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結(jié)束了連續(xù)的雨天迎來的陽光明媚沒有讓小東城拆遷區(qū)感覺到舒適,廢墟中幾輛挖土機正在工作,轟鳴聲隆隆作響,不遠處的西苑樓7棟在漫天灰塵中搖搖欲墜。
楚一藍色長發(fā)呈馬尾束在腦后,一身T恤牛仔褲,背著大包,拖著行李箱,手里拿著手機,手機上的導航告訴他目的地西苑樓小區(qū)就在前方50米,他看著導航指的方向一臉懵逼:“乖乖,我這是到了外星球嗎?”
楚一把手機切換回房屋租賃app,在頁面篩選欄中寫著:價格300以內(nèi),有窗非地下,視野開闊非合租,下面的搜索結(jié)果孤零零的顯示著“西苑樓”三個字,他再次切換回導航,導航的目的地準確無誤的顯示“西苑樓”。
楚一看著這片塵沙嘈雜,忍受著鼻腔和耳腔發(fā)出的抗議,他拖著箱子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幾步,一跺腳又轉(zhuǎn)身回來:“再壓壓價,興許還能再便宜點兒。”邊說邊低著頭往“西苑樓”走去。
一個年輕的男警察帶著元月和朱能敲了敲印著“707”門牌號的門,李楠媽媽開了門,她一臉憔悴,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還留著淚花。
她沒等警察開口就焦急的問:“怎么樣?我女兒找到了嗎?”
年輕男警察一臉無奈,尷尬的回答:“對不起,李女士,暫時還沒有消息。”
“你們警察都是干什么呀,我女兒已經(jīng)失蹤7天了,你們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呀!”李楠媽媽帶著哭腔指責道。
年輕男警察帶著“終于可以把這件事交出去”的語氣,興奮的向李楠媽媽介紹:“李女士,這兩位是我們刑偵隊的同事,您女兒的事情現(xiàn)在由他們負責?!闭f完便躲到了朱能身后。
朱能轉(zhuǎn)回頭瞅了男警察一眼,元月并沒有在意,她向李楠媽媽介紹自己并且開門見山:“你好,李女士,我叫元月,您最后一次見到你女兒是什么時候?”
“我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聽到了我女兒進門跟我說話,當時我在廚房,等我回到客廳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人,就是從那晚開始,楠楠就沒了!”李楠媽媽強壓著心中的不滿。
“您確定那是您女兒的聲音嗎?”元月進一步確認。
“我女兒的聲音我還會認錯嗎?”李楠媽媽沒好氣的說。
元月見李楠媽媽態(tài)度激動,便給朱能使了個眼色,朱能意會,一臉堆笑,攙扶著李楠媽媽進了屋。
元月轉(zhuǎn)身對身后的年輕男警察:“你把情況詳細跟我說一遍?!?br/>
單獨面對警局大美女,年輕警察有點慌,清了清嗓子:“嗯,好的,元警官,大概5天前,我們接到李楠媽媽的報案,說女兒失蹤,開始接手,根據(jù)調(diào)查,李楠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7天前,就是剛才李楠媽媽聽到李楠回家聲音那天,除此之外,她們還通過電話,之后就再無消息”
元月低聲自語:“真不明白這樣一個普通的失蹤案件局長為什么要我介入?!?br/>
“您說什么?元警官?”
“沒什么,這幾天,你們有什么線索嗎?”元月打起精神問。
“我們查到了樓外的一個監(jiān)控,確實在當晚拍下了李楠大概在7點左右走進二單元,之后就再也沒出來過,這里就住著他們一家,其他房里都沒有人,而且這個單元就只有一個出口,李楠如果離開,一定會被拍下來?!?br/>
“哦?進來了就沒出去?”元月開始注意到什么。
“還有,元警官,最詭異的是,我們打李楠的電話,電話是通的,只是沒人接,我們給電話做了定位,設(shè)備顯示…顯示她就在這棟樓里?!蹦芯煺f到這里表情浮現(xiàn)恐懼之色。
元月來了興趣:“這么說,李楠應(yīng)該還在這棟樓里?”
“確實如此,可,就是找不到?!?br/>
元月這時意識到為什么張雯局長要讓自己介入了。
這時元月聽到屋里李楠媽媽的一聲怒吼:“你胡說!我女兒還活著,她不會,不會有事的!”
緊接著看到李楠媽媽把朱能推出了家門。
“李女士,您冷靜,我只是猜測…”
“你們這些警察,那么多天一點楠楠的消息都沒有,瞎猜什么?我女兒不會死,我女兒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拼命!”說完,李楠媽媽重重地關(guān)上了門。
元月看著朱能一臉尷尬:“朱哥,你怎么能瞎猜呢?”
