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沒必要和唐明宇聊下去了,直接無視他的消息。
陳龍象問我打算怎么辦,我長長吐出一口煙霧,咬牙道:“干死踏馬的?!?br/>
還能怎么辦?難不成坐以待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這邊有深不可測的陳龍象,或許還有付龍興一伙強人。
按照陳龍象的想法,就是在他傷好之前讓我和歡歡都不能妄動。先前帶著歡歡殺出一條血路再逃走,他傷口失血很厲害。
再強的高手也不是鐵打的,陳龍象也是人。
“如果再遇到今晚這樣的情況,我?guī)б粋€人殺出去應(yīng)該沒問題。但要說兩個人,未免太過于勉強了?!彼恼Z氣很平靜,蒼白到看不到血色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當(dāng)夜我躺在賓館的床上輾轉(zhuǎn)難眠,捋了一遍思路才發(fā)覺自己幾乎沒有任何勝算。按照現(xiàn)目前的局勢來看,幾乎只有死路一條。
“大概···還是得乞求李曉蕓的原諒?”我這么一想,突然覺得心里挺絕望的。
活到這份上真夠窩囊的,老子三番兩次地救她卻不被當(dāng)人看,還要反過來乞求那個賤人?
但除了這點,我真想不到李華和麒麟堂再度站在我這邊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敲歡歡的房門。在她開門之后,我立即告知她現(xiàn)目前的情況,希望她現(xiàn)在這邊避避風(fēng)頭。
但讓我意外的是,歡歡竟然執(zhí)意要去上課,甚至說沒事的。
我立即想到昨天給她發(fā)消息的陌生號碼,難不成是請了什么大人物幫助?
不應(yīng)該啊,歡歡這樣普通的學(xué)生,家庭背景也就是教師世家,能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問歡歡她也是支支吾吾的,搞得我很是無奈。
最終我也只能讓歡歡小心點,她頓時如蒙大赦地溜人,還說一定會想到辦法幫我的。
我心里苦笑一聲,心說你能有什么辦法,不連累到你我就謝天謝地了。
眼看歡歡稍微走遠(yuǎn),我立即給陳龍象打招呼,拜托他跟著照看一下。
陳龍象睨了我一眼,笑著問道:“你呢?”
我擺手道:“不用管我?!?br/>
他也就沒多說什么,點了點頭,拉上兜帽跟了上去。
我簡直是躲在賓館里深入淺出,生怕被唐明宇的人盯上,連吃飯都叫外賣。
一直到我中午吃外賣的時候,陳龍象一個人回來了,卻沒看到歡歡。
我頓時心頭一驚,連忙向他問道:“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陳龍象坐在床邊,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錄像文件遞給我:“看看這個。”
我皺著眉頭,看向了手機屏幕。
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視頻里竟然是李曉蕓和歡歡兩個人,就在學(xué)校一個偏僻的角落對話。
歡歡有點底氣不足,低聲對李曉蕓說:“曉蕓姐,你想想辦法吧。林飛他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那些人弄死的,只有你能救他?!?br/>
李曉蕓靠在樹邊,冷笑道:“我憑什么救他?我沒親手殺了他就已經(jīng)是我的仁慈了。他居然敢一直騙我。真以為我李曉蕓就是傻子嗎?”
“還扮熊貓、裝英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兒。我居然被這種窩囊廢騙得那么慘,想想就特么反胃!”
歡歡急眼了,連忙說道:“曉蕓姐,可是他真的救過你?。∫皇撬?,你之前在廢棄教學(xué)樓不就沒命了嗎?”
李曉蕓突然生氣地推開歡歡,有些惱羞成怒地說道:“不要再跟我提他了!他救了我又怎樣,他就是個戴著面具的狗,廢物,垃圾!”
“你知道我得知他就是熊貓時的感受嗎?就像是吃了口漂亮的蛋糕,卻發(fā)現(xiàn)它是屎做的,惡心到想吐!”
“這種人渣早死早投胎,免得礙我的眼!”
聽到這里,我特么心里狠狠一抽。
老子林飛有那么不遭你待見嗎?
“曉蕓姐,”歡歡咬著嘴唇,纖細(xì)柔弱的身影卻透著毋庸置疑的堅定,“到底怎么你才愿意救他?”
李曉蕓一臉的冰冷,生硬道:“我不明白,你真就那么在意那個廢物?”
眼看歡歡點頭,李曉蕓似乎更加煩躁了:“你要真覺得他那么重要,下跪求我???”
歡歡驚訝地看著李曉蕓,似乎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請求。
說真的,老子這一刻真的是想抽這個賤人兩巴掌!
李曉蕓輕蔑一笑道:“怎么,不愿意?那你所謂的在意也不過——”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猛地瞪大了一雙秋水明眸。
“噗通”一聲,歡歡直接跪了下去。
我突然感覺心里狠狠一顫,被歡歡的舉動深深觸動到。
而視頻中,歡歡仰視著李曉蕓寫滿震驚的臉頰,輕聲說道:“曉蕓姐,我知道你心里不是這樣想的。你心里肯定有林飛或者熊貓的一絲位置?!?br/>
“曉蕓姐,唐明宇他們可是想要你貞潔和性命的人啊,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害死你的救命恩人?”
然而李曉蕓只是神色冰冷地去拉歡歡起來,眼看歡歡不起,她竟然轉(zhuǎn)身就走:“想跪到什么時候都隨便你,我不可能幫他的!”
末了,還能聽到她狠狠的一句低罵:“狗男女!”
視頻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我狠狠攥緊拳頭,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歡歡跪在李曉蕓身前卑微的一幕,狠狠刺進(jìn)了我的心里。
陳龍象收起手機,不輕不重地對我問道:“需要一個女人下跪給你乞求茍活的機會,感覺如何?”
感覺尼瑪啊,老子感覺窩火得想殺人!
我強行壓下這種暴躁的念頭,又問陳龍象怎么沒把歡歡帶回來?
“不需要了,”陳龍象回復(fù)得干脆,“有人罩著她?!?br/>
陳龍象說昨天那伙人找到了歡歡,他都險些出手的時候,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群人是來道歉的。
為首的人自稱“唐青云”,說不知道歡歡是江家的人,先前多有得罪。這會他哥已經(jīng)親自下了命令,臥龍閣上下不會再動她一根汗毛。
歡歡還想給我爭取一下,但唐青云的態(tài)度也很堅決。
說是老子捅碎了他哥的蛋,就算得罪江家的人這個仇也必須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