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摩多!”
“單于大人!”
“你帶一萬人上!”
“是,單于?!?br/>
乞伏摩多,天生神力,使一柄狼牙棒,十分生猛,出身乞伏部落,原屬西部鮮卑,為西部鮮卑眾部落之首。如今自然不同于以往,在檀石槐的打壓下已然實力大降,不過即便是這樣,此次抽調(diào)的五萬非王庭的騎兵其中有差不多一萬人都是來自乞伏部落,展示著乞伏部落的落日余暉。
乞伏摩多很清楚自己以及部落的現(xiàn)狀,況且,檀石槐并未將事情做絕,而是先派了自己手下的一萬精銳不計代價攻城,他也沒什么好說的。是以應(yīng)了聲,便操起自己那根壯碩的狼牙棒,帶著昨日活下來的那兩萬多精騎撲向險瀆。
“殺~”
公孫度看著再次殺來的鮮卑騎兵雖然多了很多,但依舊不過兩萬余,心底忍不住幽幽一嘆:這檀石槐是不是死腦筋,難道非得按照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試探兩次或者三次?消耗所有士氣之后再攻擊?
想歸想,公孫度絲毫沒有忘記身處戰(zhàn)場,轉(zhuǎn)瞬便一回神,游刃有余的指揮著士氣略微下降的手下士兵對來襲的兩萬余騎進行攻擊。
很快,大半個時辰過去。
乞伏摩多帶領(lǐng)的兩萬余人死傷大半,仍不能拿下城頭,不得不退去。不過,檀石槐的目的也達到了,公孫度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如果檀石槐還要……那……我也只能先……若不然士氣喪失殆盡,絕對守不住險瀆,更遑論將其擊敗了?!?br/>
一瞬間,公孫度心底有了決定。
“好膽!乞伏摩多,你們二人不得本單于之令,便擅自撤退,損兵折將不說,更是無功而返,其罪當誅!”檀石槐卻在軍陣中開始了他的表演,只是以往與他配合默契的格日多羅如今心事重重,當他話音落下,卻沒有站出來配合。
檀石槐心底頗覺尷尬,同時也真正覺得不該疏遠格日多羅,致使父子、君臣之情漸行漸遠。
“來人,把他們拖下去,砍下他們的腦袋,以儆效尤!”檀石槐面色不變的說道。他相信最后肯定會有人阻攔,到時候就可以順著臺階下去。
果然,剛有幾名王庭護衛(wèi)上前拿下乞伏摩多二人,便有與之關(guān)系不差的將領(lǐng)出聲道:“單于大人,我以為眼下大敵當前,臨陣斬將不利于軍心穩(wěn)定,不如讓他們惡二人戴罪立功!”
“單于大人,我等贊同宴荔游將軍的話,還請單于大人饒恕二人,允其戴罪立功!”其余與宴荔游相熟的將領(lǐng)亦是出言支持。
宴荔游,與乞伏摩多同為西部鮮卑出身,不同的是乞伏部落是大部,乞伏摩多只是其中的一員猛將,而宴荔游部落則只是一個中等部落,只是在檀石槐的扶持下,如今才和乞伏部落相差不多。宴荔游乃宴荔游部落的族長,出言相助也不過是念同為西部鮮卑的情分,以及將來若是他要是有這么一天,也能有人相助罷了。
畢竟,助人者,人恒助之!
檀石槐并未立即同時,而是看向乞伏摩多二人:“你們可有話說?”
乞伏摩多二人本以為此次是必死無疑了,現(xiàn)在能有活命的機會豈能不抓住,齊齊拜道:“我二人愿意戴罪立功,不拿下城池誓不撤退!”
“好!”檀石槐點點頭,又道,“既如此,本單于再遣一萬大軍與你們一道,合攻險瀆。其余大軍亦上前為你們壓陣,希望你們二人不要辜負了本單于的一番好意??!”
“是,多謝單于大人!”
