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在裴家時偶爾見到,不過都是打個照面,還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面對面交談。
“阿姨好?!?br/>
“同好。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那么小,如今都成大人了。”
宋景棲淺淺一笑,“嗯。”
宋景棲和她并不熟,不想多說什么,“阿姨,我朋友還等著我,我先過去了。”
“行,去吧?!?br/>
宋景棲輕點一下腦袋。
賈珊看著她的背影,眼眸暗沉下來,如果要說讓向筱雯和宋景棲兩人誰進裴家,她寧愿是宋景棲,至少宋景棲為人溫和,沒那么多壞心眼。向筱雯就是一顆毒瘤,連自己親生父母也不認的,更不用說外人。
宋景棲和唐糖結(jié)束用餐結(jié)賬時被告知已經(jīng)有人幫她們結(jié)賬了。
兩人同時詫異著。
宋景棲想到剛才見的人,“我應(yīng)該知道是誰結(jié)賬的?!?br/>
“誰?”
“裴越樹的繼母?!?br/>
唐糖震驚,“啊,你什么時候見到的?”
“去洗手間出來?!?br/>
兩個人邊說邊走出日料店。
“我聽說這女人不簡單,外面的人都說她和裴董事長早就有扯不清的關(guān)系?!?br/>
宋景棲陷入沉思,想來這些傳聞對裴越樹的打擊也大。
阮藍突然離世,裴啟明迎娶秘書,外界的傳聞不止。
“唐糖,你能幫我查查賈珊的背景嗎?”
“行。”唐糖笑看她,“你該不會也在懷疑吧。”
“無風不起浪。”
唐糖會心一笑,“學到了?!?br/>
“算是?!?br/>
送唐糖回去再回家的路上,她怕裴越樹沒吃晚飯,她又不想做,路過餛飩店時給他打包了一份回去。
結(jié)果她回去,裴越樹也沒回來。
她將餛飩放在餐桌上便去洗簌,弄完出來房間還是空蕩蕩的,裴越樹沒回來。
這幾日,她一直在整理資料,也很疲倦,不打算等他。
裴越樹回來已經(jīng)是十一點,他注意到餐桌上完好的餛飩,上面留著便利貼,【可能等你回來餛飩都糊了,麻煩把它倒掉?!?br/>
裴越樹看著便利貼上的文字會心一笑,這女人終于知道自己的存在了。坐下來將糊成一團的餛飩給吃掉。
他回房看到宋景棲蜷縮著身子睡在床邊處,一個翻身就可能掉下來,他走過去蹲在她身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心頭莫名安寧。
有她在身邊,他總能很安心。
他附身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隨后起身去拿了衣物出房間洗簌。
-
翌日
宋景棲翻了一個身,手臂好像壓在了什么東西上,她立即睜開眼,某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宋景棲懊惱的閉眼,好像剛才她是打到了他,緩緩收回自己的手臂。
裴越樹抓住她的胳膊,宋景棲全身陡然僵硬,想要收回來卻被某人拽的緊緊的。
“打了我,你說怎么算?!?br/>
宋景棲無辜臉看著他,她睡著了,怎么知道會打到他啊。
“我······對不起?!?br/>
裴越樹嘴角噙著笑,翻身將她壓身下,宋景棲連忙推著他,一臉?gòu)尚?,裴越樹最喜歡看宋景棲臉紅嬌羞的樣子,惹人愛。
“打我的事情可以算了,但你點的火你負責澆滅?!?br/>
宋景棲無辜臉看著他,她什么時候點了火,“我點哪里的火了?”她壓根沒反應(yīng)過來裴越樹說的是什么意思。
某人一臉壞笑,抓著她的手往下去,宋景棲瞳孔驀地放大,條件反射的喊了一聲,“不要?!?br/>
然,某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她一張臉像是充血般,真想罵人,但她知道只要她敢罵,裴越樹有的是辦法收拾她。只能乖乖認命。
裴越樹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感受到了嗎?你點的火,你負責澆滅?!?br/>
“我不知道,我······”
“我不管?!?br/>
宋景棲無奈,裴越樹耍無賴的本事可比她厲害。
裴越樹的大掌已經(jīng)伸入她的睡衣下,昨晚上她睡的香,而他根本沒睡著,憋了一晚上,不好好釋放他都覺得自己太君子了。
如花似玉的老婆放著不享受,當什么正人君子。
宋景棲哪兒經(jīng)得起裴越樹的誘惑,很快淪陷,坦誠相待。清晨的房間,一片旖旎,滿室愛的氣息。
宋景棲再次醒來,身邊的人早已不在。
手機上來了無數(shù)通電話,全是宋家人打的。
她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想起昨晚上臨睡前收到宋景楓的消息,今天要去看望奶奶。她立即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點,幸好還來得及。
邊給宋景楓回電話邊換衣服,“姐,我還以為你失蹤了,怎么一直不接電話,我們都在去奶奶家的路上了?!?br/>
聽到宋景楓的話想起早上和裴越樹的縱情,她臉上一紅,“嗯,你們先去,我等會兒就來?!?br/>
“好,早點來?!?br/>
“嗯?!?br/>
宋景棲掛了電話,快速洗簌,換好衣服出門。
宋家老太太一直不喜歡她,這次要是去晚了估計也會落人口舌。
她可不想難得去見一次還被說教。
宋景棲的奶奶住在郊區(qū)小鎮(zhèn)上,宋逸雄當年特意買的地給自己母親修建的私人復古風別墅,有點像仿造蘇州園林別墅。門前還有一條人工小溪,進門是偌大的庭院,里面栽種滿了花草,還有一個后院,供人品茶。
到翁曉紅住的地方已經(jīng)是十一點半,路上買水果時耽擱了一點時間,她進去時,宋家人正在陪翁曉紅聊天。
宋景楓最先注意到她,“姐,你來了?!彼麩崆榈淖哌^去給宋景棲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即,小聲在她耳邊嘀咕著,“姐,您可千萬別說漏嘴啊。”
“嗯,我知道?!?br/>
宋景棲笑瞇瞇的挽著宋景棲胳膊朝客廳去,宋景棲將果籃放在茶幾上,“奶奶好。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么,就隨便買了點水果。”
翁曉紅沒給宋景棲好臉色看,“嗯?!绷艘宦?,“白姐?!?br/>
在廚房忙碌的白姐聽到喊自己,跑出來,“老夫人,有什么事?”
