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興平和姜云樂也沒有這般鬧很久,姜云樂看他真好像是真的幾分生氣了,問他,“怎么?真的生氣了?”
林興平本來是抱著姜云樂的,此刻卻是像個孩子一樣松開姜云樂,扭頭道,“哪有生氣,我是那么氣的人嗎?”
姜云樂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正在心里兩廂交戰(zhàn),甜道,“沒生氣啊?沒生氣就抱抱我唄?!?br/>
林興平用滿臉不開心的表情去抱她。
姜云樂也是伸手環(huán)上他的腰,撒嬌道,“興平,你可要對我好點兒,不然我就跟別人走了,你看,喜歡我的人很多的?!?br/>
林興平悶哼一聲,像是個女孩一般,言道,“我當然會對你好,可不是因為怕別人搶走你,我就是喜歡你才對你好?!?br/>
“那你好好喜歡我。”
“我一定會的?!?br/>
兩人情話又是一陣,林興平便是離開了姜云樂這里,回自己屋里去了。
林興平回屋之后,那趙嘉木和胡宜春自然又是開始玩笑起來。
趙嘉木問林興平,“林師兄,你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啊?怎么,師姐這么快就不要你了?”
今日的林興平心情還是不錯的,把手里的糕點扔到趙嘉床上,“我們挺好的,這不是回來給你們送這個嗎?”
言語著又往胡宜春床上扔了一個,繼續(xù)道,“嘗嘗吧,味道還不錯的?!?br/>
趙嘉木和胡宜春自然要問,“這是什么,哪里的?”
“糕點啊,看不出來嗎?是蘭樂做的。”林興平言道。
“啊?你們什么時候,哪兒做的?”這兩人是完全難以相信,便問道。
其實這維谷的飯菜不錯,可是這里待了多日,來來去去就那幾個菜,自然是吃膩了。
而姜云樂之前是在廚房幫過忙的,那段時間倒是和廚房的師傅和阿姨們搞好了關系,這幾日的林興平就順嘴提了一句這維谷來來去去就這幾個菜,吃的人發(fā)膩。
于是姜云樂便趁著閑時去借了廚房,做了糕點幫林興平換換口味。
這般才有了這糕點,其實姜云樂做的也不多。林興平吃了幾塊,真心覺得好吃,便多帶了兩塊回來,向屋里的這兩人炫耀一下自己的媳婦兒,和媳婦兒的手藝。
林興平著實告訴兩人,“蘭樂看我這幾日看我把廚房的飯菜吃膩了,就去借了廚房幫我換口味?!?br/>
這下聽得床上兩人簡直要暴怒,一人扔了一個枕頭給林興平,道,“你就炫耀吧?!?br/>
林某人卻是大言不慚抱著這兩人的枕頭上了自己的床,道,“我就是炫耀一下,不服你們也來炫耀啊?!?br/>
兩人又問林興平討要自己的枕頭,道,“你把我們的枕頭還回來,真沒眼力價兒?!?br/>
林興平才不管呢,抱著這兩個枕頭就要睡覺。這逼得沒有枕頭的兩人只能從床上下來,親自到林興平床前來搶枕頭。
于是三人在林興平的床上玩做一團,林興平禁不住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時候的樣子,和同學們一起玩兒的那時候,原來現(xiàn)在也會有。
又是安安靜靜過了一晚,晨起醒來同往日一般的晨練,學習,上課。
因為白天的學習,林興平和姜云樂將所有的個人活動幾乎都集中在晚上進行完成。
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曉傘雨落已經(jīng)在孫維谷那里,姜云樂和林興平自然是要想辦法學來這東西的。
可是辦法從哪里來?兩人又禁不住開始煩惱起來,已經(jīng)費勁心力試探到這劍法在孫維谷那里了,可是他已經(jīng)學完了嗎?怎么學到這東西呢?
林興平和姜云樂總不能時時刻刻跟著孫維谷這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里怎般學來的。
姜云樂和林興平兩人思考良久,不免又覺得自己剛開始的想法太過天真,現(xiàn)在根本沒有辦法去弄到那劍法,那秘籍。
林興平禁不住突然向姜云樂提議道,“云樂,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如我們離開這里吧?”
姜云樂自然要問,“為什么?”
