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堯致東。
再見,x市。
再見,這個讓自己受盡傷疼的地方。
秦筱盈的眼里,并沒有一絲一點的留戀。她沒有回頭,也沒有望著外邊的夜景,只是直直的盯著前方,眼睛淚汪汪的,可也卻是憋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想哭就哭吧?!背剃蝗灰恢笨刂浦较虮P,一邊講,他沒有特意去安慰秦筱盈。沒有給她遞上面紙,也沒有望向她。
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對她做好的,就是留給她一點小小的自尊吧。
“怎么了?是不是連你都覺得我很可憐,我需要哭出來了?”秦筱盈淡然的講,她的嘴角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強行扯出一繼笑意出來,然而她卻不知道,她現(xiàn)在這個強行歡笑的樣子,真的比哭更要難看。
怎么程昊然都在安慰自己了,難道她真是這么慘么?難道全世界的人,都覺得她根本不應該離開么?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她也不需要任何人去可憐她,憐憫她……
她知道,她不再是什么小女生了,她現(xiàn)在有個更大的責任。
雙手不自覺得覆上了自己的小腹,這里有個小生命在成長,雖然他注定了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可是秦筱盈決定了,自己一定會盡自己全力,把全世界最大的快樂帶給孩子。
她知道,自己踏出了這一步,自己就得當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她不用再依傍任何男人,更不需要那所謂的愛情了。
“筱盈,以后你一個人在那里,真的可以嗎?要不……要不我把這里的事安排好后,就過去找你吧?!背剃蝗煌O铝塑囎?,認真的望著秦筱盈講。
他渴望著,盼望著自己也能守著這個女人,給她和她的孩子幸福,即便那個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也可以像個親生父親一樣,把他當作是親兒子一樣的看待的。
秦筱盈抬眼。望向程昊然,她能讀得出程坦然的心意,可是……這真的合話么?
先別說堯致東和程昊然之間的關(guān)系,就講講她已經(jīng)受了傷兩次了。她不敢再動情,不敢再愛了。
跌痛了兩次,她已經(jīng)不奢望自己能夠得到什么愛情了。
“昊然,你對我已經(jīng)夠好了了,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好意了?!鼻伢阌褶D(zhuǎn)的講,她并不是笨蛋,也不是感情白癡,她是感受到程昊然對自己,已經(jīng)是超乎朋友那種感情了。
程昊然聽到秦筱盈的話,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旋即淡淡一笑。
“沒有,我樂意。”程昊然笑著講,他伸手,想握住秦筱盈的手,然而秦筱盈卻躲開了。
“綠燈了,開車吧。”秦筱盈別過臉來。淡然的講。
程昊然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可他還是啟動了車子,并朝著機場出發(fā)了。
等著吧,我知道??傆幸惶欤銜邮芪业?。
……
“到了香港,記得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知道嗎?”程昊然望著秦筱盈,一一的交待著。他的眼里,就是心疼和不舍。
一個女孩,懷著孩子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除了有很多事情要適應過,她要承受的,該是不少人的白眼,她一個女孩兒,不一定能夠承受得了的。程昊然光是想想。就已經(jīng)覺得十分心疼,可是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給秦筱盈安排好一切,讓她一個女孩兒在外地。也不會覺著孤單和不適應。
秦筱盈只是默默的點頭。
對于未來未知的一切,她既是緊張,又是期待。
她盼望自己到了香港后,一切就會好起來。
“謝謝你給我安排的一切,我一定會好好的,我爸媽的公寓,我會定時給你匯錢,也麻煩你,替我把我匯過來的錢給我的爸媽?!鼻伢阌鋈坏闹v,她要離開,其實心底里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一對年老的父母了。
她都這么大的年紀了,還讓年老的父母為自己操心,秦筱盈的心里充滿了愧疚……
“放心吧,我會幫你好好的看著伯父伯母的,不過你也要記住,待你的傷口愈合后,就要回來,始終你的父母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夠平平安安和多點兒去看望他們?!背剃蝗焕^續(xù)叮囑著,他的心下是無盡的無奈,他知道若是堯致東知道是自己替秦筱盈安排了這一切后,他和堯致東連兄弟都當不成了。
不過比起秦筱盈,程昊然最后選擇了秦筱盈,沒有管那兄弟的情誼。
“謝謝你?!鼻伢阌俅沃v,然后又后退了兩步,給程昊然躹躬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終于。真的要離開了。
離開這個讓她快樂,讓她傷痛的城市。離開那些讓自己受過傷的人。
帶著傷,帶著痛,也帶著他和自己的孩子……
以后她的生命。再也沒有堯致東,沒有堯紹鈞,沒有白皓怡,沒有杜曉雪,更沒有那些讓自己昝不習慣的豪門媳婦的生活了。
程昊然緊抿著唇,目送著秦筱盈離開,他心里下了決定,再過一陣子吧,他就會試著把自己的工作給安排去香港,那么……那么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走到秦筱盈的身邊,好好的照顧她了。
嗯,他已經(jīng)決定了,自己一定要抓緊這個機會,這個讓自己得到幸福的機會。
……
“什么?你再講什么!”堯致東拿起了話筒,激動的大喊著?!拔也皇亲屇銈兒煤玫目粗??怎么還會讓她離開了!”
凌晨兩點,他才剛剛合眼。就收到了李叔的電話,說秦筱盈朂后還是逃脫了。
讓死的女人,你就特么的不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就要放棄我了么?
“少爺,對,對不起……是夫人她……她……”李叔都不知道再講什么了,聲音有點顫抖,他聽得出來,堯致東現(xiàn)在是在暴怒的狀態(tài)里頭,自己真怕講多錯多,若得堯致東更生氣。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堯致東講,他都不好意思再責怪李叔了,他知道秦筱盈的性子,若是她真的要走,就一定想到法子逃跑的。
不過,他也一樣,他要找一個人,也不是這么難的事。
秦筱盈你特么的給我聽著,就是挖地三寸,我也得把你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