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猛族長別的兒女聞訊趕回大神山時,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天力已經(jīng)頒布下去好幾項有利于猛部落發(fā)展的條令,先是學(xué)著聯(lián)盟那樣成立了議事會,除了現(xiàn)有的四位長老,還從大神山四五六層各征集了一位眾人推薦的人選,加上依然老當(dāng)益壯即將回歸的云長老,湊夠了八名議事會成員,都以九牙項鏈為身份標(biāo)記。
九牙長老既是議事會參政又分管部落人口、財政、律法、醫(yī)藥、農(nóng)業(yè)、商業(yè)、工業(yè),另外增設(shè)了二十多名八牙掌事、村長,一些是之前七牙猛士,一些卻是從五層和六層直接任命的有管理能力的人,頓時便將之前族長和四大長老的權(quán)利給分出去了大部分。
四大長老現(xiàn)在可不敢對新族長有任何逆反之心,而且天力這么分配了下來他自己反倒沒什么權(quán)利可言了。而且天力自己還對所有族人宣稱,只要九牙長老和八牙掌事、村長們有一半以上的人覺得他做得不夠好,命令下得太荒唐,都可以在議事會上罷免他,重新推舉大家都信服的族長便是。
這么一來,倒是顯得他這個新族長和即將上任的族巫受到了委屈。分配好眾人負(fù)責(zé)的方向,大神山就徹底地動了起來,以家庭、村落為單位開始統(tǒng)計人口,將亂七八糟的名字同一起來并發(fā)放身份證明;登記人員擅長本事,擅長交流的要么經(jīng)商,要么成為族中調(diào)解矛盾的司事;擅長種植的就分派往大神山附近有土地的地方開荒種植;手上靈活的也先登記著,一些聯(lián)盟需要的東西要加工成為半成品,譬如棉花做成棉布、棉線之類的手藝活兒便需要這些人。
反正天力把云朵那學(xué)到的人盡其用利用到了極致。而且,本該帶著隊伍往海邊部落出發(fā)的云朵等人都被天力給留了下來,幫著先教會猛部落海萊九牙長老找到的一批人識數(shù)計數(shù)。
人口普查放在彩石城都還是個繁瑣事,到不識數(shù)的猛部落這里就更是難上加難。要在一兩個月內(nèi)把人教會根本不太可能,云朵便把百十個人集中起來進(jìn)行了個簡單考核,通過她試題的二十來人先開始魔鬼式訓(xùn)練。剩下的人則用大神山的一種樹枝剝皮截成兩段,按照大神山十個村長涂成了十個顏色,上面畫著歪七八鈕屬于大神山的符號。小指粗的樹枝發(fā)給一個人,計數(shù)的人便將另一端丟到藤框里。再由二十多個“天才”進(jìn)行計數(shù)分類,進(jìn)一步確定姓名和才能。
猛族長那些之前跑出去發(fā)展勢力的兒女們就是在這時候被召回大神山的?;氐酱笊裆街八麄兏静恢来笊裆骄尤话l(fā)生了這么多大事,也不是很清楚心目中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猛族長和精靈詭詐的猛十三怎么就突然雙雙被天神詛咒而殞命呢!但是,回到大神山見識到了鬧哄哄沒有了以前階級分明的猛部落,他們還是不約而同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為什么新族長/族巫不是我!
等猛族長跑出去最遠(yuǎn)的兩個兒子匆匆回來已是離著新族長上任過去了近兩個月。大神山浩浩蕩蕩的人口普查接近了尾聲。天力的族長新居從大神山最頂層搬到了寬敞的第六層,而且所用的材料是樹木和石板,巍峨的院子依山而建,分作了內(nèi)外兩院,內(nèi)院住家、外院議事。
在族長居處旁邊往樹林延伸以同樣的材料但格局稍微小一些的一排“驛館”也即將落成。為此,云朵和狼厲差點把前任猛族長的儲蓄搬空。
大神山的位置實在太好,不管是去彩石城還是海邊都在中間,而且大神山附近的土地是整個九峰南面最肥沃富饒的,糧食一年三熟,水果蔬菜種類也繁多,不將此處作為聯(lián)盟重要據(jù)點簡直枉費這得天獨厚的資源。所謂“驛館”的修建方法云朵其實也是有私心的,上一次狼厲幫她找到的礦藏可還沒動呢?
到時候近水樓臺先得月,有需要的時候就動,沒需要就不動,留給后世去尋找開發(fā)?,F(xiàn)在重要的就是在云家人到來之前捯飭出兩個小院落出來,還好猛部落目前耕地、資源少,但人口特別多。之前被管理起來的六層奴隸,只要一點點食物就能夠賣力氣干一天的活兒,猛族長存起來的那些私貨還沒用完,靠近林子的四個院落就成功建起來并按照云朵要求做了家具規(guī)整了廚房。夫妻倆帶著仨孩子和牛嫂三口人住了進(jìn)去,別的人也都商量著住進(jìn)了第三和第四和院落。
“云朵大巫,不好了!天力族長被人給圍起來了!”
