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連春這般挑釁,葉天霸并不以為然??墒?,突然,他覺得這聲音仿佛有點(diǎn)耳熟。轉(zhuǎn)眼一想,終于想起來了,這不是那日晚上前來偷寶的黑衣人么。想到這,葉天霸趕緊追了上去,追到門口,去發(fā)現(xiàn)那三人已無蹤影。正欲轉(zhuǎn)身回去,忽聽得有人喊:“師父。”
葉天霸一轉(zhuǎn)身,見到來人,臉上難得露出微笑?!吧炅迹阍趺椿貋砹??!?br/>
這人正是葉天霸唯一的弟子申良。申良年紀(jì)約莫二十左右,長的也是十分英俊,又天賦異稟,年紀(jì)輕輕已是功力不淺。更難得的是申良品行不差,為人行俠仗義又處處替葉家堡著想。葉天霸早已有意將唯一的女兒葉青苗許配給申良,并將葉家堡將來傳給申良。
申良本是一要飯孤兒,葉天霸見他可憐便帶到葉家堡,后又見他根骨奇佳,便傳他修煉之術(shù)。申良也知恩圖報(bào),十分孝敬葉天霸與公孫紅二人。不過最近大半年申良卻不在堡中,他出去游學(xué)去了,想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徒弟歸來,葉天霸自是十分高興,趕緊與申良回到屋中,命人端上好茶。申良放下茶杯,葉天霸問道:“申良,你不是要游學(xué)一年么,這還有一個(gè)月呢,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br/>
申良說道:“師父,我在外面的時(shí)候,有堡中的堡丁通知我,說堡中出了大事,我放心不下,便提前回來了。對了師父,剛才我在外面碰到三個(gè)人,這三人看樣子不像什么好人,他們來我堡中作甚?!?br/>
葉天霸想起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一拍桌子,“哼,無恥之徒而已?!?br/>
正說著,那公孫紅從里屋走了出來,見到申良十分高興,兩人互訴一番??粗炅际萘?、黑了,公孫紅也有些心疼,雖說不是親生的,但也是自己養(yǎng)大的,她心里早已把申良當(dāng)成了親生兒子。
葉天霸這時(shí)把青衣道者來找自己的事情跟公孫紅、申良說了一遍,公孫紅心中一驚,申良則是一拍桌子大聲說道:“豈有此理,敢來我堡中挑釁,這青衣道者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
葉天霸這時(shí)又說道:“而且我敢肯定那青衣道者的一個(gè)徒弟正是那日晚上來葉家堡偷寶的黑衣人,我記得他的聲音?!?br/>
“什么?”公孫紅驚道,“這青衣道者好生囂張。老爺,那你說青苗被擄、還有那鄭護(hù)院和小五被殺會不會都是青衣道者干的?!?br/>
“現(xiàn)在還不敢肯定?!比~天霸說道。
葉天霸也在懷疑,只是他覺得青衣道者既然殺了人又為何前來公然挑釁,這太不符合邏輯,沒人會狂妄到這般地步吧。
這時(shí)申良又說道:“師父、師娘,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那些賊人傷到你們一根汗毛?!?br/>
正說著,這時(shí)從里屋又走出一人,申良抬頭一看,這人正是他大半年來魂?duì)繅艨M、時(shí)時(shí)牽掛、放下不下的小師妹——葉青苗??匆娙~青苗,申良的表情立馬溫柔下來,“小師妹。”
“師兄,你回來了?!比~青苗也是很高興。
葉天霸與公孫紅識趣的走開了,整個(gè)正堂只剩下申良與葉青苗二人。申良抑制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走到葉青苗面前想要牽起她的手,葉青苗卻躲開了,申良未多想,只當(dāng)是小師妹比較害羞。
“小師妹,你這大半年來還好么?”申良問道,他有太多的話想跟小師妹說,他有一肚子的情想跟小師妹傾訴。
申良自小與葉青苗一起長大,早已對她產(chǎn)生情愫,可那葉青苗卻只當(dāng)他是親哥哥一般,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葉青苗也很敬仰這位師兄,敬仰的他的為人,敬仰他的武功,也很喜歡跟申良在一塊玩,但在他身上卻找不到‘愛’的感覺,可這些申良并未察覺到,一直以為葉青苗只是太過害羞而已。
“嗯,師兄,還好,只是你走了,這堡中沒人陪我玩,無聊死了?!?br/>
“小師妹,你放心,這次回來我再也不會走了。我還要向師父提親,把你許配給我?!?br/>
申良微笑著,他期待的看著小師妹,他在游學(xué)的時(shí)候就想著回來一定要向師父提親。
“不,大師兄,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我的親哥哥,我……”話未說完,但這意思已經(jīng)很明了。
“為什么”,申良如遭雷劈,怎么也接受不了,吼了起來,“為什么,難道這些年了,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么?是不是我走的這大半年,你愛上別人了,是不是?!?br/>
“大師兄,我還小,不想結(jié)婚。你剛剛回來,好好休息一下?!比~青苗說完走了進(jìn)去。
申良只覺天都要塌了,他感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和小師妹像以前那樣的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了了。如果他今天沒有說出提親的話,兩人還能像以前那般。可這話說出口,兩人便有了間隙,再也很難補(bǔ)上了。
“不,我不會放棄的,只有我才能照顧好小師妹?!?br/>
三天后。這三天,葉天霸已經(jīng)把堡中發(fā)生的事情跟申良詳細(xì)的講了一遍,申良也漸漸了解到建康城的局勢。他向小師妹求愛沒成,便把注意力轉(zhuǎn)到保衛(wèi)葉家堡上。
這一日,葉天霸、公孫紅、申良三人正在正堂議事,突然,一個(gè)堡丁跑了進(jìn)來,這堡丁是葉天霸派到城中打探消息的。
“打探的怎么樣了?!比~天霸問道。
“啟稟堡主,還是沒什么頭緒。不過最近城中大家都在議論一件事?!北ざ≌f道。
“什么事?”
