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是純粹抱著看熱鬧看笑話,以及挫挫明珠郡主的銳氣來的,即使她不是原配夫人,好歹也是繼夫人,她又不是沒有兒子傍身,可這明珠郡主對她毫無尊重不說,最重要的是她既然敢嫁給裴十,可別指望著自己對她好,為了小兒子,她一定要為他鏟平路上所有的石頭,無論這石頭是小碎石還是花崗巖。阿甘
而怒氣沖沖的賀夫人卻實(shí)在是來討個說法,最好是讓明珠郡主抹掉做媒這件事情才好,她們家怎么能讓一個破落戶做兒媳婦,這豈不是笑掉大牙嗎?如若不娶世家女,好歹也要娶權(quán)貴之家的女兒,怎么可能娶一個無父無母家世全無的人呢?之前不是跟自己打過包票嗎?
賀夫人倒也不敢怒氣外露,崔氏則拉著賀夫人的手,一道讓丫頭進(jìn)去通報。明珠郡主聽聞崔氏和賀夫人一道來,也趕緊想著法子,她從來就不是個聰明人,但是卻命好,旁邊的奶媽媽出著主意,“依奴婢淺見,賀夫人不過是個侯府夫人,賀世子爺實(shí)在所非良配,如今既然賀世子和段姑娘兩情相悅,那郡主做的可是大好事一樁,再說了,這賀府以后便是賀世子的,只要他感謝您不就行了?”
外頭炎熱的天氣,蟬正在無聊的叫著,而等在外頭的崔氏和賀夫人則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七分的怒氣變成了十分,正在倆人等到極限的時候,明珠郡主的婢女這才過來請倆位進(jìn)去。
悶熱的天氣使人十分急躁,可明珠郡主住的地方卻十分適宜,甚至還有一些涼爽,她享受皇家的冰敬,自然過的十分恣意舒適,手里面的泥金真絲綃麋竹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賀夫人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這才道,“郡主,我們知道您的好意,可是畢竟敏之是我們家的獨(dú)子,又是世子,您如果是做這個媒,怕是有些不妥吧?”
“呵呵,看您說的,這件事我怎么知道呢?賀世子讓我做媒人,還在柳家二夫人面前說的,賀世子又是那樣的求我,我自然會答應(yīng)?!彼旖禽p輕挑起,似乎有些不屑,笑得時候,惟獨(dú)也只兩邊拉了一下。
賀夫人卻也不是好惹的,“您如若當(dāng)我是親戚的話,最好是不要做媒人了,我們家是決計不會和段家的人做親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郡主要三思。”
明珠郡主聽到此處有些惱了。
而崔氏又補(bǔ)了一槍,“是啊,郡主,賀夫人既然都來跟你好好說了,你就不要再如此了,可憐這賀夫人家只有一個兒子,娶了個不知名的姑娘家,這可不行?”崔氏的意思是,那你不要固執(zhí)已見了,人家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你添什么亂呀?
這下明珠郡主可忍不住了,本來對這件事還有一點(diǎn)猶豫的,也下定決心辦好這事,只道,“此事我已經(jīng)稟告皇祖母,你們不必跟我說,要說就去找皇祖母去?!?br/>
說完就立刻走進(jìn)臥室。
賀夫人卻癱坐在凳子上,還是崔氏扶起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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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道蒸鰣魚您嘗嘗看如何?”嫻雅熟練的夾了一塊放在薛氏面前的小碟里。
薛氏嘗了一口,甜甜咸咸的,味兒很好。
觀濤自顧自的夾了一塊放在嘴里,閉著眼睛嚼完后才道,“七姐,里面放了黃酒了?”
嫻雅學(xué)習(xí)廚藝有些日子了,今天便做給家里人做了一盤,難得觀濤也回來了,看他吃的津津有味,還品出了材質(zhì),心道,果真是個愛吃的,嘴里卻還是崇拜的口氣,“觀濤實(shí)在太厲害了,我看就沒什么是他猜不出來的?!?br/>
“是啊,是啊,我什么都猜出來啦!”觀濤有些高興的說。
隨之,薛氏也夸了夸觀濤,屋里的氣氛亦十分和緩。
吃完了飯,嫻雅便跟著薛氏一起去符氏那兒請安,觀濤正好也一起去。
妙音閣里熱熱鬧鬧的,原來今日柳舒雅三朝回門,她上頭著粉霞錦綬藕絲羅裳,下面累珠疊紗粉霞茜裙,面容嬌嫩,鮮活滋潤,她的丫頭櫻桃也喜氣洋洋的。柳舒雅正陪著符氏說話,她仍是那副有些小嬌蠻的樣子,不過比之從前那般的性子算是好太多了。
看到嫻雅進(jìn)來,她連忙喊道,“七妹妹,快些來,看我跟你準(zhǔn)備了什么?”
