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長線掉魚
美其名,幫他“保護”家人。
“穆姑娘,還請救一救我的家人?!笔Y崇再次跪倒相求。
這些年,他當秦迅昌的爪牙,確是做過壞事。
最終落魄他也認了??墒呛么趿粝滤麅号男悦?br/>
上次他承諾和穆臻合作,如果有八分誠意,今日這一跪,卻是誠意十足。
穆臻沒有點頭,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她早就知道,蔣崇這樣的人,不會輕意投誠的。她之所以和蔣崇合作,也不過是想要互惠互利罷了。
并沒動把蔣崇收歸己用的心思。
如今,蔣崇家人受制。
秦迅昌這步棋自覺聰明,以為拿捏住蔣崇的軟肋,蔣崇便會死心踏地了。殊不知,有些人吃軟不吃硬。
蔣崇便是如此。
可此時,她若輕意點頭,反倒落了下乘。
“我們之間,不過一樁交易,我要的東西,先生并沒有給我……”
“在下明白,是我失信了。姑娘所求,在下實在難以辦到?!?br/>
穆臻搖搖頭。
“我說的不是此事,當初,是先生居中牽線,才有了那一張合約,上面清楚的寫著,三年之內(nèi),我不需上繳朝廷的稅銀。
可是,短短時日,秦大人便食言了。暗中安排人擄劫趙家莊的人,意在逼迫于我。
先生以前還是捕頭時,曾對我說過秦縣令是個重信守諾之人。
可是結果證明……他不過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
如今,你說親眷被秦縣令羈押。
我如何斷定這不是你和秦縣令合演的一出苦肉計?”
因為蔣崇從穆臻這里拿到了兩張方子,論功行賞,他如今已經(jīng)不做打打殺殺的捕頭了,改行當文書了。
算是棄武從文,從莽漢搖身一轉(zhuǎn),成了秀才。
為表尊敬,穆臻一直以先生稱之。
蔣崇也一直欣然接受,覺得自己在穆臻這里,該算是貴客??山袢漳抡橐幌?,說的蔣崇面上無光,臉色也瞬間變的十分蒼白難看。
穆臻一直沒有開口說過些事,蔣崇也便心安理得的忘記了。他以為穆臻不清楚其中內(nèi)情,沒想到,穆臻什么都知道。
她以前不發(fā)難,或許是覺得時機不到。
卻在此時發(fā)難。
蔣崇沒法說穆臻錯,因為此事,確是秦迅昌有錯在前。是秦縣令背棄了承諾,親自登門那次,更是十分怠慢,明明是客,卻先去見了那位云家公子。而后應對起穆臻來,十分傲慢無禮。
即上登門求人,沒一丁點求人的姿態(tài)。
換成是他,也斷然不會再和這樣的人往來的。
“不會的,秦縣令拿我的家人當人質(zhì),逼我一定要從姑娘這里弄到新方子……若是弄不到,便要殺了我全家。我如果還和他同流合污,我愿意遭天打五雷轟?!?br/>
終于,蔣崇說出了實情。
他原本還想編造些借口,以期穆臻心軟之下,可以再次傾囊相助。
上次他只是說附近縣鎮(zhèn)災情嚴重,百姓流離失所。
穆臻便拿出了方子,他若再添油加醋編排一番,沒準穆臻一個心軟,讓他再次如愿也未可知。
可是迎上穆臻那雙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
蔣崇最終懊惱的說出了心底之言。
穆臻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
“難怪先生來的這樣急,原來是親人受制。
我不是不想幫先生,而是實在無能為力。先生還請珍重?!?br/>
“穆姑娘,是我的錯。我確是居心叵測。一直以來,都只想著自己??蛇@一次,我真的不只為了自己的家人。
云北鎮(zhèn)再任由秦縣令這般胡鬧下去,百姓日子會更加艱難的。
小的知道姑娘心善。以一己之力,供養(yǎng)著整個趙家莊的百姓。
還請小姐發(fā)發(fā)善心,看在云北一鎮(zhèn)百姓的面子上,出手相助?!?br/>
穆臻覺得挺好笑的,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也難得蔣崇說的這般理直氣壯。
云北百姓關她什么事?
那是秦縣令的責任。
他堂堂云北縣令,每日只想著升官發(fā)財。
反倒讓她一個孤女操心云北百姓的生計。
善心大發(fā)這種事,并不是刀子的責任,不幫,她的本份,幫,她的心意罷了。
可別把這事賴到她身上。
以往穆臻在蔣崇面前,向來是個好說話的。
所謂有其主必有其仆。
蔣崇第一次帶人來打秋風,便輕易拿到了銀子,以至在蔣崇心里,這里并非龍?zhí)痘⒀āG匮覆粊磉^一次,便再不愿踏足,可是蔣崇正好相反,他愿意接來這里的差事。
也確是因為和穆臻打過幾次交道而獲利頗豐。
所以他才會直接抬出這樣一頂高帽扣在穆臻頭上。
在他看來,穆臻最終必定會妥協(xié)的。
秦縣令親自前來,都未能如愿,若是他辦成了。
家人定然無憂。
先保下家人,再圖謀前程。
這便是來之前,蔣崇心中所想。
可是……
“先生這話說的著實好笑了……說起來,我并非云北人,我是云郡穆家之女。我一個外鄉(xiāng)人,云北百姓吃飽與否?穿暖與否?與我有什么相干的……
何況我還是個姑娘家,這種,大義凜然,傾盡所有助人為樂之事,恕穆臻無能為力?!?br/>
第二次被拒。
蔣崇心里終于生出一股‘我命休矣’之想。
前面的下跪求情,不過是手段。
蔣崇想,便是上次之事敗露了。此事也是秦縣令所為,和他無關。
可是他忘了,他和秦縣令,對穆臻來說,從來都是一回事。
“穆姑娘,還請發(fā)發(fā)善心。小的家人,真的被秦縣令下了大獄啊。這點絕非謊言?!?br/>
穆臻同情的看向蔣崇。
“秦縣令怎么能這樣呢?先生對秦縣令忠心耿耿。一心為他打算,他卻這般忘恩負義。
我也想幫一幫先生。可是這不僅事關云北百姓,還牽扯到朝局。
天下藥方千千萬,各方治各病。哪有隨便弄張方子,便說是包治百病的良方的。
京城太醫(yī)院名醫(yī)云集,他們都束手無策的病癥。我一個遠在云北的孤女,如何能有法子?
先生還是另想法子解救親人吧?!?br/>
“或是有法子,小的但不會這般急匆匆來找姑娘了。
方子只是呈上,用或不用……還得太醫(yī)院來決定,必不會連累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