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玉一走,方蘇瑾終于收起偽裝,顧不得失態(tài),多年的內(nèi)心痛苦、無奈,如今一但被觸動,卸下那張堅強的面具,軟弱的內(nèi)心早已不堪一擊,失聲痛哭。淚珠猶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沿著勻稱的面龐滾了下來。
白墨看著眼前哭得淚人一般的方蘇瑾,嚇得毛都豎了起來,腦袋拱了拱方蘇瑾,小聲懇求:“阿瑾不哭,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卑㈣亲崴€能被揍,可是她哭,怎么辦??。?!
“不好,你走開!”方蘇瑾想把臉捂起來,卻發(fā)覺自己動不了,更傷心了。為什么老天爺這么針對她,她都換了一個時空了,為什么風紫還能找到她,為什么!
“求你不要哭了?!币豢捶教K瑾哭得更傷心,白墨急得虎毛都掉了幾根,伸出軟軟的虎掌,笨拙地擦干凈她臉上的淚水:“不哭不哭,等你能動了,我讓你揍我好不好?想想,天底下能揍神獸的有多少個?!?br/>
“你先別跟我說話,讓我哭會~”方蘇瑾知道白墨有多驕傲,聽到它如此放下身段的話,內(nèi)心十分感動,只是前塵舊事,壓得她太痛苦了,她需要一個宣泄:“白墨,你你不用,擔心,我哭一會就好了?!?br/>
“哦?!卑啄崃送峄㈩^,不理解阿瑾為什么哭一會就好,但還是乖巧地趴在她腦袋旁邊,身體卷成一團,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沒有人阻攔了,方蘇瑾直接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仿佛要把這些年來的屈辱都哭出來一樣。有的時候,負面情緒釋放了,心境才會輕松起來。哭過一場的方蘇瑾,那些隱隱壓抑在心頭的苦悶便被釋放出來。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
陳子玉其實早就回來了,一直在外面等著,直到她停止哭泣,立即儲物戒里掏出金鐘罩,把金鐘罩倒過來,捏了個法決,金鐘罩里面便注了一半的水,又往里面扔了一塊干凈的法帕,然后就端著熱水進了屋子:“師妹,師姐回來了。”陳子玉坐到方蘇瑾身邊,擰干手帕,擦干她臉上的淚痕。至于哭泣的原因,她不想問。
竟然被師姐看見了,方蘇瑾咬唇,眼里有些懊惱,但等了些許,發(fā)現(xiàn)陳子玉只是幫自己擦干臉上的淚痕,其余的什么都沒有問,方蘇瑾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氣,同時的還帶著些感動,彎唇一笑道:“師姐,不用這么麻煩的,你幫阿瑾捏個凈身術(shù)就可以了。金鐘罩當水盆,太委屈它了。”
陳子玉:“……”她但是沒想這么多怎么?,F(xiàn)在再看手里的手帕,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傻缺。當師妹臉上重新變得白皙干凈的時候,陳子玉鎮(zhèn)定自若地收回法帕和金鐘罩,淡淡解釋自己這么做的原因:“修真一途雖說艱苦異常,但不代表要委屈自己。師妹,你太端著了。凈身術(shù)雖然方便快捷,但卻沒有溫度,師姐認為通過溫熱的手帕能緩解師妹的郁悶?!?br/>
聽了陳子玉的話,方蘇瑾再聯(lián)想到剛剛那臉上的暖意,心里頓時明悟了,看向陳子玉的目光里不由得帶上感激:“阿瑾明白了,師姐真是個秒人,往往不經(jīng)意地一句話總能讓阿瑾醍醐灌頂。”
對于方蘇瑾的夸獎。陳子玉只是微微一笑了無痕:“阿瑾謬贊了,這些都是靠緣分的,我只是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師妹卻能從中悟道,是師妹天資聰穎。”(剛剛說完,腦子里便傳來老前輩沙啞的聲音:“你這小娃娃,好生不要臉,胡謅也這么一本正經(jīng)?!甭勓?,陳子玉心里狂喜:“前輩不是要修煉?”老前輩笑,陳子玉可以聽出他笑聲中的輕松之意:“是要閉關(guān),這千年雪蓮精卻是不錯,但對于老夫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你再去尋這幾樣東西?!闭f著直接把自己要的東西傳給陳子玉?!白佑穸〞屠锨拜厡さ竭@些東西,請老前輩放心?!薄岸?,老夫繼續(xù)閉關(guān)了,無事不要打擾老夫。”
“師姐太謙虛了。”
“師妹可知我們這是到哪了?”