櫻桃走了過來,拿了個棗木盒子裝著,走到嫻雅跟前突地打開來,一個金鑲玉手鐲,金玉果真好看,也喜慶,嫻雅打趣道,“二姐可是知道我正好缺鐲子,這才送過來的?”
霜雅擠在前頭和舒雅坐一起,奉承舒雅,“二姐送的這對耳環(huán)我也喜歡,怪不得說二姐眼光好呢?戴著又體面又好看。”
嫻雅笑笑沒有做聲,柳霜雅怕是急了吧,父母還沒謀到官缺,雖然是柳大伯和柳智的弟弟,可是到底是庶出,如今老太爺也不在了,自然就沒有人幫她了。舒雅卻還是拉了嫻雅過來,婆婆那頭的侄兒對自己家里的女孩們倒是很感興趣,嫻雅一向和自己合得來,把她若是嫁過去,婆婆也會對自己好一些的,如今自然是要對嫻雅好一點(diǎn)。
柳舒雅一邊這樣想著,另外一邊也有些苦愁希望和嫻雅說說,她撒嬌對著符氏道,“這幾天想家里的緊,我想先和七妹妹說說話,祖母,您說好不好?”
符氏倒是同意了,反正這柳舒雅是別人家的人了,于是笑道,“她腳才好,你們說了話,便快些來吃中午飯。”新娘子過了中午就要回去了,不能在娘家過夜。
嫻雅看舒雅有些關(guān)心的看著自己的腿,便立馬走了幾步,“昨兒晚上睡了一覺就好了,算不得什么。”
舒雅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相偕進(jìn)去,還是在舒雅原先的屋子里頭,符氏讓下人還是遵照以前的樣子,這也表示對出嫁女的尊重。
剛剛坐定,舒雅就吐起了苦水,“她們家的人真多,長壽的老人也多,偏偏也不分家,全部住在一起,吃的東西也沒咱們府好,就連每個人一天吃幾個雞蛋都算的清清楚楚的,前些天喜宴剩下的菜昨兒個還有一盤魚又留著吃,偏偏長輩也多,我們大房又只有我一個兒媳婦,每日要伺候四個長輩才行?!?br/>
額,這人家也有丫頭婆子小廝的吧,王家家風(fēng)好,只要不寵妾滅妻什么的,倒是別的都能忍受了,嫻雅心道。卻也不敢多勸舒雅,舒雅這個人總是希望別人夸獎她,如果有一丁點(diǎn)不好的說給她聽,她不僅會認(rèn)為你是討厭她,并且還隨意對別人發(fā)脾氣。因此嫻雅只道,“姐夫?qū)δ愫茫痪托辛?,別的事哪有這個重要?!?br/>
舒雅轉(zhuǎn)念一想,嘴角卻是止不住的笑意,相公對自己最是溫柔了,最好了,處處護(hù)著自己,雖然成親之前有個通房丫頭,可這哪里妨礙什么,就像相公說的一樣,當(dāng)成別人說自己賢惠的標(biāo)志不也挺好的。
見她笑了,嫻雅便知道勸對了,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笑。
舒雅也試探性的問道,“二嬸跟你找人家找的怎么樣了?有消息嗎?”
當(dāng)然沒有,嫻雅自己默默吐槽,當(dāng)著舒雅的面卻只道,“還不知道呢?這種事情哪里有我說話的份?”
舒雅便不再追問。倆人又聊了一會兒,舒雅才回去,而此時卻從宮里傳來的消息,玉昭儀娘娘召符氏和薛氏覲見。
玉昭儀是誰?柳家人都十分迷茫,惟獨(dú)符氏倒是鎮(zhèn)定自若的穿上誥命衣裳。[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