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沒有動作,劍眉微蹙,霍昀欽不耐地吼了一句,“起來!”
怒喝的聲音,讓她身子微微一僵。怔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沈洛晴立刻坐起了身子,視線緊盯著對面的男人,眼眸之中閃動著恐懼和擔(dān)憂。
看著她滿臉的防備,霍昀欽的心里沒來由得閃過了一絲惱意,嫌棄地冷哼了一聲,將餐盤隨手擱在了桌上。
“不想死,就把藥吃了!”
冷沉地嗓音透著不耐煩,轉(zhuǎn)眸,見她還沒有動作的意思,腳步一轉(zhuǎn),朝著chuang頭走去。
“你是要我喂你?”邪肆的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讓沈洛晴沒來由得心里一陣緊張。
想到他那瘋狂的行為,她哪里還敢有所怠慢,一個鯉魚翻身便爬了起來。從chuang上到小桌子只有幾步的路程而已,她的視線卻是一直緊盯著霍昀欽,就怕他會突然之間做出什么餓-狼-撲-羊的行為來。
那警戒的眼神,讓他的xiong口掠過一絲沉悶,黑眸微微一瞇。
“成天擺著一副死人臉,倒胃口!”冷淡的語氣里透著嫌棄。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走出了臥室。
沈洛晴站在原地,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了自己嗎?他怎么就突發(fā)善心了?莫非是今天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念頭只是在腦海中瞬間掠過,很快就被她摒棄在了腦后。他的個xing一直都是難以捉摸的,時不時的就會突然變卦,會有這種行為也再正常不過了。
甩甩腦袋,沈洛晴讓自己的思緒拉回來,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再次打開了。
霍昀欽拿著幾個小藥瓶,徑直朝她走了過去,陰沉著一張臉,將東西擱在她的對面,又轉(zhuǎn)身離開。腳步到了門口的時候,忽地一頓,沉聲道,“明天跟我一起到總部?!?br/>
沈洛晴呆了呆,狐疑地拿過了眼前的藥水,上面的字眼很快讓她紅了臉。
竟然是清-洗、擦--私--處的藥水和藥膏……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經(jīng)過昨天晚上之后,她的身子應(yīng)該是疼痛到不行的,如今卻沒有絲毫的痛感,并沒有有那么太多難受的感覺。
心下猛地一驚,昨天晚上之后,她整個人就暈闕過去了,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莫非,是他替她做的處理?
想到這里,沈洛晴的一張臉在瞬間漲得通紅。難怪他今天早上會表現(xiàn)的這么和善,沒有任何侵-犯的意思,原來是因為這樣……
沉默了好半晌,她才終于讓情緒緩和了下來,簡單地洗漱完畢之后,端起了粥碗。
里面裝的是她喜歡的皮蛋瘦肉粥,飄著零星點點的蔥花,清香的味道隨之而來,光是聞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嘗了一口之后,那鮮味更是在唇-齒-之間不斷擴散,吞咽下去,暖-暖的味道一直從食道延續(xù)到了胃里面,讓她整個人都覺得舒-暢了。
等等,這個粥是哪里來的?
這種清淡卻又醇香的味道,根本就不像是在外面買的。難道……是霍昀欽做的?
只是,像他那種成天都是翩翩君子模樣,怎么都不像是那種會下廚房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會熬得出這么美味的粥。若是沒有個幾年的下廚經(jīng)驗,是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么好的。
心中存著狐疑,沈洛晴的xiong口莫名地掠過了一絲奇異的感覺。忽地,就放下了粥碗,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客廳里,并沒有霍昀欽的身影,心底升起了淡淡的失落,就在她想要轉(zhuǎn)身回到樓上的時候。卻聽見廚房里傳來了物品碰撞的聲音,上次遭遇小偷的事情,讓她頓時警惕了起來,身子貼著墻壁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伐,手里甚至還拿起了從茶幾上搜刮過來的煙灰缸。
深吸一口氣,謹慎地伸出半個小腦袋,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徹底地僵住了……
在她心中一向衣冠楚楚的男人,此刻挽起了袖子,襯衫領(lǐng)口的幾顆扣子解開了兩顆,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就如同太陽神降臨一般。
修長的手指握著湯匙在湯鍋里調(diào)著什么,動作一絲不茍地,臉上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冷沉……
沉浸在料理中的他,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眉看了過來,驚得沈洛晴猛地收回了身子。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該發(fā)現(xiàn)的秘密似的,沈洛晴不敢再繼續(xù)呆下去,更不敢就這樣和他碰面,想也不想地,便上樓了。
回到臥室的是沈洛晴,心情怎么都平靜不下來。
霍昀欽……
他不是一向都那么討厭她的嗎,怎么可能會做為她做這種事情?不,不會的,一定不是的!
