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噩運還是她愛了這么幾十年的一個男人帶來的,袁世昌平日里說著云宏偉和葉兒的壞話,表現(xiàn)出強烈的不待見倒也罷了,她當他是吃醋。
可他怎么能對葉兒下那種狠手!
廳里本就因為袁世昌的暴脾氣弄得分外凌亂,此時加上女人被推倒,他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家庭暴-力施害者,看到周麗紅著眼框的質(zhì)問,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揉了揉臉,粗礪的聲音是余慍未退,“周麗,我就是太慣著你了,你才這樣做事不分輕重,你明明知道 我跟云宏偉不對路數(shù),斗了一輩子了,你還要把我兒子放在云家養(yǎng)!”
“司杰一直都覺得他是云宏偉的兒子,他當時那么小,又跟葉兒感情那么好,你要是把他弄出來,還不得留下陰影嗎?!”這樣的話周麗不止說過一百次了,就在葉兒還住在那個八幾年的小區(qū)的時候,袁世昌就多次就把撫養(yǎng)權(quán)要過來。
葉兒不肯,不肯也罷了,她覺得司杰過得挺好的,葉兒沒有虧待司杰,她也請私家0偵探跟蹤司杰,長高了,學習也好,沒有學壞,葉兒很會帶孩子,不需要讓袁世昌帶也可以。
哪知道葉兒要跟江昭結(jié)婚后袁世昌死活都坐不住了,窮的時候撫養(yǎng)權(quán)都要不動,現(xiàn)在找那么大座靠山,他還有什么指望。
袁世昌聽到周麗再一次說這樣的話,余慍的火苗“噗”的一聲又竄高了,隨手彎腰抄起茶幾上的水果架網(wǎng)就是一砸,水果架網(wǎng)是不銹鋼,里面的水果林林種種四五樣,“呯呯咚咚”的落了一地。
聲音就像方才狠狠砸向地上物件一樣,一炸開就是四分五裂,每字每句都在發(fā)泄自己的負面情緒,“周麗!為了你,我連個兒子都沒生,是你說的,有司杰了,不準跟周艷生兒子,外面不準跟別的女人生孩子~!都tm是你造成的!我現(xiàn)在多大的年紀了????多大了?我馬上都五十了!但是前兩年檢查出來,我的京子成活率已經(jīng)沒辦法再讓人受孕了,受孕機率百分之三到五,你卻一直跟我說司杰要放在云家養(yǎng)!我告訴你,我袁世昌這輩子沒兒子了,如果云葉兒敢繼續(xù)把司杰霸著!我就讓她去死!”……
瓊樓的裝修比海月樓現(xiàn)代一些,做的高檔粵菜,夏淺身上的衣服一百塊錢左右一件,但是兩排穿著迎賓禮服的迎賓小姐整齊劃一的給她和申凱鞠躬,齊喊:“歡迎光-臨”的時候,夏淺挺了挺背,眉眼自信的飛了起來,她覺得自己這一身服裝起碼值個萬吧塊錢。
申凱跟在夏淺旁邊,看著她狗仗人勢的表情,不由皺了皺眉,土包子,真沒見過世面。
夏淺看到窗戶邊一個位置,正好在中間,頭尾都坐了人,抬手一指“申院,我們坐那邊吧?”
“你叫我坐大廳?”他的職務(wù)是檢查院的,本來就是跟反0貪查腐一些事情相關(guān)的,到這種地方來吃飯,還是在包間的好。
夏淺摸摸頭,聲音不小,周圍的人可以聽見,又不顯得很刻意,“ 申院啊,你是不知道啊,這種高檔的地方包間都有最低消費的,咱們兩個人宵夜而已,弄到最低消費有點浪費了,不如節(jié)儉一下,怎么樣?”
申院很不介意的笑了笑,聳肩,“節(jié)儉好,反正你請客,你隨意。”這里再隨意隨便點幾個不弄掉幾千塊他還就不信了。
夏淺和申凱走到窗邊的位置,外面的環(huán)境很不錯,不像其他飯店,坐在窗戶邊就是看大馬路上的汽車和汽車尾巴冒尾氣,玻璃墻外面延伸出去是一個花匍,還修了一塊小孩子玩樂的區(qū)域。這個點沒什么帶孩子的出來吃飯了,外面顯得很安靜。
服務(wù)員菜單給了一人一本,夏淺很仗義的跟服務(wù)員 說,“今天我請申院長吃飯,等會買單的時候,你們不要把單子拿給申院長,知道嗎?”
