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柳如斯的爺爺過世早，他由奶奶一個人撫養(yǎng)長大。

    所以，柳如斯時常將老爺爺曾成陋當自己的親爺爺，每次柳如斯去曾琪時家里做客，老爺爺曾成陋對他也像對待他的孫女一般親熱。

    許多次，他都吃在曾琪時家里；甚至，有時候做功課累了，也和爺爺曾成陋睡在同一個床上。

    柳如斯再回過頭想想，發(fā)現(xiàn)多少次他悲傷的時候，多少次他失望之際，多少次他絕望之時，是老爺爺曾成陋和他談心，助他成長。

    “叮鈴叮鈴”上課鈴聲又響了，這節(jié)課老師是化學課，老師管得比較松。

    所以，柳如斯就趁空給曾琪時講笑話，逗她開心。

    聊著聊著，“時光過得真快啊，一晃就11年了！”柳如斯隨口嘆到，他不知道該對曾琪時說什么才好。

    “想想11年前，我們還都是小孩子?！痹鲿r勉強答道。

    “你記不記得，有次你說要嫁給我！”柳如斯故意開玩笑地說。

    “沒有的事，我怎么不記得了?！痹鲿r天真地望著柳如斯。

    “你記不記得，你爺爺也曾認為我們會走到一起的?！绷缢乖俅卧儐柕?。

    “這倒是真的！”曾琪時如實回答道。

    “可是，他已經(jīng)不在了?！绷缢褂杂种?，他害怕曾琪時像上次一樣，對他大吼大叫。

    同時，他又害怕曾琪時不將心里的積緒發(fā)泄出來而悶出病來。

    這次，曾琪時并沒有生氣。

    反倒是安慰起了柳如斯，“爺爺永遠都會伴隨我們，永永遠遠和我們在一起的”。

    柳如斯喜極而泣，他喜的是曾琪時接受了這個事實，悲的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已經(jīng)是周五了，同學們心氣都有些浮躁。

    柳如斯也嘆氣道：“明天就是周六了，你有沒有什么安排？”

    “哎……我爺爺他……”曾琪時沉默了好久，繼續(xù)說，“恐怕我這周要忙了?！?br/>
    “這周六不是你爺爺?shù)脑岫Y，我能夠參加嗎？”柳如斯毛遂自薦道。

    “行啊，你來陪陪我也好！”曾琪時強作歡顏地說。

    望著眼里充滿晶瑩淚水的曾琪時，柳如斯不知怎么說，一時一陣沉默。

    “嗯”，柳如斯剛說完這句話，曾琪時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知道觸碰了曾琪時的傷疤，柳如斯也沒敢再多說。

    就又埋起頭來，仔仔細細地做著筆記。

    夜晚，天空是那么的黑暗，柳如斯久久不能入睡。

    他不知道，這黑夜什么時候結(jié)束。

    因為他更加擔心曾琪時的身心，“她會不會悲傷過度！”柳如斯猜測到。

    就這樣，朦朦朧朧地睡去了。

    周六這天早晨，天陰森森地，太陽早已經(jīng)躲得無影無蹤。

    過了一會兒，天居然飄起了蒙蒙細雨，使這本來就悲傷的氣氛更加悲傷。

    到了11點左右，小雨慢慢的淅淅瀝瀝起來。氣溫急劇驟降，小雨變成了小雪。

    柳如斯洗漱完畢，看了看手表，就匆匆來到葬禮的現(xiàn)場。

    還沒走進，柳如斯就聽見令人肝腸寸斷的哭喊聲，眺望見層層簇簇的花圈和摩肩接踵的人群，好不容易擠到了人群的前排。

    只見身著孝服胸佩葬花的曾琪時，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爺爺曾成陋的遺像下面。

    大大的花圈，一個黑黑的大字“奠”在立在中間。

    上面書寫著“柳老千古”，四個大字。

    旁邊的花圈到處都是，有幾十個吧，寫著各式各樣的悼詞。

    來悼念的人，無不悲痛哀嚎。

    人人都覺得柳老這輩子為人和藹，充滿熱心。

    “爺爺，爺爺……”，曾琪時的哭聲撕心裂肺，站在一旁的柳如斯也沉湎于這悲痛，無法自拔。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這場無言的葬禮時，柳如斯抬頭望了望曾琪時。

    忽然，柳如斯發(fā)現(xiàn)情況有所不對。

    曾琪時的頭和身體不斷地顫動，雙目也慢慢地失去了光澤，好像要暈過去。聲音也越來越熹微。

    然后，曾琪時的頭重重地摔倒在地，柳如斯趕忙上去攙扶住將要倒下的曾琪時，并不斷地安慰她道：“節(jié)哀順變吧！”

    就幾乎在對視的那一瞬間，柳如斯覺得曾琪時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眼里露出兇煞的目光，惡狠狠地朝人群盯去。

    同時，柳如斯發(fā)現(xiàn)曾琪時掙脫了他的手，瘋狂地擠出了人群。

    而且一邊跑一邊脫掉上衣，并口內(nèi)念念有詞道：“我沒有死，爺爺沒有死?！?br/>
    柳如斯霎時被曾琪時的舉動驚住了，他不知曾琪時受了多大的刺激，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曾琪時的母親姚從逝，見到此狀，急忙拭干了淚珠。

    三步并作兩步地追了上去，并將柳如斯按倒在地。

    發(fā)了瘋的曾琪時，不顧她母親的攔阻，掙扎著歇斯底里地喊道：“爺爺……古納德……救救我……”

    隨著她母親姚從逝地安慰，“沒事的，琪琪”?！盃敔敍]死……”，曾琪時躺在母親懷，聲音也由咆哮變成了呻吟。

    語氣越來越淡，眼珠也有點泛白，口里也突出了一些垢物，直至昏厥了過去。

    也許是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還是這本身就是另外一場打擊。

    曾琪時的母親急忙將昏倒的曾琪時背回屋里的時候，葬禮結(jié)束的時候已然是下午兩三點了。

    親朋好友都清醒地認識到，曾琪時由于悲傷過度，可能罹患精神病。

    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面面相覷的時候，曾琪時的母親姚從逝，向眾人哭訴道：“你們有所不知，生琪琪時，我難產(chǎn)。”

    看到大家都驚訝地表情，姚從逝繼續(xù)哭訴地說：“我女兒這病也是先天遺傳的，她姨也患有這種病?！?br/>
    “我聽別人說，這種精神病一直會潛伏。所以，就一直隱瞞大家?！?br/>
    然而，親朋好友都沒有在意，而是一致認為曾琪時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就會恢復過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