胡思亂想的想法,在中午時分得到了應(yīng)證。
被霍昀欽叫下樓的沈洛晴,看著桌上精致的三菜一湯,只覺得世界徹底的玄幻了,也更加猜不透他的心思了。他那么厭惡她,怎么可能會為她做這些,不可能的……
“這些……都是你做的?”試探xing的發(fā)問,沈洛晴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他會惱得將一鍋湯都潑在自己的身上。
“外賣?!?br/>
神色未變的輕淡出聲,霍昀欽夾菜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
“哦……”眼眉沉了沉,沈洛晴吶吶的答應(yīng)了一句。
心底卻是打起了小鼓,明明這些菜都是他親自做的,卻還要假裝一切都和自己無關(guān)。
這個男人,還真是傲嬌……
念頭閃過,沈洛晴的心口涌起了無數(shù)粉-色的小泡泡,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一樣的昀欽哥……
這樣別扭的他,有著別樣的風(fēng)情……
***
午餐之后,霍昀欽去了盛裕。
“昀欽,你可算是來了……你不在一個上午,整個盛裕都亂成一鍋粥了!”見到他,章義辰立刻迎了上來。
霍昀欽只是冷眼瞄了他一眼,“以后,盛裕就是你的工作!”
“喂喂,霍昀欽,你這樣太不夠意思,說好了,我只是來幫你。你可別想把這個爛攤子交給我!”聽到這話,章義辰立刻就跳起來了,臉色瞬間都暗沉了下來。
他家里也是有一大堆的攤子在等著收拾,若不是當(dāng)初一不小心簽了賣身契,也不至于一直被霍昀欽欺壓,給他做苦力。
“你是副總經(jīng)理,你接手,理所當(dāng)然!”霍昀欽挑眉,說的很是輕松。
“NO!我拒絕,你走了,我就不干了!你應(yīng)該很清楚,要不是你,盛裕的事情我根本懶得管!”章義辰的表情有點嚴肅,將一只牛皮紙袋遞給他,“這是瑞-士銀-行的本-票。”
霍昀欽接過,只是冷沉地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多余的變化。
“昀欽,你該不會,還想要繼續(xù)在霍氏呆著吧?”
被問起的霍昀欽只是淡淡挑眉,聳聳肩,沒有回答。
“昀欽,就算你為了霍氏做再多,最后這一切也不會屬于你。所有的功勞最后還是霍廷尉的,你這根本就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說起來,霍廷尉是耀眼的霍氏總裁,但是,他根本就沒有一點經(jīng)商才能。這些年若不是霍昀欽在背后幫襯著,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是。這也是讓章義辰最想不明白的,昀欽明明就是一直有-野-心的兇-猛-獅-子,為什么就甘愿屈從在一事無成的是霍廷尉的手中呢……
“義辰,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簡單。”
爺爺對于霍家的掌控是絕對的,所有的事情幾乎都逃不過他的雙眼,他的威嚴就好似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他牢牢的禁-錮住。想要從里面逃離,根本就不是那么輕松的事情。
“霍昀欽,你這樣真是窩囊!現(xiàn)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霍昀欽!”
他所認識的霍昀欽,是一個有野心,敢行動的野-獅?,F(xiàn)在的他,根本就是一只已經(jīng)被拔了牙,只會安靜吃送到嘴邊肉-食的大型chong物。
霍昀欽神色未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淡淡地開口,“我自有打算?!?br/>
聽到好友的話,章義辰也不再繼續(xù),而是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工作上。
結(jié)束在盛裕最后一天的工作,霍昀欽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打開門的時候,客廳里還亮著燈,電視機也是開著的,沙發(fā)上似乎窩著一道身影。走近了一看,沈洛晴竟然就這么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點心盒,里面裝著的,是一人份的芝士蛋糕。
這是……
做給他的?
xiong口迅速地一絲異樣,那暖暖的感覺,就好似在十二月里被陽光照射了一般。但,只是瞬間,那抹感覺便被更加濃重的怒火占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