二人明白檀石槐所謂的壓陣,便是督戰(zhàn),只要他們敢退,就將面臨來自袍澤的攻擊,如此,要想活命,只能拼死一戰(zhàn)!不過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反而激起了他們心底的兇厲,面上的橫肉更是一動一動的,看起來煞是駭人。
檀石槐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向前揮了揮手,乞伏摩多二人當即再拜,然后起身帶著前后回來的兩撥人,約莫約莫兩萬人當先往險瀆殺去。至于新派的一萬人,則是另有人帶領(lǐng),跟在他們后邊。
“還來嗎?”
公孫度看著再次奔來的兩萬敵軍,面上一片淡然,絲毫沒有先前的為難。公孫度既已做出了決定,自然是不需要為難的,他相信只要先前做好的暗手施展出來,這兩萬騎兵即便不會全部喪命,也要死掉一半往上,而且戰(zhàn)力更是會大降。
“還有一萬人?三萬人嗎?那更好??!”
看著那緊跟著的那一萬人,公孫度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笑意。人越多,則鮮卑的損失越大,才不至于讓早先的準備浪費得太多。
遼東雖然實力大增,又處于守勢,有著城池之利,但不說扶余和高句麗、婁挹三族,但說鮮卑都比不上。因此,為了應(yīng)對鮮卑的襲擊,公孫度可是計劃了很久,早先做好的準備足以應(yīng)對十萬大軍。
現(xiàn)在檀石槐竟然在巧合之下將其破解,公孫度也只能抱著能多殺傷一分,便多殺傷一分的心態(tài)了。
公孫度心里想著這些,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本來的三萬騎軍,計算著距離。
“進來了!”
“后邊的也趕緊進來吧!全都進來吧!”
看著前頭的騎軍已經(jīng)進入范圍,公孫度心底一喜,面上仍是不動聲色。
……
轉(zhuǎn)瞬,三萬騎盡數(shù)踏了進來,公孫度面上泛起喜色。
“準備放……”
公孫度正欲下令放信號,卻見得檀石槐的大纛動了,往這邊快速移來,雖然比不上這三萬騎的速度,但也不慢。
“等?還是不等?”
公孫度感到矛盾,等,可能會有更大的效果,達到最初的預(yù)計也不是不可能,但也有可能出現(xiàn)意外;不等,這三萬騎能逃出去的可能性極小,但也有可能暫時嚇退檀石槐,同時也將暴露準備的“陷阱”,之后再想對方上當,那可就難了!
檀石槐絲毫不知前面有著陷阱在等待著他,依舊帶著滿臉的自信隨著大軍向前行進,不斷靠近險瀆城。
公孫度思索間,變故陡生。
“嘭”的一聲,三萬騎中一人陡然向下一墜,幾乎眨眼之間便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地面之上。
“救我!”
落到陷阱中的那人只覺得下身疼得要命,忍不住叫喊起來,但話剛出口,在他后邊騎兵沒法止住身形,跟著踏了進來,好巧不巧,馬蹄正好踢到了那人的腦袋,頓時一陣紅白之物四下飛濺。而始作俑者,也步了后塵,落到陷阱之中。
“怎么回事兒?”
動靜雖小,但也引起了小范圍的騷亂,周遭的其余騎兵各個驚呼出聲。
“不好!”公孫度雖然在思考,但也沒忘了注意敵人的動靜,也發(fā)生了這小范圍的騷亂,雖然看不真切,但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兒。
公孫度掃了一眼即將踏入陷阱范圍的檀石槐等騎,一咬牙,喝道——
“放信號!”
一側(cè)的親兵早已做好了準備,聽到命令,當即點燃手中的物什,將其向著城下扔去。。
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頓時傳遍方圓數(shù)里。若是有數(shù)百年之后的人在此,當能知道這就是“爆竹”,也稱“爆仗”、“爆竿”、“鞭炮”、“響鞭”等等。
經(jīng)過多年的探索,劣質(zhì)火藥,已經(jīng)能制造出些許,用于作戰(zhàn)是不可能了,但制作點兒爆竹之類還是可以的。不過,其中未嘗沒有公孫度不想火藥發(fā)展太快,使得熱武器太早出現(xiàn),擾亂歷史的正常發(fā)展,至少也得等個千兒八百年的再說,要不然球球毀滅了,豈不是罪過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