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抓住陸心安的手很緊很有力。
走到院子里的時候,拐第一個就是上前看著一臉陰沉的靳琛,臉上堆滿諂笑,“靳少爺,您這是要去哪里?我立馬為您準(zhǔn)備車?!?br/>
靳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陸心安的手。
“不必了?!?br/>
兩個人朝著大門口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這應(yīng)該是靳琛第一次沒有車出行吧。
已經(jīng)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只能模糊的看到宅子的影子。
陸心安壓著嗓音發(fā)聲,“靳公子?”
但是靳琛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
“嗯?”多年以來,壓在肩膀上的擔(dān)子,熟人在一顆松了,可是心里卻又空蕩蕩的。
靳琛還是四周,他在這里住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認(rèn)真的觀察附近的景色。
景色如畫。
“您這是怎么了?”話剛說出口,陸心安又悔悟,明明她想說的并不是這一句。
靳琛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說是因為拒絕凱瑞斯這個突如其來的未婚妻,而這樣去做的話倒是有到底可言?
可是為什么要拒絕凱瑞斯呢?是因為心中真的放不下那個人。
還是因為顧及到陸心安?
這一刻,靳琛對自己的心也感到茫然。
“那現(xiàn)在我們要去哪里呢?”陸心安看著這一條又長又蜿蜒的道路。
心比任何時候都要有安全感,明明連一個躲避風(fēng)雨的地方都沒有了。
靳琛只想到自己出了這靳家的大門,可是他卻沒有想之后該向哪個方向走去?
平常做事雷厲風(fēng)行的她,這一刻也慌亂的腳步。
明明小時候的他并不是這個樣子的,終歸還是在這進(jìn)家的宅子里面圈養(yǎng)了太久了嗎?
“你想去哪里?”靳琛不答反問。
這是因為他陸心安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他的頭腦是一片空白。
既然爺爺這個時候應(yīng)該發(fā)動了所有的勢力,凍結(jié)了他的銀行卡吧。
靳琛苦笑,自己的爺爺為了逼迫他低頭,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站在這又長又蜿蜒的道路上,陸心安的聲音很小,卻足以讓靳琛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你也不知道去哪里的話,我去為你求情吧,就算是看在我腹中的胎兒他也應(yīng)該會手下留情的吧?!?br/>
陸心安抓著靳琛的手微微一松。
可是靳琛卻更加用力了,這是她心意已決,讓他這么輕易的回去,他決然是不愿意的。
“你放心好了,跟著我你也不會餓死的?!笨墒乾F(xiàn)在的確是身無分文。
他們兩個人越走越遠(yuǎn),老爺子站在宅子里面思索良久之后還是回屋了。
凱瑞是名正言順的成為這房子的代理女主人。
雖然他的內(nèi)心也失落,可是更多的卻是驚喜,陸心安一走,靳琛遲早是要回來的。
街頭上人來人往,靳琛身無分文,幸好陸心安身上還有一些首飾可以當(dāng)。
首飾低價賣出之后,兩個人總算是有了微微的積蓄。
租了一間房間。
過起了布衣荊釵粗茶淡飯的生活。
可是陸心安從來沒有動手做過飯,這么多年都是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靳琛早已忘記了當(dāng)初艱難的日子是怎么度過的。
陸心安雙懷有孕,靳琛拿著錢去菜市場買菜,為陸心安做飯。
一天過后,兩個人匆忙的回了臥室睡覺,這一天奔波太久,身心疲憊。
可是兩個人不可能一直就這么坐吃山空。
靳琛決定出去外面尋找一份工作,現(xiàn)在在家安心養(yǎng)胎。
靳氏集團(tuán)的力量太過強(qiáng)大,基本上覆蓋了整個京城。
有些人表面樂呵呵迎接靳琛,可是迫于壓力,還是沒能給他一份工作。
這一天快要過去了,可是什么都沒有收獲呢。
收獲的就是應(yīng)該看到了靳氏集團(tuán)在這所城市里的勢力吧。
靳琛呆坐在小區(qū)門口的長椅子上面,思考著。
天不隨人愿,這個時候下起了毛毛細(xì)雨。
靳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頭低的很像,他看著自己的腳尖,這雙走部屈指可數(shù)的腳,突然要把前半輩子沒有走過的路都補(bǔ)償起來似的。
就在靳琛陷入沉思的時候,一把傘阻擋了靳琛頭頂?shù)哪瞧昕铡?br/>
靳琛看著地上的影子,緩緩的抬頭。
水藍(lán)色的裙子襯著這個人通體舒牌,明眸皓齒的女人沖著靳琛莞爾一笑。
“下雨了,你不回去嗎?”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如沐春風(fēng),溫柔嫻靜。
靳琛盯著這個女人的樣子看,如果說陸心安的眼睛像那個女人的話,那么這個女人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真的是像透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管他禮貌不禮貌?靳琛只想問出這個問題。
“李天然?!?br/>
一重又一重的山壓在靳琛的肩膀上,讓她透不過氣了。
靳琛起身,連道謝都沒有一句直接離去只留下那個穿著水藍(lán)色裙子的女人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為他人撐傘的動作。
“叮咚”一聲門立刻就被打開了。
陸心安臉上的笑容伴隨著靳琛的凝重消失殆盡。
“晚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看靳琛臉上的表情,應(yīng)該是他找工作不順利吧。
平常惜字如金的靳琛還會吭聲,可是今天的他沉默的寂靜,有些駭人。
飯桌上,陸心安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出來了。
“你能力這么強(qiáng),一定可以找到心儀的工作的?!?br/>
靳琛心不在焉,機(jī)械式的咀嚼著食物。
陸心安拿著筷子的手在空中招了招,想要將她拉回現(xiàn)實當(dāng)中。
“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苯∶鏌o表情,眼神空洞渙散。
陸心安尷尬的收回懸在空中的那只手。
最后陸心安聽見臥室的門重重地關(guān)上。
自責(zé)的聲音如同海水漲潮,拍打著陸心安的心,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他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人景仰的總裁。
看著他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陸心安的心揪的疼。
這個時候似乎有一個聲音可以確定了。
陸心安很貪心,并不想只想當(dāng)他的代孕機(jī)器。
原本只想平安的熬過這個十個月,然后脫離靳家,斬斷所有關(guān)系。
陸心安中的搖搖下嘴唇。
原來自己已經(jīng)做不到這一點(diǎn)了。
并未知覺,陸心安的眼角劃過一顆淚水,說不上是心酸,卻帶著一絲的甜蜜。
不管靳琛是出于什么樣的原因脫離靳家的,這一刻他們就像是平常的夫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