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就不要強迫自己?!笨聪膲魸M臉愧疚的模樣,江蔓茹心里忍不住自責(zé)。
都怪她!
明知道夏夢一直沒能從她前生的死亡惡夢中走出來,她居然還讓她知道自己前生的死其實是別有內(nèi)情,這無疑是增添了她心里的負(fù)疚感。
夏夢安靜的駐足于原地,瞪著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蔓茹,眼神里充滿探究的味道。
她不知道江蔓茹為什么要對她說這些話,但是這樣的她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完全不像以前那個處處和她針鋒相對的江蔓茹,現(xiàn)在的她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見她不出聲,江蔓茹輕嘆口氣,接著說道:“當(dāng)然,不強迫自己放下,也不能再讓自己繼續(xù)沉陷在愧疚的漩渦里。如果云淺還活著的話,我相信她也一定不會樂意看到你這樣的。若是你真覺得心中有愧的話,不如用另外一種方式去彌補?!?br/>
“另外一種方式?什么方式?”夏夢凝眉,急聲問道。
“和我一起找出車禍的真相?!?br/>
“找?琳娜已經(jīng)死了,就連那個和有關(guān)系的男人也都已經(jīng)死了。怎么找?該從哪里找?”說到這個事,深深的愧疚感再彌漫夏夢的心頭,讓她不由紅了眼眶。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想為云淺討回公道,可頭來卻是自己毀了能為她討回公道的唯一線索。
這對她來說多么的諷刺!
“是,最直接的兩條線索確實是斷了。但并不代表,真相就會永遠(yuǎn)埋藏在土底下?!苯氵~步走到夏夢面前,看著她因愧疚而變得有些憔悴的臉,說得無比的堅定。
其實之前她和夏夢想的一樣,以為肖琳娜和洛海都死了,想要揪出車禍的真相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在她養(yǎng)病的這三天里,她仔細(xì)的把所有的事前前后后,反復(fù)的想了十幾遍,最后還是被她給想通了。沒錯,目前直路是行不通了,可并不代表彎路也走不通。
“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有辦法?”
如果江蔓茹真能找出車禍的原因,為云淺討回公道,她倒不介意和她化干戈為玉帛,一起尋找真相。
“路飛揚說過,洛海最先接觸的人是我的前經(jīng)紀(jì)人李雪,而不是肖琳娜。也就是說,只要找到李雪,我們就可以延著她這條線找到車禍的真相?!?br/>
“可是李雪現(xiàn)在移居到國外,想要找到她就像大海里撈針,幾乎不可能?!?br/>
聽她這話,江蔓茹皺了皺眉,疑惑道,“怎么會呢?我記得李雪和你的關(guān)系很不錯的,怎么,她出國后沒和你聯(lián)系?”
夏夢搖搖頭。
“我們之前的關(guān)系確實不錯。但……說來你也不信,其實李雪出國我也是事后聽其他藝人說起我才知道的。在她離開后沒幾天,我也試圖給她打了好幾回電話,最開始只是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后來就變成了空號。所以她移居到美國哪個城市,我是真的不知道。”
江蔓茹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頓時眉頭緊皺成川,面色變得沉重起來,“連你都不知道,那看來這次還真的是要大海里撈針了?!?br/>
“就只有這個辦法了是嗎?”看她的神情,夏夢緊張的問。
“暫時是這樣沒錯,不過你不用太過絕望。沒錯,要找到李雪對我們來說確實難如登天,可對莫司爵來說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所以你不用太過擔(dān)憂,更不用太多自責(zé)?!?br/>
雖然對于這條線索,江蔓茹自己心里也挺沒有底的,但她還是不忍心看到自己昔日姐妹因為自己活在愧疚里,所以不由故作輕松的安撫了幾句。
但除了這條線索,其實她心里還有另外一條的,只是暫時不能向任何人透漏而已。
當(dāng)初,她和莫司爵之所以會發(fā)生關(guān)系,是因為她的飲食里被人下了藥。而下藥的人就是李雪,歐陽玲自己也承認(rèn)了李雪就是安插在她身邊的人。后來,李雪移居國外,但歐陽玲對她的事卻依然了如指掌。顯然易見,在她身邊除了李雪外,歐陽玲還安插了另外的人。只是這人是誰,她暫時還不得而知。不過,若能揪出這個人,說不定他能讓他們更好的查清車禍的真相。
“那你跟他說了嗎?”
換作平時,夏夢定然不會這么問,必竟在她心里江云淺才是正主,而江蔓茹不過就是一只妄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罷了。但是今天時局不同,她們都有著相同的目的,為了云淺,她不介意和她消戰(zhàn)。
“以他的智商,不用我去說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他肯定早有安排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能做些什么?”
“等!”
等?!