統(tǒng)計了大神山人口,又陸陸續(xù)續(xù)統(tǒng)計了從外面回來的一些村長和猛士資料,大神山的那些個統(tǒng)計員們也算是出了師,云朵難得浮生一日閑,正讓三胞胎排排站在面前接受教訓(xùn),狼厲和小白也沒能逃脫,都在邊上旁聽。
還沒開始呢,外面就有人大呼小叫起來,還好內(nèi)院院門關(guān)著,來人只在外院咋咋呼呼,還不至于沖進(jìn)來。
“記住了,危險的事情不能做!狼厲,什么事情危險不用你教,待會兒我讓牛嫂來給他們說。”若是讓狼厲給孩子們分析什么事情危險與不危險,怕是上次讓老鷹帶孩子上祭臺對面懸崖的事情也就是一般般而已,也虧得他還想得到要用繩子先把孩子們捆好再讓這個世界的巨鷹抓著繩子升空。真想為孩子們這心大的爹點一對蠟算了。
拖著孩子爸出門,順道讓牛嫂母子三人進(jìn)去看著孩子們。云朵一路上都還在對狼厲嘮叨,“也不知道你是慣著孩子們還是真的心大,就因為兒子一句‘想開開花花’你就偷偷把炸藥給帶上了?我看他們以后想要月亮你怎么辦?!?br/>
“云朵兒,我知道錯了。”炸彈的聲響倒是夠了,可威力遠(yuǎn)遠(yuǎn)不夠,上次炸祭臺那么幾次也才炸出來個小坑,要不是云朵站到了祭臺上他再炸十次也未必然能把祭臺下方的石壁給炸開,更何況他也沒帶那么多炸藥。
只是看他表情就知道這廝壓根沒認(rèn)識到自己錯誤,云朵也懶得說他。反正她已經(jīng)給小白說了,回去以后就把他那些東西給扔了,想要再收集材料根本沒多大可能。想都不想,銅器她都還在猶豫要不要開采,怎么可能允許炸藥這種逆天的東西存在于這最天然的世界
“天力那邊怎么回事?”
要說現(xiàn)今誰的耳目眾多,可能都比不過獸神大人。大概是派小老鼠跟蹤云朵給了他新靈感,為了讓天力的族長生涯更為順當(dāng),也是為了讓云朵大巫的神棍之名高深莫測,狼厲指揮了許多爬蟲昆蟲類小動物分散在大神山一些重要人物身邊,隨時截取到想要的訊息。
云朵這般問題才出來,狼厲心念微微一動,便將天力周圍環(huán)境看了個一清二楚,安撫云朵:“不用擔(dān)心,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跳出來蹦跶,就是我們不去,天力他也應(yīng)該能解決。”說著,腳步慢了下來,大有拖著云朵往別處走不摻和的意思。
“云霞她們不在,我們倆說什么也該去看看的。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云朵有些哭笑不得,這人,總是會不分時機(jī)吃醋,肯定是天力那邊有人說了什么和她有關(guān)。
云朵猜得很對。猛族長另外的七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一個親弟弟,十多人此時正將天力堵在族長府外院那偌大的練武場中。七嘴八舌控訴著族長之位說什么都不該天力,一定是天力和不知道哪里鉆出來的“天神使者”有著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狼厲就是聽到這個想起了天力曾經(jīng)想和他搶云朵兒來著,不高興就不想讓云朵出面了。
好說歹說,云朵才把狼厲給哄好,墊腳親親他的臉,深感自己是帶了一窩孩子,“狼厲,我最愛你了。天力是咱們倆的妹夫,你不想讓別人多看看我們兩個夫妻恩愛嗎?”
這個搔中了狼厲癢點,攬著云朵肩膀?qū)⑷死搅伺赃呅蘖艘话氲男≡豪?,借著一人多高墻頭遮掩,低頭堵嘴狠狠親了個夠。這才心滿意足將現(xiàn)場轉(zhuǎn)播給云朵知道,順帶將其中四個早回來大神山一直憋著的人私下秘密說了點。
“那你們覺得誰才適合坐猛部落族長的位置?”
云朵和狼厲到的時候,人群中央正傳出來天力冰冷卻異常鏗鏘有力的問句。
“我!”
“當(dāng)然是我!”
“肯定是我!”
“是我,你們這些傻子?!?br/>
“誰給我糧食誰做?!?br/>
“反正不是你。”
……
“來之前不是說好了選我?”
“呸,明明是選我。”
七嘴八舌的回答不一而足,還沒出個結(jié)論呢他們自己反倒是先吵了起來,性子急躁的直接擼袖子開打。
外圈聞訊而來的族人們直搖頭,議論紛紛。
“都給我住口!”天力又是一聲厲喝,隨即冷笑:“你們這樣子哪有一族之長的風(fēng)范,別說長老會同不同意換人,就是我也不想把族長之位交到你們手中,讓猛部落的榮光在你們手中凋零!想要做猛部落族長,先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