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宸擺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哪里來的這么多講究?這就是最普通的夏季四味,酸甜苦辣,最適合給食yu不振的人吃。小明說你……你們沒胃口,所以我就做了這些。嘿,就這樣!
這個解釋說的輕巧,而且什么內(nèi)容都沒有,一點也沒顯出他們有多么的重視,說的好像這件事不值一提一樣,讓張明的一片苦心根本得不到體現(xiàn)。
張明急中生智,補充道:夏季四味專治食yu不振,首先是酸辣,接著是苦,最后是甜,如同組合拳一樣,一步一步穩(wěn)扎穩(wěn)打,將你們內(nèi)心中不肯吃飯的小惡魔徹底打垮,讓你們成功回歸成正常人!
噗呲……早已放下筷子的蘇玫掩住嘴笑了起來,而林白還在吃呢,一個沒忍住,噴出來幾粒米,尷尬地白了張明一眼,自己又忍不住笑起來:我們哪里不正常了?討厭!。
這頓飯吃的舒心,等收拾完碗筷,隨意聊了幾句,綠豆湯也到了可以入口的溫度,即便不是冰凍風(fēng)味,但是看在莊宸jing心準(zhǔn)備的份上,眾人迫不及待的一人分得一大碗。
綠豆酥軟,豆香味十足,蜂蜜的甜余味環(huán)繞,恰到好處,好喝!比外面賣的好喝多了!
大餐最后的甜點,仍然帶給兩女驚喜,喝過一碗,還要再盛,林白更是可憐巴巴的看著莊宸,問道:莊宸,剩下的能不能……冰起來……我們晚上再來……哎呀哈哈!
可以沒問題!
張明越俎代庖,一口答應(yīng)下來:晚餐你們來吃也可以!
林白大喜,正待說話,蘇玫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提示道:晚上學(xué)生會有聚餐……
林白一愣,想起這事,眼珠子一轉(zhuǎn),笑道:張明,學(xué)生會晚上有聚餐,核心人物加上學(xué)校負責(zé)的老師差不多剛好兩桌,能不能在你們店里舉辦?
學(xué)生會聚餐?張明眼睛一亮,心中有意,躍躍yu試,這可是個擴大知名度和拉關(guān)系的好機會??!
如果和學(xué)校的負責(zé)老師打好關(guān)系,和會長等人稱兄道弟,他這個還沒有報道的新生,說不定以后在學(xué)校里都可以橫著走了,各種資源各種關(guān)系,可以讓他在江城大學(xué)混的如魚得水,總比一窮二白入學(xué)的好!
張明摩拳擦掌,期待地看向莊宸,勸道:宸哥,要不……咱接下這活?
莊宸皺眉道:可我不做中餐和晚餐的,再說了,菜也不夠啊……
林白皺了皺眉頭,心里突然產(chǎn)生一股怪異的感覺,這么好的機會,這兩個新生也太不珍惜了!先不說拉攏關(guān)系了,如果做的好吃,征服了這群站在校園頂端的優(yōu)秀學(xué)生們,不說別的,以后在別的場合隨便提一句,打個廣告,這家小店想不火都不行!
想到這里,林白認為自己作為學(xué)姐,有必要好好提點提點這兩個新生,不悅地說道:哎莊宸,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們是兼職開店營業(yè),難道就不希望盡快打響名氣?怎么就不做中餐和晚餐了?剛才我們吃的不就是中餐嗎?晚上多做幾道菜就行了,我們學(xué)生會有錢的很,不會差你那一點的。再說了,你老板都答應(yīng)了,你再這么找理由推辭,是不是太矯情了點?
此話說的很是難聽,張明臉都變了,趕緊的拉著莊宸,就怕他生氣,打著圓場勸慰道:好好好!不做就不做唄!宸哥,她不是強迫你,你別往心里去。林白姐,抱歉,我們真是有苦衷,這都下午了,菜場里的菜不新鮮,又不知道其他人的口味,人數(shù)又太多,怕是接不下這個單了……
林白眼睛瞪的老大,她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小學(xué)弟,竟然真不想接這個單?可這……她可從來沒想過這個結(jié)局,看了看莊宸,又看了看蘇玫,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莊宸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擺手微微笑道:林白姐你誤會了,不是我不肯做,只是我確實沒準(zhǔn)備好。這里的營業(yè)執(zhí)照范圍上只有早點面食一類,中餐和晚餐不在經(jīng)營范圍之內(nèi),更不能提收錢的事了……做給客人吃和做給自己吃,xing質(zhì)是不一樣的……
對于要多快打響名氣,莊宸一點都不擔(dān)心,牛肉面才賣了兩天就打響了名頭,每天一百塊錢的純收入,他已經(jīng)相當(dāng)滿意了。
而且這家店的老板本來就是王鳳英一家人,林白喊張明老板,這也一點都沒錯。
他不是小氣的人,更不會輕易與人動怒,林白的語氣中也有為他著想的意思,張明又站在他這一邊,他當(dāng)然沒有理由生氣。
林白啞口無言,她好心幫忙,人家毫不領(lǐng)情,總不能強迫人家接受吧?