聽到這個字,夏夢下意識的皺起眉頭,然而只是須臾的工夫,她便松弛開來。
江蔓茹說的沒有錯,現(xiàn)在她們除了等,也只能等了。
“吃飯了……”
這時,樓下忽然傳來黃芷欣的喊聲。
江蔓茹知道這是蘇晨音到來的節(jié)奏,她倏地瞪圓眼睛,伸手拉起夏夢,拔腿就往樓梯口跑。
客廳里,葉晗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今日的娛樂晨報,聽到樓梯間傳來“蹬蹬”的腳步聲,隨手就放下報紙,抬頭朝樓梯的方向看去。
剎那間,她看到江蔓茹拉著夏夢匆匆下樓,當(dāng)下瞪直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繼而站起身,揚唇譏誚,“喲。今天太陽是打從西邊出來了嗎?還是我在做夢?向來勢如水火的兩個人,竟也有冰釋前嫌的一刻。這怪事真是年年有,今年特別多?!?br/>
聞言,夏夢和江蔓茹互視了一眼,隨之夏夢掙脫開江蔓茹的手,往旁邊跨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冷凝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不自在。
“葉晗,你不說話,我相信沒人會當(dāng)你是啞巴的?!币娊銢]有說話,黃芷欣隨口嗆葉晗一句。
“黃芷欣,我說你怎么那么八婆?人家兩位正主都沒說話呢,你插什么嘴?”
“我就是插嘴了怎么了?葉晗,就你這幅心胸狹窄的樣子,也難怪路飛揚看不上你,你活該沒人……”
“芷欣…”
聽到黃芷欣拿路飛揚來打壓葉晗,江蔓茹忙不迭出聲,想要阻止,誰想黃芷欣心直口快。她這才出聲,她就已經(jīng)把重話給甩下了,氣得葉晗面色一陣青白交錯,恨不得將她凌遲的樣子。
“黃芷欣,你找死……”
葉晗說著高揚起手,對著黃欣芷的臉就要揮下去。
“你們在干什么?”
冷厲的聲音自黃芷欣身后驟然響起。
聞言,葉晗就要落的手瞬間就像被定格住了,停在半空。
江蔓茹和夏夢紛紛抬頭,看到突然進(jìn)門的蘇晨音,臉色變了變,心里就像七上八下的吊桶,說不出的忐忑。
相較之下,黃芷欣一臉的委屈。只見她快步走向蘇晨音,扯住她的衣袖,控訴道:“表姐,葉晗她欺負(fù)人。”
表姐?!
聽到這兩字,夏夢和江蔓茹不由面面相覷。
就連葉晗也不禁瞪大了一雙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們沒聽錯吧?
黃芷欣叫蘇晨音表姐?她們是姐妹?
“黃芷欣,我答應(yīng)讓你來參加培訓(xùn),不是讓你來鬧事的。剛剛的事我也看到了,葉晗的話說得確實過份了些,但是你的話也沒好聽到哪里去?!碧K晨音側(cè)眼冷睨了黃芷欣一眼,厲聲喝斥道。
“實話本來就難聽,何況我也沒說錯,路飛揚就是不喜歡她。就算她厚顏無恥的追著他路遍整個地球,他不愛她就是不愛她?!币娞K晨音沒有偏向她,黃芷欣頓時氣不打一處出,說出來的話是更加的難聽傷人。
“黃芷欣,你給我閉嘴?!?br/>
“就算我閉嘴,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秉S芷欣氣呼呼的轉(zhuǎn)頭,恨恨的橫了葉晗一眼,咬牙道:“葉晗,你看看你拋棄尊嚴(yán),倒追著路飛揚多久,他有沒有正眼瞧過你一眼?沒有,對不對?反觀蔓茹,她和他才認(rèn)識多久。路飛揚就能為她和莫司爵大打出手,這才是愛,這才是喜歡,你懂嗎?我要是你,我肯定會趕緊找個沒人認(rèn)識我的地方給躲起來,免得丟人現(xiàn)眼?!?br/>
“啪!”
黃芷欣的話音剛落,就硬生生的挨了蘇晨音一巴掌。她撫著被打疼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晨音,眼眶里蓄滿了淚水,“你打我,你居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打我?”
“道歉!馬上給葉晗道歉?!辈焕頃荒樖軅谋砬?,蘇晨音冷聲喝令。
“休想?!?br/>
黃芷欣固執(zhí)的說完,轉(zhuǎn)身就跑出別墅。
見此,蘇晨音凝眉走到葉晗面前,看著她青白交錯,難看至極的臉,愧疚道:“葉晗,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教好她,我代她向你道歉。她的話也請你不要放在心上?!?br/>
“不,她說得很對。路飛揚他確實不愛我,他愛的是江蔓茹。是江蔓茹?!比~晗咬牙說完,側(cè)身微轉(zhuǎn),目光冷冽的朝江蔓茹看去,眼神里充滿了濃烈的恨意。
若不是她,她今天就不會被黃芷欣羞辱。
若不是她,路飛揚也不會對她那么的冷漠,一再拒她于千里之外。
都是她江蔓茹。
都是她!
今日她葉晗所承受的,他日她必會讓她江蔓茹千倍百倍的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