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的推理如同風(fēng)暴,剎那間席卷著他那稚嫩的心靈,沒有答案的結(jié)果,卻終究竟引發(fā)了他的舊患。
他的心在痛,嘴角竟溢出了鮮血。
董鑫和另一名醫(yī)生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孩子說不出話來,舞梓銘則知道孩子一定是在為了他父親竭盡心力,當(dāng)看見孩子嘴角溢血,心中震驚、擔(dān)心、心疼,但堅強的她卻只是用紗布擦去舞蝶蟲嘴角的血跡。
她不想打斷孩子對父親的心意,她知道丈夫必死,而自己和孩子雖然活著,卻會永遠的痛苦著,與其讓孩子事后痛心,不如讓他現(xiàn)在就竭盡心力,也不留遺憾了。
也許是舞蝶蟲的救父之心感動了這片天地,也許是他的執(zhí)念撼動了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也許有很多也許。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短短幾分鐘時間舞蝶蟲竟已入定,他的求索似乎激發(fā)了血脈中某種磅礴的力量,這是一種原本就存在于舞蝶蟲血脈中的力量。
這種力量雖然稀少,但依然存在在一些人的體內(nèi),或者存在于一些物質(zhì)中。
如果任由這種力量激發(fā)下去,結(jié)果就只有一個——死。
如果是物質(zhì)或者空間無意中激發(fā)了這種力量,就只有毀滅了。這種力量不是任何人,或者物質(zhì)能夠承受的。
但是隨著舞蝶蟲血脈的流動,舞蝶蟲察覺到丹田之中的那種涓涓細流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前一種力量炙熱、磅礴、生機澎湃,后一種力量清涼、平和、淡若游絲。
兩種力量居然在不斷的融合,有相輔相成之勢。
在舞蝶蟲丹田部位形成了一幅虛幻的黑白圖案,緩緩旋轉(zhuǎn),黑色的一半是他血脈中的力量,它依托于血脈之中而存在。
另一半白色的卻是未知的,依托于丹田之中而存在。黑色和白色都在慢慢的凝實,
時間仿佛在他入定的這一剎那便停止了。
而與此同時舞蝶蟲的腦海如炸雷般,出現(xiàn)了一幅驚人的畫面。
他看到了,在一望無際的山林綠海中,一只猿,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卻毅然站在一顆參天古樹的頂端,古樹附近很多這種猿類傻乎乎的看著他。
猿手捧著一團白色的氣團,這個氣團非常微弱,并不像舞蝶蟲夢中的那般凝實,淡淡的如霧氣一樣,似乎風(fēng)一吹就會散掉一般。
猿把氣團高高舉過頭頂,氣團凝聚不散,似乎蘊含著不可言喻的氣息。像是大地母親饋贈。這個受大地母親眷顧的猿類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猛的將氣團送到嘴里,氣團并不大,一下子就被他吞了下去。
霎時間漫天七色彩光浮現(xiàn)在他身邊,如佛光普照。
綠林山海巨震,似要將全部的力量匯聚到他的身上一般,紫氣東來,天音繚繞,玄黃乍現(xiàn),乾坤顛覆、陰陽交接,神魂升華。
似天地初開,景象磅礴。這個猿類用一根手指憨厚的指著自己,嘴呈圓型,似乎是說自己的名字
“悟”,
后一只手向天空擦拭似的一抹,又似乎他要打開什么,或者說是想要得到什么,它說了一個字
“拓”,
應(yīng)該是開拓的意思。最后又用那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頭,又說了一個字
“慧”,
當(dāng)然,應(yīng)該是智慧。
這三個字應(yīng)該不是漢字的發(fā)音,因為舞蝶蟲清楚的看到,說每個字的時候猿的嘴都不止一次張合,應(yīng)該是好幾個音節(jié),但是聽在他的耳朵里,卻僅僅是一個字。
當(dāng)他說完這三個字之后,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些東西改變了,奇異的景象緩緩消散,其他的同類豁然覺得對大自然的理解變的不那么難了。
而做完這一切的猿卻用盡了最后一絲生命力,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在它倒下的瞬間,萬物寂靜,一種犧牲的肅穆回蕩在這片天地間。
而所有這種猿類的腦中多出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那就是智慧的萌芽,盡管它很弱小,但它真實的存在著。
它就是千萬年來,人類的智慧之源,它就像一顆種子,在大地母親的懷抱中生根發(fā)芽,有一天它會枝繁葉茂接下果實,在廣闊的天地間散播開來。
而那死去的猿類,癱軟在大樹枝干上的身體中孕育了一個黑色的奇點,像一顆黑色的拳頭大小的光團。那奇點在形成的瞬間就飛出了他那沒有生命的身體,隱入了他那些子孫后代的身體中。
然后,時過境遷,滄海桑田,萬物演化六百多萬年光陰,那奇點忽明、忽暗、分散、聚集、隱沒,卻一直傳承了下去,只是一般的生物看不到它,感受不到它。
