能真切的感受到背后有一雙冰冷的視線,如芒在背。
浴室的門關(guān)上,安靜了片刻,蘇畫這才起身,一眼便看到了被丟棄在垃圾桶的襯衫。
她的心隨之狠狠地揪疼,她竟然覺得自己和那件襯衫同樣可憐,只有被丟棄的命運。
這時,浴室門被推開,洗完澡的陸離走了出來,或許是蘇畫想得出神,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陸離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
陸離赤著上身,下身只圍了一條浴巾,遒勁有力的四肢彰顯著無限的力量感,濕漉漉的碎發(fā)還滴著水。
“蘇畫,我警告過你,不許動我的東西!”陸離冷眸輕輕瞇起,一字一句都透著冰寒。
“對不起……”蘇畫怎么會忘記,從她嫁進陸家以來,陸離便勒令她不準(zhǔn)碰他的東西,而她一直都做得很好,可是,這個襯衫是個例外。
那妖冶的唇印是那么的刺眼,她想要把它洗干凈,她承認(rèn)她是有私心的。
陸家有專人負(fù)責(zé)洗衣服,陸離有潔癖,他的衣物更是嚴(yán)格要求被分類清洗,從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之所以親自把襯衫洗干凈,一是想抹去所有印記,全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二是掩蓋這件事,不想讓除卻她的第二人知道。
“蘇畫,少給我演戲,你看到了吧?”陸離一把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與他視線相對。
看著他幽深的眼眸,蘇畫的心咯噔一下。
“……”她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可她現(xiàn)在還能怎么做?
“對,你猜的沒錯,我是有了其他的女人……”陸離眼底閃過深邃的冷芒,目光如劍。
蘇畫越是這樣,他就越生氣。
蘇畫心口劇痛,只覺得心痛的快要窒息了,她沒想到陸離竟然坦然的戳穿了這件事。
“陸離,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對我?”她的眼里聚起了淚霧,他眼中的冰冷和厭惡,還有他此時傷人的話語,簡直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陸離一把甩開她,眼眸里毫無半點波動,恨聲道:“蘇畫,你給我?guī)淼耐纯嘤趾沃惯@一點!我說過,這輩子,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蘇畫從不知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如若說她真的做錯了什么,那就是她不該愛上這個男人。
這一夜,陸離比從前更加粗暴的對她,身體上的痛苦遠不及心里的痛,或許在陸離的眼里,她只是個可以隨時隨地滿足他生理需求的存在。
他從未對她有過半分的珍視。
第二天,當(dāng)她醒來的時候,只感覺整個身體仿佛被拆開重組了一樣。
房間里只剩下她,還有專屬陸離的氣息。
這樣的日子,她不知道她還要過多久,陸離似乎是故意要刺激她,傷害她,似乎已經(jīng)成了他的樂趣。
換衣服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脖頸處竟然落錯的留下淡淡的吻痕,她不禁擰起眉。
沒有辦法,她只好選了一件高領(lǐng)的衣服,只為了遮擋這羞人的吻痕。
編輯部里依舊如常般忙碌,前臺服務(wù)看到蘇畫,完全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蘇畫本想回到自己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原本屬于她的格子間里竟然坐了其他人。
一個看起來很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看起來年紀(jì)不大,像是剛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
陳溪眼尖的看到了蘇畫,湊到她跟前,將她拉到了一邊,小聲的說道:“蘇畫,你怎么來了?”
“我要找主編問清楚,我是不會接受無緣無故被解雇的?!碧K畫的態(tài)度很堅決,一字一句說得一點也不含糊。
想起往日里蘇畫的溫軟性格,再看著此時面前這判若兩人的蘇畫,陳溪也是一怔,“蘇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有話好好說,你在編輯部一直表現(xiàn)的都很好,主編沒有理由開除你啊,該不會是你犯什么錯誤,亦或者得罪主編了?”
蘇畫聽得出來,陳溪是在套她的話。
想想之前她用花瓶砸了主編的腦袋,這可是整個編輯部同事都親眼目睹的,這或許就是陳溪口中所說的得罪吧?
蘇畫并沒有打算回答什么,而是徑直的朝著主編辦公室走去。
看著蘇畫的背影,陳溪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