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之后,插好三炷香,女子拿起簽筒,就開始搖動求簽。
晃動幾下,簽筒里掉落一根簽,女子撿起簽,從蒲團(tuán)上站了起來,然后走到一旁的柜子旁,這個柜子是裝簽文的,每根簽上都有一個數(shù)字,與柜子的數(shù)字一一對應(yīng)。
女子打開對應(yīng)的九十二號小柜子,簽文上顯示的是中上簽。
女子簡略看了一下簽文,然后拿著簽文,就往佛堂后面走去。佛堂后面常年坐著一個僧人,他是負(fù)責(zé)解簽的。
這個僧人是個老人,面相很慈祥,不過卻猜不出他的具體歲數(shù),因為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溝壑很深,讓他看上去非常的顯老。
似乎八十歲,又似乎九十歲,或者更老。
老人靠著紅墻而坐,整個身子佝僂著,老態(tài)龍鐘。
凡是有人拿簽給他,他都要看上好長一段時間,就好像眼睛看不太清楚一般,之后,他才慢吞吞地解簽,說話聲音也很微弱,要很仔細(xì)才能聽得清楚,就好像奄奄一息,隨時都有可能斷氣一般。
不過傳說這個老僧解簽很準(zhǔn),所以來淺草寺求簽的,都希望能得到老僧的解簽。
此時有很多人圍著老僧,風(fēng)衣女子也不急,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
約莫等了半個小時,那些求簽的一一散去,風(fēng)衣女子才走到老僧身邊,很恭敬的把手中的簽文遞給老僧。
老僧看了一眼簽文,就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下下簽,大兇之兆?!?br/>
一個中上簽,愣是被老僧說成下下簽,而且還是大兇之兆!換做其他人或許都得開罵了,罵老僧什么眼神!
風(fēng)衣女子卻顯得很平靜,絲毫沒生氣的意思,說道:“高僧,簽文上寫的是中上簽?!?br/>
“不,下下簽。”老僧卻搖頭,再次說道,然后又補了一句,“你不該來?!?br/>
女子嘴角頓時浮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冷笑說道:“看來今天,有人不想放過我?!?br/>
“既然知道,就更不應(yīng)該來。”老僧說道。
“我若不來,他們更會覺得我心虛?!迸拥f道:“可是,我問心無愧。”
“真的?你真的問心無愧?”老僧抬頭看著女子,說道,這一刻,原本奄奄一息的老僧,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就好似一把鋒利的刀,冷厲得駭人!
“真的?!迸訁s面不改色,很平靜回道。
老僧又這么看了女子一會兒,才收回眼神,擺擺手說道:“我相信你,不過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那個人,他推薦了你,所以我才相信你,去內(nèi)堂吧。”
說完,老僧整個人的狀態(tài),又變成奄奄一息。
“謝謝?!迸狱c頭,而后,女子朝著內(nèi)堂走去。
外寺是給旅客游覽的,內(nèi)堂則是給僧人們住宿的。所以內(nèi)堂入口是有僧侶把守的,門口也豎立著牌子,寫著游客止步。
風(fēng)衣女子一到內(nèi)堂門口,就被負(fù)責(zé)看守的僧侶攔了下來。這時,女子摘下墨鏡,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換上,看到女子的真容,這兩個僧侶竟然立刻退讓開來,讓出位置讓女子走進(jìn)內(nèi)堂。
而這女人,赫然是袁夢琪!
袁夢琪此時俏臉冷若寒霜,再搭配這一身裝扮,整個人冷得就像是一座冰山。
袁夢琪走入內(nèi)堂,內(nèi)堂的格局很大,左右兩邊是兩棟宿舍樓,宿舍樓是七層建筑,穿過兩棟宿舍樓,便是一個大型庭院,庭院內(nèi)栽種了很多樹木、花草,有假山、流水,道路是鵝卵石鋪成的,綠樹成蔭,曲徑通幽。走過這個院子,來到內(nèi)堂最里處,便是一棟三層樓的小閣樓,建筑風(fēng)格類似于寶塔狀。
袁夢琪順著外圍樓梯,上了三樓。三樓就一個房間,此時的房間,兩扇木門是虛掩著的。袁夢琪并沒有直接走進(jìn)去,而是敲了敲門。
“進(jìn)來。”里面?zhèn)鱽硪粋€渾厚洪亮的聲音。
得到允諾,袁夢琪才推開門,門一推開,往里一看,整個房間的結(jié)構(gòu)竟是一間裝修豪華的會議室,會議室中央擺放了一個大型會議圓桌。
此時會議圓桌上坐滿了人,這些人都是男人,一個個西裝革履打扮,歲數(shù)不一,有年輕的,也有上了年紀(jì)的,這些人都看著袁夢琪。而袁夢琪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這,就顯得極其另類。
此時這些人中,一個長相頗為帥氣的年輕男子,正一臉戲謔冷笑,虛瞇著眼,看著袁夢琪。這個年輕男子不是別人,乃是近衛(wèi)橫川。
“會長?!痹瑝翮髦苯訜o視近衛(wèi)橫川,而是面對會議桌居中而坐的那位老者,很是恭敬的躬了躬身。
袁夢琪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還有對這個老者的稱呼,瞬間就點明了這老者的身份。
這老者竟是黑蛟會的會長,而此時近衛(wèi)橫川也在這,由此可見,此時這會議桌旁坐著的這些人,都是黑蛟會的掌權(quán)者。
老者鶴發(fā)童顏,劍眉虎目,端坐在那,不言不語,就透露出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威嚴(yán)感。
老者看了袁夢琪一眼,說道:“你來了,入座吧?!?br/>
袁夢琪點點頭,然后在唯一空置的座位上坐下。
“人都到齊了,那么會議開始,今天召集大家來總部開會,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商討?!贝瑝翮髯?,老者就看著這些人,開口說道。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袁夢琪一眼。而這時,近衛(wèi)橫川也看了袁夢琪一眼,臉上盡是戲謔。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這,聽老者這么說,他的內(nèi)心一定會掀起驚濤駭浪!
