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拿出毛巾,遞給杏兒,“擦擦汗吧。”
“我的手沒空,沒看到我手上拎著兔肉嗎?”杏兒低抬起頭,把小麥色的臉蛋兒伸到她的面前。
傲慢無禮女孩閉上眼,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服侍。
張家兄弟神色一變,皆是露出不悅。
初夏不惱火,微笑的把毛巾貼在少女的小臉上。
“什么味道?臭臭的!”杏兒可愛的小鼻子使勁兒嗅了嗅。
“臭嗎?可能是我剛才給柵欄里的幾只雞擦拭頭部,忘了洗。”初夏無辜的攤手聳肩。
“你怎么可以這樣作弄我?”少女勃然大怒的睜開眼睛。
“不好意思,我手上拿了兩條毛巾。準(zhǔn)備把干凈的毛巾給你擦,然后再拿臟的去洗。你把頭伸向我擦過的毛巾這兒,我就下意識的給你擦了。通常小黃、小紅把腦袋湊過來,我都會馬上幫它們擦拭。”初夏的笑容,天真無邪。
配上她那雙天生稚嫩軟萌的娃娃臉,這番解釋很有說服力。
小紅、小黃,是張家老母雞生的小公雞,每天淘氣的到處亂跑,總是玩得臟臟臭臭的!
初夏看不下去,經(jīng)常拿破爛的毛巾給他們擦臉。
“啊啊啊!”杏兒狂躁的跳起來,向興致勃勃看熱鬧的張氏兄弟訴苦,“你們看她,明目張膽的欺負我!”
“小初都道歉了,再說,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往心里去嘛?!睆埾蚕埠┬χ鴦窠?。
“大家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張貴貴也順著他的話打圓場。
“哼!你們都幫著她!”杏兒丟下那一斤兔子肉,跺腳走人。
張喜喜從地上撿起香噴噴的兔肉,詢問弟弟,“這塊肉真不錯,晚上拿來做什么菜?”
“隨便啊?!睆堎F貴比較惦記自己抓回來的泥鰍。
“兔肉不適合做湯,我去后院的菜地摘點兒白菜和蔥花,跟兔肉、田雞一起炒?!背跸恼f著,就忍不住流口水。
“杏兒那么刁難你,我以為你不愿意吃沾了兔肉的菜呢?!睆埾蚕残α诵?。
“我不止要吃兔肉,明天還要去告訴她,晚上吃了多少塊?!背跸男Σ[瞇,難得一見的調(diào)皮。
“你這是擺明了膈應(yīng)人家??!”張喜喜無奈的搖頭。
兄弟倆放好兔肉,開始蹲在門口喝白粥。
初夏觀察著張喜喜,他的衣服真是太寬松了。
寬到他弟弟鉆進他的衣服,也不會覺得擁擠。
他的臉型是國字臉,加上錯誤的穿衣風(fēng)格,讓人錯覺他很胖。
要不是初夏無意間見過他光膀子,她也以為這個大男孩是個胖子。
初夏扯了扯他的衣角,“把衣服脫下來?!?br/>
她看過秦茵縫衣服,懂得簡單的用針線把衣服收緊。
聞言,生性靦腆的張喜喜,那張還算白皙的臉龐浮滿害羞的紅暈,“小初,男女授受不親。你怎么可以那么好色?想看我的隱秘之處?”
那次他在廚房洗頭,衣服濕了,就直接扒開脫掉。
沒想到,初夏剛好拿青菜進去。
她當(dāng)時愣了好久,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她驚艷他的好身材,才不自覺的盯了老半天。
不成想,她當(dāng)時就被他誤會成了小色女。
“快點脫啊。”初夏等下還要趕著去洗碗,沒空跟他廢話。
這丫頭,好、好豪放的語言!
張貴貴嘆為觀止,看得呆若木雞。
“不行!在我們村子里,女孩子看了異性光膀子的樣子,就要嫁給他,那叫坦誠相待!上次被你那樣我已經(jīng)萬分自責(zé),不能再讓你胡來!”張喜喜紅著一張關(guān)公臉,義正言辭的搖頭。
“小初,你要當(dāng)我嫂子嗎?”張貴貴是知道廚房那件小插曲的,卻傻乎乎的蹦出這么一句話。
初夏好似被雷電劈中,整個人風(fēng)中凌亂。
這都什么?。克緵]有那個意思的,好嗎?
張喜喜偷瞄她,對上她好奇望過來的杏核大眼,臉龐更紅了。
他雖然手腳不白,臉卻沒有弟弟那么黑。
他極度害羞之下,一張俊臉紅得清晰可見。
潔白無瑕的牙齒緊咬著,再度松開,他的表情帶著壯士斷腕的決然,“來吧!脫我的衣服吧,我只能再給你看一遍!”
貴客的蠻橫要求,他不能拒絕。
“我不是那個意思”少女磨著編貝的皓齒,整個人哭笑不得。
“難道你不是想讓我脫掉衣服?”
初夏尷尬的笑了笑,“話是那么說沒錯,可是”
她的臉色,瞬間巨變,仿佛大門口出現(xiàn)了天外飛仙。
她的雙眸睜得圓圓的,大張的櫻唇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喜。
背對大門而站的張氏兄弟,不明所以,齊齊轉(zhuǎn)過身。
脫色腐朽的門板上,不知何時倚靠著兩個不速之客。
個子極高的男人,穿著黑襯衫黑西褲,連光亮無比的尖頭皮鞋也是黑色的。
再配上他那張俊朗如雕塑的倨傲臉龐,整個人呈現(xiàn)出暗夜帝王的冷冽氣勢。
他淡淡的眼神睨視初夏,仿佛已經(jīng)當(dāng)她是個死人,那般的不近人情。
初夏的心口一沉,衍生出濃濃的心虛。
他這是對她很失望。
張氏兄弟瞧向站在他右側(cè)的藏青色t恤男人。
這人一臉絡(luò)腮胡,古銅色的肌肉充滿了爆發(fā)力,正虎視眈眈的瞪著張家兄弟。
“哼!寒哥,咱們看來多余的!某些人哪里是身處險境之中?丫的簡直是樂不思蜀,還要扒男人的衣服看!”
“不是的,戴叔叔”初夏急忙辯解。
她剛開了個口,就被滿臉不耐的戴榮打斷,“閉嘴!老子不想聽你廢話!沒心沒肺的狗東西!”
她失蹤了多少天,他就被顧昕寒拉著到處搜找多少天。
偏偏她的鞋子掉在小溪邊,不知去向,定位器也因此失效。
為了找到她,上百個人天天翻山越嶺。
一個小弟在這個小村莊發(fā)現(xiàn)了她的蹤跡,他才叫上每晚只睡三小時,其余時間都在找她的顧昕寒過來。
他們寢食難安,她卻在這里調(diào)戲男人!
媽地!狼心狗肺的臭丫頭!
“你怎么能這樣罵小初?”張喜喜義憤填膺,挽著深灰色的棉麻袖子,沖上來跟戴榮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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