“那我們下一步干嘛?”朱能摸著頭毫無主意。
“這幾天,負責的同事做了調(diào)查,從監(jiān)控和李楠手機定位來看,她應(yīng)該就在這棟樓里?!痹氯粲兴嫉貙χ炷苷f。
元月湊近朱能,壓低聲音對他說:“帶幾個人過來,把這棟樓翻個底朝天,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站在一旁的男警察聽到元月的話,使勁咽了咽口水。
“元警官!朱警官!”從樓梯口傳來楚一的聲音。
元月和朱能一回頭,看到楚一背著大包,提著行李箱,臉上與其說驚喜,不如說興奮。
“楚一?你到這兒來干嘛?”元月也很驚訝。
“我來租房子,工地不做了,這邊好像在搞開發(fā),更好找工作,所以想先到這邊住下。”
“這都要拆了,怎么還會有房子租?”元月不明白。
聽到了他們的對話,707門里傳來了李楠媽媽不耐煩的聲音:“不租了不租了!走走走!”
楚一提著箱子來到門前:“您是房東吧,您別不租呀,您不租,我就只能睡大街了!您開開門,再商量商量!”
屋里又傳來了尖銳的嘶吼:“你,還有那些警察,趕快走!快走!沒找到楠楠就不要再來煩我!”
門里傳來的聲音像一堵墻把楚一往后推。
“對哦,元警官,你們在這里干嘛?楠楠是誰?”楚一被搞得莫名其妙。
元月把李楠失蹤的事情簡單地跟楚一說了一遍。
楚一聽過之后,眉頭緊皺,四周觀察著這個陳舊的樓道,他走到樓梯邊,腦袋探出欄桿向下看,一條條樓梯之間,即使是在這樣的白天也彌漫著幽暗與鬼氣。
楚一不說話閉上眼在手指上掐算起來,楚一看了看朱能,朱能聳聳肩,一臉不屑,兩人轉(zhuǎn)身準備下樓離開。
“我知道了!”楚一突然大聲說。
朱能被楚一嚇了一跳:“干什么呀,一驚一乍的?”
“女孩兒確實還在這棟樓里,而且,她還活著!”楚一有些興奮。
元月將信將疑:“什么?你確定?”
朱能完全不相信:“如果女孩兒活著,那她在哪兒?”
楚一一臉嚴肅:“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她被綁了?!?br/>
“哦?那你說說,被誰綁了?”朱能追問。
這時,707的房門突然打開了,李楠媽媽急匆匆走出屋子拉著楚一的手說:“我就知道,我女兒還活著,一定是那些開發(fā)商,他們要我搬走,我不搬,他們就用各種辦法,斷水斷電,現(xiàn)在還綁架楠楠,要是楠楠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跟他們拼了!”
說完,李楠媽媽又轉(zhuǎn)向旁邊的三位警察:“你們,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快去抓他們呀!他們綁架了我的楠楠!”
沒等元月等人開口,楚一搖搖頭:“不,不是他們綁的!”
李楠媽媽急得快哭了:“不是他們是誰呀!一定是他們。”
元月接著楚一的話:“一定不是開發(fā)商,他們根本沒必要這樣做,況且,他們?nèi)绻壖苣畠海欢ㄊ且源俗鳛橥{,可為什么7天了,并沒有任何消息?”
李楠媽媽冷靜下來,兩手捂著滿是淚水的臉:“楠楠呀,你到底去哪兒了!”
“楚一,你知道李楠在哪兒嗎?”元月忍不住問楚一
朱能一臉無奈:“元月!你問他干啥呀?他怎么能知道呢?”
楚一看著樓道:“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你看,我說他不知道吧!”朱能挖苦道。
“但我知道,她今晚會回來!”
“???”在場的三位警察和李楠媽媽都發(fā)出了驚訝的聲音。
楚一接著說:“她是被綁了,但,綁她的不是人,是鬼!”
“切!”朱能發(fā)出了不屑的聲音帶著男警察下了樓。
元月嘆了口氣,看著楚一搖搖頭,也轉(zhuǎn)身下了樓。
李楠媽媽卻停下了哭泣,她又拉起楚一的手:“年輕人,我相信你,你能幫我找回楠楠嗎?”
楚一義正言辭看著李楠媽媽答應(yīng):“我會幫你找回你女兒的!但……”
“你說,什么要求我都答應(yīng)!“
“您的房租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楚一不好意思地抓著后腦勺說。
元月站在下面樓道聽到了楚一跟李楠媽媽的對話,若有所思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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