翁曉紅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宋景棲拎來的果籃,“你把這果籃拿去送給隔壁的張阿姨,她一個孤寡老人挺可憐的。”
宋景棲全身一木,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一樣,疼到發(fā)麻。
自己奶奶不待見自己,從三年前她回宋她就知道,翁曉紅重男輕女。當年自己被人抱走,自己母親離開宋家也是被她逼得。
她之所以會知道這些,是她剛回宋家,范麗芬親口說的,范麗芬讓她不要以為,她是她父母的第三者,她不是第三者。她母親會離婚走掉,完全是因為翁曉紅逼得。
當初自己母親生下她,是個女兒。翁曉紅就處處刁難,在她被人抱走后更是惡言相向,這才導致自己母親受不了,離婚,離開了宋家。
至今也沒人知道她的生母在哪里?
白姐有些尷尬的杵在原地,不知該做還是不該做。
宋景楓見不慣,開口道:“奶奶,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您怎么能這樣?要送隔壁阿姨,我們可以重新再去買?!?br/>
“難道沒人告訴她,我有糖尿病,這些水果我都不能吃嗎?”
宋景棲手指抓著衣角,開口,“奶奶,抱歉,我不知道。下次我一定注意?!?br/>
“下次?最好不要來惹我心煩。”
宋景棲咬咬牙,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宋逸雄拍了一下大腿,透著幾分無奈,一邊是自己的女兒,一邊是自己的母親,對著白姐說著:“老太不吃這些水果,我們要吃,你去洗一點出來?!?br/>
“我不吃誰敢吃?!?br/>
宋逸雄皺眉,看向翁曉紅,壓著聲音,生怕自己聲音大一點,老太太又開始鬧,“媽,您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說兩句。”
宋逸雄這么一說,翁曉紅更是氣勢洶洶,“你是不是嫌棄我這老太婆啰嗦,是不是覺得我死掉更好?免得拖累你們?!?br/>
“媽,逸雄不是這個意思?!狈尔惙乙膊幌矚g翁曉紅,太強勢了。要是他們同居屋檐下,她也是吃不完的苦,說不出的難受。
這老太,不是一個人伺候不了。
“我看你們就是,說是來看我,我看是要氣死我。尤其是你?!弊詈髱讉€字怒氣沖天的對宋景棲吼的。
“媽,您真的有點無理取鬧。景棲也才從國外回來,和你相處的也少,我們也沒給她說您有糖尿病,她學醫(yī)的,要是知道您的病情,怎么可能給您買這些糖分高的水果。”
翁曉紅指著自己的胸口,“你這樣說都是我這個老太婆的錯,是不是?”
宋景棲深吸一口氣,不想一個好好的家庭聚會因為自己鬧的不愉快,“奶奶,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了解清楚奶奶您的喜好,身體狀況。對不起?!?br/>
翁曉紅瞪著她,一樣沒好臉色。
“白姐,拿出去扔掉,看著礙眼?!?br/>
白姐看一眼宋逸雄,宋逸雄點點頭,也是無奈。要是不聽翁曉紅的話,不知道接下來還要鬧成什么樣子。
當初他會買下這塊地給翁曉紅修別墅,一是想到她年邁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休養(yǎng),鄉(xiāng)下空氣好。二是,她這個脾氣沒幾個人能相處下來。
“景棲,你也坐?!?br/>
宋景棲可不敢在這里坐,說著:“我去廚房看看?!?br/>
范麗芬也站起來,“我和你一起去。”她知道老太太對她也不是很喜歡,現(xiàn)在還在火頭上,等下估計也要殃及自己。
她們一走開,宋逸雄語重心長道:“媽,您身體不好就不要大動肝火。再說了,景棲這孩子沒壞心眼的,她要是真的您的身體情況肯定不會買這些東西?!?br/>
翁曉紅側(cè)身看著宋逸雄,“口口聲聲維護她,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中。當年為了那個鐘佳倩忤逆我,現(xiàn)在又為了她的女兒來責怪我,你是想我死了最好。”
“您看您,又來了。過去的事情能不提了嗎?”
“你敢說你忘了那個女人嗎?”
宋逸雄覺得自己血壓要升高了,老太真的太能折騰,“不管怎樣說佳倩是我的妻子,我們曾經(jīng)相愛,不是說忘就能忘的?!?br/>
他這一生最虧欠的就是鐘佳倩。
翁曉紅哼了一聲,“你可要記住,是她拋棄了你?!?br/>
宋逸雄傷神扶額,鐘佳倩為何會離開最清楚的人莫過于自己的母親,她一度差點把鐘佳倩逼到抑郁的地步。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他不放她走,佳倩會被自己母親逼成什么樣子,估計現(xiàn)在已瘋掉。
孩子突然失蹤的打擊,母親的壓迫,雙重打擊之下,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