“最近咱們建康城出了個(gè)名人叫小方?!?br/>
葉天霸聽到‘小方’兩字心中一驚,這小方不是那日救了女兒回來的少俠么,他對小方倒是印象不錯(cuò)。年紀(jì)輕輕,修為不淺,又行俠仗義,為人爽快,不拘小節(jié)。
正在這時(shí),正堂后的門簾處,葉青苗正欲來找母親,聽到‘小方’二字心里咯噔一下。自那日被小方救了以后,她吃飯、睡覺、繡東西總是會不自主的想起小方,有時(shí)候想刻意忘掉,卻發(fā)現(xiàn)心中怎么也抹不去小方那坦然的、壞壞的笑容。這種感覺自己以前從未有過,自己這是怎么了。葉青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轉(zhuǎn)身回去了。
這堡丁又說道:“這小方正是那日把小姐送回來的少俠。前段時(shí)間,他與那衡山派掌門在城中比劍,居然還贏了。還有,他在七日內(nèi)與五十位青年才俊比試,無一敗績?!?br/>
“哦”,申良像是很感興趣似的,“這樣的人我一定要見見,一來感謝他救了師妹,二來我也想會會他?!?br/>
正在這時(shí),又有一個(gè)堡丁氣急敗壞的跑了過來,“不好了堡主,廚房的王師傅死了?!?br/>
“什么?在哪里?”葉天霸站了起來。
葉天霸往外走去,走出門外,便見那地上放著一副擔(dān)架,擔(dān)架上放著一具尸體。葉天霸上前檢查了一番,又是五臟六腑被震碎而死,顯然跟之前兩人一樣,都是同一個(gè)人下的手。
“這是怎么回事?”葉天霸問道。
堡丁說道:“今天早上,王師傅出去買菜,過了許久也沒回來。我們以為他有什么事耽擱了,哪知剛才有人來通報(bào),說是在街道的一個(gè)拐角處看到一具尸體像是葉家堡的王師傅,我們趕過去果然發(fā)現(xiàn)王師傅躺在那,便把他抬回來了?!?br/>
這敵人殺了王師傅,明擺著是向葉家堡示威,把他們困在堡中。圍觀的堡丁也是義憤填膺,沒想到敵人連手無寸鐵之人也殺。這賊人本意是想打擊這幫堡丁的士氣,沒想到卻更加激起了他們的憤怒。
這賊人太低估這幫堡丁了,這幫堡丁都是跟了葉天霸不少年的好漢,絕大部分都受過葉天霸的恩惠,又敬佩葉天霸的為人,此刻,就算葉天霸趕他們走,他們也是不會走的。
葉天霸怒道:“無恥小兒,你居然連一個(gè)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之人也殺,我葉天霸若不把你千刀萬剮,誓不為人?!?br/>
這時(shí)申良走到王師傅尸體面前,仔細(xì)檢查了一番,“師父,王師傅像是中了化腑神掌而死。我在外面游學(xué)的時(shí)候聽說過修煉界有一門邪門的武功叫化腑神掌,被打中者身上并無傷痕,但這五臟六腑卻已被震得粉碎?!?br/>
“那你知道有誰練過這門功夫么?”葉天霸問道。
這時(shí)申良突然陷入沉思,像是在回憶什么,過了一會他臉色大變,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師……師父,你還記得三天前來咱們堡中挑釁的青衣道者么,他就修煉過這門功夫。”
葉天霸把前前后后發(fā)生的事情聯(lián)系在一塊想了一遍,終于明白了,這青衣道者從頭到尾就是在耍自己。他出道這么些年,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囂張的人。此刻的葉天霸,心中只有一種情緒,那便是憤怒。
“真是豈有此理,我現(xiàn)在就去找青衣道者,剁了他。”
葉天霸說完就氣勢洶洶的往外走去,這時(shí)門外傳來一個(gè)聲音,“葉堡主,不用找了,我自己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