“你看,我們在這里已經(jīng)呆了三個月時間,除了每天要絞盡腦汁隱瞞自己的身份,想盡各種辦法編造謊言,最重要的是在這里我們無法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不如離開這里,我們回攬云吧。至少回去之后,我們重新開始,我記得我們攬云也是有鎮(zhèn)派的功夫的,我們回去重振攬云吧?!?br/>
“什么?”姜云樂一時之間自然是接受不了林興平的說法的,畢竟他們在這里幸幸苦苦待了三個多月,雖然沒有什么大的進展,但依舊是有的進展的。
至少現(xiàn)在的他們已經(jīng)成功騙過了他人,知道了有關為什么姜云樂沒有被殺的事情。
姜云樂自然免不了問林興平,“可是,我們回去之后,所有江湖人早都知道我們死了,我們回去怎么向別人解釋我就是真正的姜云樂,我們兩個人,即便真正有攬云原來的鎮(zhèn)派之寶,歸云經(jīng),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寫東西在哪里,跟別說還要花多長時間來找出來它在哪里?花多長時間來修煉這個東西呢?”
林興平一細想覺得,姜云樂這話自然是十分在理的,免不了問,“可我們,之前總覺得自己強大了才能搞清楚所有的事情,把真相公布于眾,讓大家來評判對錯,抓住真正的罪魁禍首??墒?,你看,我們在這里這么久了,學到的這些東西,根本無法讓我們成為真正的強者,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武學知識,還沒我們之前在攬云學的好呢?!?br/>
兩人從來都是目標一致,行動統(tǒng)一的,此刻發(fā)生分歧,姜云樂反駁林興平道,“那我們也不能走,至少現(xiàn)在不能走。我們離開這里就會離真相越來越遠,你想想他們?yōu)槭裁匆ゴ蛭覀償堅疲俊?br/>
他們的理由眾人皆知,散步天下,林興平答到,“說是因為我們攬云藏有玉匣?!?br/>
姜云樂又問,“我們攬云真的藏了玉匣嗎?”
林興平細細思索,“這個,我不清楚啊,就算真的藏了,應該也是在師傅那里吧?!?br/>
姜云樂斜睨林興平一眼,言道,“我爹沒有的,你想想,如師妹所說,那天我們攬云上下寧愿戰(zhàn)死都不愿意藏起來,如果真的有玉匣這東西,我爹爹自然是會拿出來的,你告訴我,是有什么還能比命重要的東西要爹爹藏起來。況且,我問了林興平,他說,他們最終在攬云也是什么都沒有找出來。我爹也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透露過有關玉匣的事情,可見玉匣肯定不在攬云的?!?br/>
“是啊,玉匣不在攬云的話,那我們攬云上下,那么多人,連掃地的奶奶都不放過,全都被殺,這不是白白冤枉好人嗎?”
姜云樂卻是搖搖頭,言道,“這不是什么冤枉好人,那些來攬云的人都是一群赤裸裸的強盜,他們都想要玉匣,他們根本都不是什么好人,還談什么冤枉好人。他們不是規(guī)則,也不是規(guī)則制定者,更加不遵守規(guī)則,他們才是該死的人?!?br/>
林興平聽聞姜云樂此言,免不住被嚇到,問,“云樂,你可千萬要回神,我知道那些人真的過分,讓我們攬云那么多人慘死,可是你知道的,很多人并不是真正的壞人,他們只是意志不堅定跟著那些已經(jīng)被利益洶心的人,才去做了惡,而這次去攬云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被利用的?!?br/>
林興平頓住,又繼續(xù)言道,“我承認,自然有很多沒有主見才害死了我們攬云萬余人,但是,這些人罪不至死,他們只是沒有判斷能力,他們只是缺少引導,我們可不能用血去祭奠罪惡,我們只把真相公布于眾就好了?!?br/>
姜云樂明白林興平話里的意思,道,“興平,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會想要真的去殺了這幫助紂為虐的人,我只是覺得挺恨的,他們不會判斷,結果讓我們受害,讓我們死了那般多的人。我覺得,我恨他們。”
林興平明白姜云樂心中的感受,如果有一天,自己身邊的人,自己曾經(jīng)那么親愛的奶奶被人殺死,自己的姜云樂被人殺死,林興平也會恨。
其實這么久了,林興平是挺佩服姜云樂的。那么大的痛苦,那么難以承受的事情,她都默默承受著,并沒有怎樣的失魂落魄,與世界為敵,這樣的女人,內(nèi)心真的強大,說實話,林興平自愧不如。
那時候,單單是林興平奶奶去世的時候,林興平整個人便禁受不住那樣大的打擊,頹廢了好久,他覺得自己恨爸爸,恨媽媽,恨把自己拋棄了的人。
可是姜云樂她沒有,雖然她起初也頹廢幾日,但是她很快便想清楚了一切,還跟著林興平來到這里,用自己的理智和智慧在這里尋求事情的真相。
姜云樂又忽然道,“興平,你說,會不會有一個時間,那個地方。沒有這么多的殺戮,人們都可以安靜和平的生活在一起,各行其道?!?br/>
林興平想想,告訴姜云樂,“或許有那樣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