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之前林初和張秀麗雖然是母女關(guān)系,可因為種種原因的阻礙,導(dǎo)致二人之間出了很多矛盾,可最后張秀麗的翻然悔過且真心示好,讓林初最終選擇原諒了她,并且承認(rèn)了張秀麗作為自己母親的存在。
或許之前親人去世的那幾年,讓林初明白了親情的可貴,因此她很在乎自己的這位親生母親,也想著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照顧孝順母親。
望著張秀麗悲痛欲絕的模樣,林初也陷入了深深的悲痛當(dāng)中,雖然是張秀麗丈夫秦曜的過分不理解,但林初也認(rèn)為這其中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你也別太難過了,秦先生可能也是一時的無法接受,才說出離婚這種氣話,等他想通了氣消了,肯定還會找你重歸于好,畢竟你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就徹底訣別呢?!绷殖醣磉_(dá)著自己的歉意,同時也安撫好張秀麗的情緒。
即便林初的解釋也合情合理,可眼下正悲痛的張秀麗無法聽進(jìn)心里,依舊哭泣的說道:“都是我的錯,如果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那么做的話,也不會順理成章的發(fā)生后面的事,老天如果你要怪罪的話,就懲罰我一個人就行了,別讓我丈夫還有我的親人全部離開我啊……”
林初知道自己繼續(xù)勸阻下去,張秀麗也很難聽進(jìn)去,于是從廚房里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在桌子上道:“把牛奶喝掉,昨晚你喝了那么多酒,宿醉的滋味會很難受,今晚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吧,等天亮了我會去找秦先生,并說明一切,之前我們也見過面,我相信秦先生是一個明是非的人?!?br/>
聽著林初的話后,張秀麗抽泣著,淚眼朦朧的注視著林初,好似并不相信她會原諒自己這個母親一樣。
“女兒你……”張秀麗呆愣地出聲。
林初笑著彎彎眉眼,回復(fù)道:“誰都不想把仇恨一直放在心里,也包括我,所以既然你都已經(jīng)悔改了,我自然也會做到我該做的事,做到一個孩子該盡的責(zé)任?!?br/>
待林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張秀麗始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本來是悲傷難過的心情,仿佛被母女情意重回的喜悅所碰撞,讓她不由也堅信孩子所說的話。
今晚暫且放下心來在這里好好休息,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討論。
許是被林初溫柔貼心的話語打動,張秀麗不安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她起身來到餐桌旁,端起尚且溫?zé)岬呐D桃伙嫸M。
原本冰涼的胸腔瞬間被溫暖的熱流所充斥,讓張秀麗滿足的微笑起來,果然她也是一個母親,竟然能有如此善良體貼的女兒,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榮幸了。
次日,明亮的陽光透過窗臺折射進(jìn)臥室,林初從睡夢中醒來,她睜了睜眼睛看著房間的門,回憶起昨晚發(fā)生的事。
由于真相暴露被秦曜發(fā)現(xiàn),因此和張秀麗鬧離婚,而張秀麗一時想不開買醉且有了輕生的念頭,被路過的鄭一銘救下并送到了這里,而后半夜和張秀麗的交談,更是打破了母女兩人之間存在的隔閡。
林初失笑,不禁搖了搖頭,這短暫一晚上發(fā)生的事,竟然跟做夢一樣,不對,應(yīng)該說從知道自己和小澤并非親姐弟一事過后,就發(fā)生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件,仿佛跟連續(xù)劇一樣。
但這是現(xiàn)實中的生活,可不會像電視劇那樣被安排情節(jié)與結(jié)局,林初又打起勇氣,接受著新一天的挑戰(zhàn)。
陽光明媚,微風(fēng)和暢。
早起做了早飯,林初找來了傅天陽,并說明了自己的母親張秀麗的事。
坐在沙發(fā)上,傅天陽柔和的目光看著她,笑著表示恭喜道:“這也算是因禍得福,讓你們母女之間的關(guān)系變好了?!?br/>
林初無奈的笑笑,“總之現(xiàn)在還是先解決我母親和秦先生之間的事吧,如果那個男人一直堅持離婚,對我母親的影響肯定也是巨大的,這一次是被碰巧路過的鄭一銘救下,如果他當(dāng)時不在,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因此我們必須預(yù)防之后會再次發(fā)生這種事的可能性?!?br/>
傅天陽雙腿交疊,看似隨意的姿勢,單手摸著下巴思索了幾秒后,認(rèn)真的開口:“我記得沒錯的話,秦曜對我們還是挺尊重的,并且也想和天明科技有所合作,既然如此,這也是找他談判的資本,我認(rèn)為我們只要出了面,他肯定能夠理解?!?br/>
林初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愿如此。”000文學(xué)
聊天結(jié)束,林初套上風(fēng)衣隨傅天陽出門,二人根據(jù)張秀麗給出的地址,來到了秦曜所居住的地方。
正如張秀麗所猜測的一樣,秦曜住在出國的朋友所委托看護(hù)的房子內(nèi)。
