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豪睜開眼,一臉錯愕,他想不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難道,裘千仞會突然變得好心,可是,沒道理呀?
無論如何,三招已過,這番劫難,總算可以逃脫了。
“裘幫主,三招已過,還請你遵守諾言,讓我們離開?!背烫旌拦傲斯笆?,神情非常恭敬。
“讓你們離開,然后將消息泄漏出去?程總鏢頭,你真是太天真了。”裘千仞哈哈怪笑,面含諷刺。
程天豪驚怒交加:“裘千仞,你在江湖上,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這等行徑,傳揚出去,豈不有損你的威名?”
裘千仞點了點頭:“不錯,傳揚出去,確實有損我的威名。所以,我決定將你們,全都留在這里……”
“殺!”
裘千仞大喝一聲,手下數(shù)名黑衣人,立刻沖了上來,手中明晃晃的利刃,被他們高高舉起。
洪金站在程天豪身后,將袍袖一拂,一道勁風(fēng),陡然間拔地而起。
數(shù)名黑衣人,正在疾沖之間,就如撞上一道無形氣浪,立刻就被掀翻,橫七豎八地摔倒一片。
“是你?”
裘千仞終于看清楚了,原來一切都是洪金在搗鬼。
“是我,裘千仞,你想殺人滅口,只怕沒那么容易吧?”
洪金傲然走上前去,身形挺立,如同高山。
程天豪等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料想到。隨便在路上救下的這個人,竟然是個超級高手。
別管洪金擋不擋得住裘千仞,可看他剛才露出的這一手,就知道洪金的本領(lǐng),一定要比程天豪高明。
特別是方義等人,更是羞慚的無地自容,他們一想到,這些天來,對這位大高手,竟然多次出言諷刺。就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里來的無名小卒,連面目都不敢露。就憑你,能擋得住本幫主嗎?”裘千仞冷笑數(shù)聲。
洪金搖了搖頭:“裘千仞啊裘千仞,這大好基業(yè)。竟然被你搞得烏煙瘴氣。將來死后。你有何面目,去見你師父?!?br/>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我?!濒们ж鸫蠛鹨宦?,身子一縱。一掌就向著洪金拍了過去。
這一掌突如其來,出手極為狠辣,程天豪等人,都在洪金身后,都覺得一道陰影閃過,如同一座山峰壓了過來。
洪金看都不看,一拳就迎了過去,勁力激蕩,正是“大伏魔拳法?!?br/>
拳掌相交。
一道凌厲勁風(fēng),立刻四散開去,那瞬間而起的聲勢,讓眾人全都嚇了一跳。
裘千仞身子,一連退了數(shù)步,這才穩(wěn)住身形,他眼中閃露出來的,是難以掩飾的驚駭。
洪金一步未退,他只覺體內(nèi)真氣鼓蕩,一道道勁力,自體內(nèi)循環(huán)而生,充滿力量。
裘千仞一咬牙,猱身攻了過來,他不相信,在這小地方,還能碰到一個,比他實力還強的人。
洪金將大伏魔拳法徹底展開,每一拳出,都如長江大河,打出一種浩浩蕩蕩的感覺。
裘千仞拼命催動體內(nèi)勁力,鐵掌上的力道越來越強,漸漸地將本身功力,都施展開來。
誰知洪金拳法,完全將他的勁力壓制,令得裘千仞,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
裘千仞終于抑制不住地驚呼起來,他自以為功夫傲絕當(dāng)世,沒想到,在這里,竟然碰上一個真正的高手。
“上官幫主離世時,讓我代管鐵掌幫,我不愿受羈絆,可也不能放任,鐵掌幫毀在你手里?!?br/>
洪金將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他本來面目,一張國字臉上,布滿寒霜。
裘千仞倒抽一口涼氣,他沒料到,眼前這人,竟然是他最為恐懼的人物。
拋開洪金本領(lǐng)不談,上官劍南臨終前,將洪金定為鐵掌幫太上長老。
如果洪金真的跟他作對,只怕登高一呼,他鐵掌幫幫主位子,就會坐不安穩(wěn)。
兩個人翻翻滾滾,打斗上百招,裘千仞身子,被洪金逼得連連后退。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與他們計較,你帶他們走吧?!濒们ж饸夤墓牡卣f道,心中很有挫敗感。
程天豪等人一聽,盡皆大喜,他們本來自份必死,沒想到洪金,竟然將他們從死神線上拉了回來。
“這箱寶物,想必都是不義之財,我全要了?!?br/>
洪金指了指那個裝滿財寶的箱子,面色平淡地說道。
程天豪等人都是一愣,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這樣貪婪,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激起裘千仞拼命嗎?