服務(wù)員點頭微笑,恰到好處的禮貌,“小姐放心,我記住了?!?br/>
“我請客,我來吧,申院長是檢察院的,一向清廉,點菜的時候肯定不好好點,真受不了他,吃個飯而已嘛?!?br/>
服務(wù)員笑容溫和,“小姐說的對?!?br/>
夏淺是間接性犯2,這時候她可一點也不2,把菜單往外邊臉上一遮,擋住自己在服務(wù)員眼中的樣子,跟申凱悄悄說,“我說你好話,你高興么?”
申凱抽了抽嘴角,是啊,他好清廉,清廉到今天出來開的賓利。
夏淺點菜,“呃,油潑猴腦有沒有?”
服務(wù)員一傻:“什么?”
“就是捉一只活的猴子過來,把天靈蓋打開,然后直接用油潑出來的。聽說營養(yǎng)得不得了。”
服務(wù)員看了一眼申凱,申凱臉色一沉,服務(wù)員趕緊搖頭,不要說沒有了,就算有,一個檢察院的院長坐在大廳里要點這種東西,也不可能給報啊。服務(wù)員擦了擦汗,“小姐,我們這里沒有,點點其他的吧?!?br/>
“紅燒大鯢吧” 夏淺很輕松的說。
“大鯢?”服務(wù)員又是一傻。
“就是娃娃魚?!毕臏\很淡定的解釋。
服務(wù)員扶桌子,國家保護動物,親,就算你要點一些奇特的東西,能不能進包間,也讓人好好試探一下這個檢察院的院長是不是來撒網(wǎng)的?。吭僬f現(xiàn)在查得這么嚴,店里根本不敢弄這些東西,生怕被釣了魚?!靶〗?,對不起,沒有?!?br/>
“怎么什么都沒有???真討厭?!比~兒一拍上菜單,剛想說,來兩碗蕃茄雞蛋面的時候,申凱窺破了她的心思,翻開自己面前的菜單,“麻煩小姐來一份鮑汁佛跳墻,紅燒大裙翅,松茸冬瓜丸……”
看著服務(wù)員眉開顏笑的用點菜器記錄,夏淺想要溜單。
申凱瞄了一眼已經(jīng)完全不自的夏淺,又對服務(wù)員說,“醬豬蹄?!?br/>
夏淺不想吃,這頓宵夜她吃不下去,她若是吃下去了,未來一個月她都吃不下東西了,她不想減肥。
等服務(wù)員走了,申凱對夏淺說,“醬豬蹄 給你點的,我很好吧?跟你見過幾次之后,我發(fā)現(xiàn)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你胸肌不夠發(fā)達,聽說豬蹄不錯,如果你堅持吃下去,可能一個月后,胸肌就會很發(fā)達了。要不然你做個試驗,下個月我再看看?!?br/>
胸???~!靠!看你妹!
美味佳肴上桌,令人食指大動。
有人大快朵頤,有人脾胃失衡,無法下咽。
夏淺懶懶說,“我想上個衛(wèi)生間。”
申凱點點頭。
夏淺剛剛起身準備繞一圈從申凱背后的大門溜掉,申凱指了指前方,“羅,直走到底,左轉(zhuǎn),一直到底,沒有退路的地方就是衛(wèi)生間?!?br/>
夏淺坐下來,“突然不想上廁所了?!?br/>
申凱問夏淺,“你不想吃點嗎?”
“不餓啊。”夏淺無精打采,她是沒有精神,但是不餓,因為整個胃里都被氣塞得滿滿的,今天可怎么脫身?。?br/>
“真不餓???”申凱邪俊的眉挑了一下,輕笑出聲。
夏淺點頭,“真不餓?!辈怀缘脑挘刹豢梢圆挥酶跺X?現(xiàn)在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申凱抬手招了一下,“買單?!?br/>
夏淺突然又想上廁所了,這包里的錢才七十幾塊啊。
可她欣喜的發(fā)現(xiàn),申凱掏出一個黑色的錢夾子,打開,抽出一張卡,食指和中指一夾,遞到服務(wù)員手里,“刷卡。”
服務(wù)員并沒有因為開始夏淺說要買單現(xiàn)在又由申凱買而感到驚異,出來的,男人買單的多,看來這兩位還不是夫妻。
夏淺突然很欣然申凱,欣賞他方才拿錢包,掏信用卡的動作,她心里就反復(fù)問自己,哎,你說說這男人掏錢的動作怎么就這么好看呢?怎么就讓人覺得這么瀟灑呢?真是太“偶霸”了,不錯。
夏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松茸冬瓜丸子,哇,這味道真是不錯,這湯汁一定是用老雞吊得湯,松茸一定是最新鮮的,這冬瓜瓤是糯冬瓜,又不會爛,還入味,天哪,這飯店的廚藝真不錯,冬瓜燒出野生動物的味道,還是二級國0家保護動物的味道,一點也不比那些玩意差。
這個價位能吃到這樣的東西,簡直是超值啊。
很劃算!