最后舞蝶蟲看到了,一個生命的孕育過程,一個嬰兒在母體中緩慢的生長著,那是他自己,似乎有兩團來自自己的母親和父親的,芝麻粒大的奇點匯聚在自己身上。
時間忽的回到了當(dāng)下,正驚訝間。
忽的,他感應(yīng)到身邊的一切都虛幻了起來,隱隱約約無數(shù)奇點在各式各樣的人體內(nèi)飛了出來,甚至從地面、天空沒有人的地方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奇點,有大有小,有深有淺。
但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自己。
舞蝶蟲有些懵,但是如果這樣能夠救父親,那么無論會發(fā)生什么,就來吧。
這些奇點都很微弱,有些幾乎淡若不見,當(dāng)然這些普通人眼是看不到的。
舞蝶蟲在車內(nèi)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筋脈在擴張,思維在擴張,五感在擴張。
心情有些忐忑,不明所以的他,當(dāng)所有奇點都匯聚在他身上后,丹田內(nèi)的黑白圖案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與此同時舞蝶蟲的腦海中響起了一段神秘而有韻律的話:
“聽萬物之音,見玄黃之色,嗅乾坤之息,嘗陰陽之靈,觸神魂之本。此五感全開,萬劫可破?!?br/>
舞蝶蟲這顆幼小的心靈啊,實在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什么情況了,不知道這些都是什么也不影響啥,但是他冥冥之中感到這一切似乎可以讓他變得無比強大,讓他能超越人類所認知的一切。
舞蝶蟲有些小興奮,可是就在這時,體內(nèi)另一股力量卻散發(fā)出一種感覺,那感覺來的奇怪,好像是不屑一顧,又似乎傳來了一陣唏噓,似乎是覺得并不以為然。這種感覺來自于黑白圖案中白色那一部分。
這時的舞蝶蟲終于意識到,黑白圖案中的黑色部分是舞蝶蟲自身的血脈中傳承擁有的,也許早已沒有人知道這種血脈傳承了,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些畫面,就是舞蝶蟲他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它太久遠了,久遠到人還是猿類的時候。
對于舞蝶蟲的這種經(jīng)歷,在一些古老的書籍中有介紹,這是一種通古體悟,就像是做夢。正常的這種通古體悟,都大多只是一閃即逝的,瞬間得到一些明悟。而這么長時間的通古體悟還真前無古人了。并且通古體悟多數(shù)是如夢幻泡影,似淡淡的時間印痕,不可能這么實質(zhì)化的出現(xiàn)在腦中,并且保持這么長時間。
但是,事易時移,因為舞蝶蟲的體內(nèi)有著另一種神秘的力量,它強化了通古體悟的效果,無限延長了這體悟的時間,讓舞蝶蟲能一直持續(xù)到所有奇點都融入到了舞蝶蟲體內(nèi)才圓滿結(jié)束。如果沒有這種神秘力量,恐怕看到的畫面會破碎、模糊,奇點更不會自發(fā)聚集、融入到他體內(nèi),更不會聽到那神秘的如同咒語般的聲音。
當(dāng)然這些舞蝶蟲并不知道。
而現(xiàn)在的舞蝶蟲,不知道自己身體里的白氣團到底是什么,血脈里面匯聚著的力量,對于他來說似乎也沒什么意義,他是要自己的父好起來啊。而這些奇異的經(jīng)歷似乎都于事無補啊。
心回念轉(zhuǎn)間,時間似乎再次開始了流轉(zhuǎn),舞蝶蟲從入定中回轉(zhuǎn),看見母親的手拿著帶著血跡的紗布,悲傷而憐愛的看著自己。他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實在匪夷所思,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畫面中透漏出人類之所以得以進化,與那光團脫不了干系,也許那就是進化的基礎(chǔ)。
這好像也正好解釋了為什么近五百萬年以來地球上生物千萬,為何只有人類才進化如此。
這時的舞蝶蟲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蘊藏著的那股力量是真實的存在的,以后肯定能讓自己有一些變化,也許能治好自己的病。
可是這些對目前父親的病卻毫無幫助,心中不禁失望,面對著失去父親的命運,狠狠的暗自低語:
“我想要的不是這些,不是?!?br/>
轉(zhuǎn)念又想
“是不是自己太浮躁了,院長一直教導(dǎo)我遇事要寧心靜氣才能事半功倍,頭腦發(fā)熱是于事無補的??墒牵墒歉赣H等不得啊?!?br/>
舞蝶蟲內(nèi)心不斷的糾結(jié)著。
舞梓銘凝視著咬著嘴唇的舞蝶蟲,見他這么快便睜開了眼有些詫異,剛才他一閉上眼,臉色就紅一下白一下,讓人不禁擔(dān)心,睜開眼又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舞梓銘心里不解。
但是她從舞蝶蟲眼中似乎到了一些明悟,而更多的還是氣惱,本來她也沒抱什么希望,自然也不會失望,一貫希望舞蝶蟲獨立解決問題的她,并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