“洪金,這不是我們的東西,強行索要,恐怕與理不合吧?”方義唯恐再起沖突,連忙走上前來說道。
“閉上你的嘴?!焙榻鸫舐暫鸬?,神情不怒自威。
方義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非常溫和的少年,發(fā)起怒來,竟然這樣的可怕。
“洪金,你不要逼人太甚,獅子大開口,要知道,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濒们ж鸷藓薜卣f道。
如果是換一個人,只怕裘千仞早就一掌拍過去了,可是洪金實力太強,他越打越覺得沒有把握。
“我就逼你,怎么了?如果你不服,盡管動手?!焙榻鸬卣f道。
裘千仞臉面充血,憤怒實在到達頂點,眼中一道道的煞氣閃過。
鐵掌幫眾不由地都退后一步,唯恐裘千仞的邪火,竟然發(fā)到他們身上。
裘千仞身上氣勢越來越盛,他驀地將牙一咬,一記“斬金斷玉”,向著洪金拍了過去。
洪金早有防備,使出“大伏魔拳法”。轟轟烈烈地打了出去,神情凜然,不容侵犯。
這一番比斗,完全演變成了生死對搏,比起剛才,更多幾分兇險,稍有不慎,就可能送命。
裘千仞這些日子來,一直埋頭苦練,就是想勝過洪金等人。
結(jié)果這一番動手。發(fā)現(xiàn)與洪金的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加大了。
裘千仞驚訝得簡直無法想像,他自負天賦絕佳,而且下了如此大的苦功。本以為贏過洪金沒問題。誰料事實。完全顛覆他的夢想。
砰砰砰!
洪金連續(xù)三拳搗出,從“威震群魔”直接打到了“橫掃宇內(nèi)”。
裘千仞拼命揮出鐵掌,都無法抵擋洪金攻勢。被他一拳,重重地打到胸腹之間。
一道浩如江河般的勁力,從洪金拳上傾泄而下,裘千仞就如一個皮球般,被洪金一拳打得一路翻滾出去。
“快走!”裘千仞痛苦地怒吼一聲,身形一飄,當(dāng)先離開。
剩下那些鐵掌幫眾,眼看幫主都逃走了,一個個只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一窩蜂似地跟著逃去。
洪金如果要痛下辣手,只怕這些鐵掌幫眾,都得橫尸躺在這里。
可是洪金并不是嗜殺的人,他留不下裘千仞,卻也不肯拿這些人撒氣。
程天豪等人,傻愣了很長時間,這才能夠相信,洪金竟然真將裘千仞打跑了。
“哈哈,我們這次發(fā)達了?!狈搅x看著滿滿一箱子珠寶,猛撲了上去,興奮地狂吼起來。
“這些都是我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洪金冷冷地說道。
方義一愕,看著洪金冰冷面容,不由一陣寒意,他喃喃地道:“難道,不應(yīng)該見者有份嗎?”
洪金瞪了方義一眼,眼神冷得象冰山一樣,讓方義感覺到一種徹骨的恐懼。
“程總鏢頭,還要勞煩你,替我將這箱子運回去。”
洪金對程天豪,態(tài)度非??蜌猓腿缢宦飞媳憩F(xiàn)一樣。
可是程天豪,卻再也不敢象來時一樣,對洪金如此漠視了。
夜色深了,洪金守著一箱子珠寶,不由犯了難。
據(jù)洪金猜測,這一箱子珠寶,估計都是金人送給裘千仞的,想要他作內(nèi)應(yīng),共同謀取大宋江山。
一想到裘千仞,這么快就投降金人,洪金不由心頭火起,他暗自決定,決不能讓鐵掌幫,就這么壞在裘千仞手里。
洪金獨自一人,驅(qū)趕著馬車,向著城外走去。
夜色很靜,馬蹄聲顯得很清脆,洪金并不著急,緩緩而行。
走過一段路程,洪金突然間冷笑一聲道:“出來吧?”
沒有一個人回答,只有晚風(fēng)吹來,帶來陣陣寒意。
洪金哼了一聲,身子從馬車上一縱而起,兩個起落,就抓了兩個人出來。
月光下看得分明,其中一個正是方義,而另一個,則是一直追隨著宋仁的趟子手。
此刻,兩個人身子都在抖顫個不停,他們自以為做得夠隱蔽,沒想到洪金,居然這么輕易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
“想死想活?”
洪金強忍住怒氣,如果不是看在程天豪面子上,只怕就送了他們兩個去見閻羅王。
“想活,想活。”
方義兩人磕頭如搗蒜,他們拼命地哀求,求洪金放他們一條生路。
“滾吧,如果再敢鬼鬼祟祟地跟來,就是死路一條?!?br/>
洪金將手一頓,將他們兩個都摔倒在地上,怒哼一聲。
方義兩人一愕,沒想到洪金居然這么輕易,就肯放掉他們,片刻之后,驚醒過來的他們,這才抱頭鼠竄而去。
洪金出了城外,這里有一座山,叫做落雁山,非常荒涼,平時少有人來。
在山上找了一個隱蔽地方,洪金很快挖了一個深洞,將一箱珠寶,完全埋了進去。
洪金四處張望一番,確信沒有任何破綻,這才記下四周地形,驅(qū)動馬車趕回住處。
回到住處,天色都快亮了,洪金一夜未睡,可是完成一件心事,卻顯得精神奕奕。
次日,程天豪等人,看到馬車都在,一箱珠寶,卻是不翼而飛。
沒有人敢有任何質(zhì)疑,洪金強大的實力,讓他們打消了一切虛妄的想法。(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