申凱饒有興味的看著夏淺邊吃邊陶醉的樣子,有一種想要捧腹的沖動。
就在夏淺風卷殘云的消滅桌子上的山珍海味的時候,服務(wù)員拿了刷卡器過來讓申凱輸密碼。
申凱輸密碼的時候,服務(wù)員很自覺的把目光看向其他方向,以示自己沒有偷睨客戶的資金安全。
刷卡器機械的“咔咔嗞嗞”的聲音,慢慢吐出消費憑條,服務(wù)員撕下來遞給申凱,申凱接過來,簽字。
一邊看著夏淺吃,一邊說,“慢點吃吧,我都吃飽了,不會跟你搶?!?br/>
夏淺覺得申凱這樣的男士是個優(yōu)秀的男士,刀子嘴,豆腐心,這時候可真會關(guān)心人,哎,讓人都忍不住想要臉紅一下了。
可是當夏淺吃完,抽了張紙巾擦嘴巴的時候,申凱把消費憑條推到夏淺的面前,“羅,你看一下數(shù)額,剛剛我已經(jīng)拍了下來,這頓飯消費的金額理應(yīng)由你買單,但是我看你好象今天沒有帶包,所以先墊了,你看是還我現(xiàn)金,還是直接匯我卡上?”
夏淺看著面前“工商銀行”的刷卡憑證,有一種想要兩腳一蹬的沖動……
葉兒麻醉過后的疼痛持續(xù)了好幾個小時,也不大鬧,就是時不時的哼哼嘰嘰,她一哼,江昭根本睡不著,問了護士,護士說正常的,開了點帶鎮(zhèn)靜催眠的藥吃,睡著了也哼哼嘰嘰的。
哪怕葉兒睡著的,江昭也會問幾聲,“云葉,疼,是不是?”
女人半天不理他,他才又睡下。
六點,還有些早,江昭的鬧鐘是六點半,但是莊亦辰的電話跟追命奪魂call似的亂叫,一遍,兩遍……
響了三次,江昭才接起來,早知道關(guān)機,誰的事都不想管。
“昭哥,醒了沒?”
“沒呢。”
“起來吧,有很重要的事,我可不想你落0馬,你趕緊的,我就在嫂子住的醫(yī)院的停車場,隨便洗漱一下,下來。我在車里等你,b區(qū)15號停車位?!?br/>
莊亦辰說完就掛了電話,免得耽誤江昭洗漱。
江昭一聽,莊亦辰這個人,開玩笑的時候屈指可數(shù),落0馬?
這么嚴重?
若是這么嚴重,家里人怎么沒有人通知他?
起床的時候動作算輕,進了衛(wèi)生間,刷牙洗臉刮胡子,電動剃須刀在下巴下頜轉(zhuǎn)動的時候,江昭有些出神,細細的回想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陳同嗎?
陳同察覺到莊亦辰背后的人是他?所以有了別的動作?莊亦辰不是這么不小心的人。
不成立!
莊亦辰?
因為他和莊亦辰之間秘密交往交易這些年,終于被人發(fā)覺?
他和莊亦辰都很注意,絕代佳人那么隱秘的地方,不可能,就算偶爾幾次在公開場合打招呼聊天,也是正常范圍以內(nèi)。
不成立!
他那兩家公司的事情?
兩家公司還是母親秦珍的名字,不要說母親歷來都是做生意的,多兩家公司不稀奇,就說其他那些家境一般的,后來坐上了高位,也同樣把政-府里的資源利用起來讓家里人注冊公司把錢賺掉。
他這樣的公司,只要自己不承認,誰也沒有辦法!
除了兩個員工,其他的人他都不接觸,又怎么可能會出什么事?
不成立!
幾下收拾干凈,穿好襯衣,毛衣,西裝,又對著衣柜上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發(fā)型,理了一下,拿上公事包,正好等會上班,出了門找到值班護士,讓人隨時注意他太太的房間,他要上班去了。
交待好后,直接摁電梯,下樓,去停車場,b區(qū),看到15號,走過去。
拉開后座車車門,坐進去。
莊亦辰不浪費半秒時間,把手里的報紙遞到江昭的手上,“你看看這個,我是出來得早,估計是這一片區(qū)買報紙最早的一撥人了,你得想想這事情,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