黑蛟會的總部,竟然設(shè)立在這淺草寺內(nèi)!
淺草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佛教圣地?。《隍詴质鞘裁唇M織,那可是東洋第一黑幫!
第一黑幫的總部設(shè)在佛教圣地里面,這對于東洋佛教信徒,絕對是極大的侮辱。
如果這消息流露出去,恐怕會在東洋的民間還有政界,引發(fā)強烈地震。
“我們在座的人當(dāng)中,有一人是內(nèi)奸!”老者看著這些人,淡漠說道。
但在座的這些人,卻瞬間像沸騰的開水,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內(nèi)奸?”
“誰是內(nèi)奸?”
“反正我不是內(nèi)奸!”
“我也不是,我不可能背叛黑蛟會!”
而此時,近衛(wèi)橫川一直冷笑著,虛瞇著眼看著袁夢琪。袁夢琪則依然面不改色,但她放在會議桌下面的雙手,這一刻卻握得鐵緊!
顯然,袁夢琪的內(nèi)心并不像她表面那么平靜!
藤原蘇美把林向南調(diào)戲一番,便下樓了,至于林向南,本來想睡一覺的,剛洗好澡,就準(zhǔn)備去休息,這時,家里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林向南走到放置電話的桌子旁,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喂,是嫂子嗎?”這個聲音乃是古月華的,而他口中的嫂子,指的自然是余娟。
“是我?!绷窒蚰闲χf道。
這么久沒見古月華,聽到古月華的聲音,林向南是倍感親切。
“大哥!”古月華也顯得很是欣喜,說道:“你回來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回來的?!绷窒蚰闲χf道。
“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下,我好去機場接你?!惫旁氯A說道。
“這有什么好說的,搞得我好像第一次來羊城一樣?!绷窒蚰闲χf道。
“對了,大哥?!惫旁氯A說道:“你回來的正好,阿云那小子,終于醒過來了。”
“醒過來了?”林向南驚喜說道。
“是啊,今天早上剛醒過來的?!惫旁氯A很高興的說道:“昏迷了這么久,我真擔(dān)心這小子會成植物人。”
“醒過來就好。”林向南很激動的說道。
“不過……”古月華語氣一變。
旋即,古月華就沒有說,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林向南聽得出來,古月華應(yīng)該是找個地方,想跟林向南說一些事。
“大哥,剛才我在病房,有些話不方便說?!惫旁氯A說道:“阿云這小子,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但是整個人的意志很消沉,看來那件事對他打擊很大?!?br/>
林向南的眉頭,頓時緊皺。
林向南說道:“這個沒出息的家伙,不過你先別說他,等我去醫(yī)院?!?br/>
“好的,那我等你過來?!惫旁氯A說道。
說完,古月華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林向南則隨便收拾了一下,套上衣服、褲子,便也下了一樓。此時藤原蘇美正在一樓忙碌著,看著林向南下樓來,而且行色匆匆,頓時有些驚訝,問道:“你要去哪,剛回家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要去趟醫(yī)院。”林向南說道:“阿云那小子醒了。”
“醒了?”藤原蘇美也顯得很驚喜,連忙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绷窒蚰蠐u搖頭說道:“店里這么忙,姐和袁吏又都不在,你先在店里照看著,醫(yī)院那邊,要有什么情況,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再給你打電話?!?br/>
“那好吧?!碧僭K美點頭。
林向南快步走出美容店,隨手便攔下一輛出租車,坐上出租車,報了地點名,司機便把車子發(fā)動起來。
不過車子剛在路上跑了一會兒,不知為何,林向南出于直覺,感覺后面有車子在跟蹤他。
林向南下意識往后視鏡一看,此時跟在出租車后面的車子有好幾輛,這些車子看上去都很正常,但林向南卻依然敏銳覺得,這些車子,其中有一輛肯定是跟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