嘟囔了一句:死腦筋!林白閉口不言了。
蘇玫眼中閃著奇異的光,看了看一臉尷尬的張明,又看了看平靜如水的莊宸,明白了幾分,說道:多謝你們請我們吃了這么一頓豐富的午餐,我們很感激,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是我們可以幫忙的?
莊宸還是無言,無yu無求的懶洋洋模樣,讓蘇玫是好氣又好笑,覺得這個小男生是不是太冷靜太穩(wěn)重了點,好像裝的有點過了。
張明本來也不想多說,可擔(dān)心剛才拒絕了一次,現(xiàn)在再拒絕第二次,恐怕將來就永遠沒有第三次了。
想了半天,張明還是開口了:后天就是新生報到ri了,我問過學(xué)長,報道后要住校,首先就是軍訓(xùn),我就沒時間來這里幫忙了。店里只有宸哥一人,肯定忙不過來,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忙找人在這里兼職?學(xué)校里應(yīng)該有勤工儉學(xué)的人選吧?
林白疑惑問道:那莊宸不上學(xué)?
莊宸點點頭:對,我不是新生,小明才是。
全職廚師?不是新生?林白心里一咯噔,暗道壞了壞了,原來是這樣?。偛排率钦f了難聽的話,感情這店的老板是這個廚師莊宸,而不是肥頭大耳小眼睛口花花的張明??!
蘇玫眨眨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應(yīng)允下來:沒問題,不知你們對于人選有什么要求?我去和勤工儉學(xué)的負責(zé)人說一下,讓他們和你們聯(lián)系。
沒什么要求,就是收錢,擦桌子,清理碗筷,簡單的很。
蘇玫笑笑:沒問題!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學(xué)校吧!再次感謝你們的邀請,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的,記得聯(lián)系我們哦~再見~
顧不上張明的挽留,忽視了林白的需求,蘇玫始終保持著微笑,拉著林白就往外走,撐開漂亮的遮陽傘,頭也不回地離開小店。
你干嘛呀……怎么說走就走呢?綠豆湯還沒喝完呢!林白嘟囔著,一步三回頭,看著張明揮著手遙遙相送的身影,有些不忍:咱們也沒必要走的這么快吧?你生氣了?
蘇玫扶了扶背包,淡淡一笑:我怎么會生氣?只是飯也吃完了,甜品也品嘗了,我們也答應(yīng)下來幫忙,再留下來,也沒什么話題可以說,何不在尷尬來臨之前,保持優(yōu)雅的風(fēng)度離開呢?
林白古怪的看著她,突然伸手偷襲,在蘇玫協(xié)下偷襲了一把,引得她一聲嬌呼,古怪地說道:想騙我?我還不了解你嗎?肯定是莊宸那個矯情的樣子,惹到你了吧?
蘇玫一臉平靜,淡淡說道:他有自己的行事風(fēng)格,也有他自己做事的態(tài)度,只不過,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為他生氣,有必要嗎?
林白越想越不對勁,突然嬉笑起來:喲玫玫,這可不是你平常說話的風(fēng)格??!難道你想成為他的什么人吶?哈哈……
蘇玫卻是再不爭辯,她醒悟過來自己似乎確實比以往話多了些,如果是以前,她輕輕一笑,根本都不用解釋和分辨,所有事情都可以拋在身后,就和現(xiàn)在的表情一樣。
她很快又回到了原來的心情,冷冷清清,平平淡淡,高傲地像一朵夏ri蓮花,漸行漸遠。
宸哥,你拒絕什么呀?多好的機會,哎,可惜了……你怕是得罪了蘇玫……
張明恨鐵不成鋼,本來多么完美的一次聚會,做的一桌好菜,成功引起了兩女的興趣,雙方關(guān)系越來越近,大有成為朋友的可能。
可莊宸的拒絕,直接關(guān)上這道大門,拒絕了學(xué)生會,拒絕了她們的提議,以后要想再請動她們過來,怕是難上加難了。
得罪她?莊宸覺得莫名其妙,摸摸下巴,疑惑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她不是還答應(yīng)幫我們忙嗎?如果得罪她了,她還答應(yīng)什么呀?
張明語塞,本想長篇大論一番,可最終還是忍住了,嘆道:算了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女人心,海底針,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你以后看著辦吧!唉唉唉,這綠豆湯可給我留著啊,我拿去冰起來,我的林白姐晚上要是不來拿,我親自給她送去~
莊宸笑笑,他還要忙著清理廚房呢,看了看養(yǎng)在角落里的一小盆蛤蜊,俗稱花甲,幫其換過一盆清水,清理了大部分吐出的泥沙,一時間忙的很,什么事情都拋出腦海,都沒有廚房里的這點事情重要。
烈ri照she下的江城如同火爐,街上熱浪滾滾,兩兄弟很快就收拾完店里所有的事情,拉下一半卷閘門,打著地鋪睡下來。
和莊宸一會兒就入睡不同,有心思的張明抱著手機,睜著眼睛輾轉(zhuǎn)反側(cè),他在和林白聊天,他在試探口風(fēng),他在盡量挽回今天這個難堪的局面。
有些事情莊宸不懂,可做兄弟的還是要為他處理后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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