方蘇瑾眨了眨眼睛,十分靈動:“阿瑾實在猜不出,還請還請師姐告知。”
“我們到了海陸?!?br/>
聞言,方蘇瑾心里一驚:“竟然到了另一個大陸?”海陸海陸,顧名思義就是海中的大陸。這片大陸上的人都精通水性,與她們四大門派所在的中央大陸互通往來。海陸上的修士大多資源都來自海里,與中央大陸的人沒有太大的利益糾葛,關(guān)系自然好。只是海陸周圍都是汪洋大海,海里妖獸眾多,元嬰修士渡海都要花費一年以上的時間,她們竟然被傳到海陸:“難道我們要在海陸結(jié)嬰?”因為只有金丹期修為根本橫渡不了汪洋。
“海陸自然有通往中央大陸的傳送陣,只是這么遠距離的傳送陣花費很是昂貴,再加上我們是外來修士,代價更昂貴了。而且收費的還不是靈石。我聽師尊說,海陸的流通貨幣是靈晶,靈晶是海底靈脈出產(chǎn)的和靈石一樣的富含靈氣的流通貨幣。但靈晶里含著水氣,海陸修士修煉的功法對水氣的要求很高?!?br/>
聽了陳子玉的解釋,方蘇瑾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兩個大字——掙錢!
“師姐,不是說海陸和開元大陸關(guān)系很好?肯定有靈石和靈晶的兌換。”
“師妹你想多了?!标愖佑裆焓置嗣教K瑾的腦袋,心情十分好:“靈晶和靈石對于開元大陸的修士來說沒有什么區(qū)別,所以海陸修士去開元大陸可以直接使用靈晶,無需兌換?!?br/>
“那可真是不幸吶~”方蘇瑾眨了眨眼睛,水眸里滿是笑意:“師姐,看來我們要好好掙錢了。”
“自然,我們現(xiàn)在這深山老林里閉關(guān)一個月,等你體內(nèi)的禁制被白墨啃干凈了我們再出去。趁著這個時間,師姐先去獵取些妖丹,出去了換些靈晶以備不時之需。”
“好的,師姐?!?br/>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一人外出掙錢,一人在家“躺著睡覺”的美好生活,一個月的時間對于金丹修士來說,那就是一眨眼的時間,當方蘇瑾再次可以動彈的時候都有些熱淚盈眶了,直抱起白墨狠狠親了一口,弄得白墨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直接躲到方蘇瑾的丹田里,不愿意出來,它才不愿意承認自己是不好意思呢。
對于自己靈獸的傲嬌,方蘇瑾表示習慣就好。直接打坐開始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氣。運轉(zhuǎn)了兩個大周天之后方才睜眼,看著小屋門口,不一會,走進一個白衣的男子,溫潤如玉的面容,被風吹起的絲遮擋了一大半,卻依舊能夠分辨出他俊美的容顏和不俗的氣質(zhì):“師姐的容貌更俊了呢?!边@張面容和陳子玉原來的面容八分像,依舊是瓜子臉,但眉目間卻多了一分男人的英氣,不再是雌雄莫辯的樣子。
面對師妹的打趣,陳子玉淡定地回答:“師姐刻意變幻的?!痹瓉碜兓玫拿嫒萏^女氣,容易引起一些變態(tài)修士的矚目,想到剛剛便自己痛扁的男修,陳子玉周身就充滿著殺氣恨不得返回去殺了那廝。
陳子玉周身氣息的變化方蘇瑾看得清清楚楚,知道她今天定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頓時不敢再招惹她,直接轉(zhuǎn)移話題:“師姐,阿瑾能動彈了,我們什么時候出去呢?”
“明天吧,明天我們就出去。這片林子也是個秘境。海陸修士喜海,所以結(jié)丹之后歷練的主場就是海底和開元大陸,山里的秘境基本上都是給低階修士歷練的地方,可以說這秘境里的修士都打不過你我二人,師妹無需太過擔心。”
“阿瑾明白了?!?br/>
接著,兩人又是各自打坐修煉,再次睜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陳子玉收了木屋便和方蘇瑾各自駕著飛劍往外出了。法船勝在防御性好,但速度卻比不過飛劍。
這一路飛過去,所遇見的修士都不超過金丹,方蘇瑾不禁佩服陳子玉打探情報的能力。師姐雖說在自己面前性子溫和,但她知道師姐性子十分清冷,在外人面前不喜歡說話,打探消息也不會是主動與人攀談,這樣都還能把消息打探得清清楚楚,太厲害了。
飛出秘境她們只用了五天的時間,海陸的城市和開元大陸的城市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最大的特點就是家家戶戶之前都會掛著幾串貝殼。他們的衣著也和開元大陸的修士差不多。所以兩人出來的時候都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這里的靈氣比開元大陸的要濃郁。”這只是普通的街道,靈氣的濃郁度邊和陽景宗普通山峰的靈氣濃度一樣,更別說海陸的大門派了。
“海底的寶藏是最多的。海陸的修士也只敢在淺海附近活動。誰也不知道深海中有什么。師妹,咱們先去把妖丹賣了,然后買幾顆避水珠。都來到內(nèi)陸了,豈能不去海底歷練歷練?”
方蘇瑾點了點頭:“師姐說的是?!彼鋵嵭睦镆灿行┐来烙麆?。前世她是旱鴨子,怕水。帝都離海十萬八千里,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過海,現(xiàn)在有這個機會,自然是要去見識見識。
于是方蘇瑾和陳子玉立即去找收妖丹的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