林初敲門沒多久,秦曜隨即開了門,看到林初和傅天陽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秦曜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因此三人之間如此對峙起來,林初覺得待在門口處交談并非合適,正要開口時,秦曜已經(jīng)回過神來,也是禮貌的說道:“先進(jìn)來坐吧,我給你們倒茶?!?br/>
“倒茶就不必了,我們過來也是有正事要和你說。”傅天陽清淡的語氣回復(fù)道。
秦曜默了默,邀請林初和傅天陽坐在了客廳內(nèi)。
這棟小洋房的主人是秦曜的好友,一家人前兩年移民去了美國,但由于是老一輩的人留下來的房子,因此這戶人家并沒有變賣房產(chǎn),且委托秦曜定期安排人過來打掃。
房間內(nèi)的閑置物品很多,且大都蓋上了白布來抵擋灰塵,林初環(huán)視一眼,見地上打了個地鋪,看來秦曜昨晚就是睡在這里。
“看到你們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看來你們已經(jīng)見過我妻子了。”秦曜低沉的語氣說道,“能知道我住在這里的人,也就知道她了?!?br/>
林初點點頭,沒有隱瞞道:“我從她那里聽說了你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且對這個真相甚是惱火,并要求和她離婚,一半是由于我母親的委托,一半也是我自己的意愿,所以唐突地來找你了?!?br/>
秦曜的目光黯然起來,愧疚的開口道:“我怎么可能不生氣,她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可竟然全都瞞著我,實在是沒把我這個丈夫放在心上,我以為我們是風(fēng)雨同渡的白頭夫妻,可最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太天真了,竟然到頭來都不知道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妻子,是怎么樣的一個人,我是一個失敗的不合格的丈夫?!?br/>
頓了頓,他又道歉道:“林小姐,你是我妻子的孩子,雖然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名義上會多了一個女兒,可我依然要替秀麗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因為她的自私和沖動,從此顛覆了兩個孩子的命運(yùn),我明白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也不奢求你們的原諒,只希望你們能放下對她的仇恨,她……她其實是一個好妻子,也是一個好媽媽……”
秦曜的眼中泛著淚光,和張秀麗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對于這個妻子,秦曜是無比滿意且深愛,她真正履行到了一個妻子的義務(wù),一個母親的責(zé)任,只是對于林初和何莉,確實是張秀麗人生中犯下唯一的錯誤。
眼見秦曜是一個老實人,一直在為張秀麗辯解,甚至替張秀麗對自己道歉,林初能看出來秦曜對張秀麗的感情,也明白事情會有一線轉(zhuǎn)機(jī)。
林初笑著說道:“秦先生,的確她曾經(jīng)做錯了很多,我之前也一直在討厭著她,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原諒她了,包括另一個抱錯的孩子何莉,我們對她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釋懷了,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她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何況也如天陽所說,因禍得福,才有了如今的生活?!?br/>
因果關(guān)系生生不息,如果沒有當(dāng)年抱錯孩子的事,林初也不會和林羽澤一家人相遇,也不會和傅天陽相愛,更不會認(rèn)識甄巧巧,鄭一銘等一群朋友,如果張秀麗沒有拋棄何莉,也不會有如今的種種了。
凡事只要換一個想法去考慮,反而更加美好了起來。
“真的嗎?你們已經(jīng)原諒她了?”秦曜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林初揚(yáng)起一抹笑容,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沒有一丁點假,而且我母親也很愛你,自從昨晚你提了離婚,她就格外痛苦,且買醉輕生,要不是被我朋友救下,或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她現(xiàn)在住在我那里,如果不是擔(dān)憂她,我想我也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對你可能產(chǎn)生困擾?!?br/>
“其實,困擾談不上,能讓天明科技的傅總和夫人出面,已經(jīng)算是受寵若驚了吧?!鼻仃讓擂蔚膿项^笑笑,說道:“昨晚我確實是沖動了,不該說出離婚這種很隨便的話語,但真相也需要時間去消化,我現(xiàn)在也沒有準(zhǔn)備好去面對你母親,所以讓我再獨自靜靜。”
林初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將自家的地址告訴給了他,并笑著說道:“考慮好了就過來接她,我相信,百年修得同船渡,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點大風(fēng)大浪對你這位稱職的丈夫而言,不算什么?!?br/>
秦曜一愣,笑笑道:“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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