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楊戩之事后,玉帝復又看向姜山道:“自當年半步多一別,我對道友便極為想念,不知道友今日可否與我再論三界?”
“兄臺相邀,自無不可,想來兄臺那位兄弟近來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吧?!苯睫揶淼馈?br/>
當年,這位大天尊是說他有一位兄弟當皇帝當?shù)脴O不自在,朝政被一國師把持,國師二子都加九錫。
當時自己就覺得不正常。
前世今生共同定律,但凡是“我有一XX”,那必然是無中生友。
只是當時自己是真沒想到堂堂玉帝竟然會上青樓。
果然下賤。
難怪后世編排你喜歡嫦娥,還求而不得。
你特么就是不正經(jīng)啊。
聽到姜山說當初的“兄弟”,玉帝也是老臉微紅,一揮袖子,隨手開辟一方空間,花香鳥語,景色宜人。
“如今道友已經(jīng)知曉朕的身份,想來也知曉朕當日所說。那不知今日道友可還有新的想法?”玉帝道。
“沒有,也不需要有。古今以來,爭斗無數(shù),算計無數(shù),但細細說來,算計大體也無非就是那么幾種,關(guān)鍵在于人如何去實現(xiàn)?!苯降馈?br/>
當初雖然是信口開河地閑聊,但說的道理計謀也都是對的。
眼下再多說,也沒什么必要,更關(guān)鍵的是怎么做。
就好比同樣削藩,漢景帝能平七國之亂,漢武帝一個推恩令徹底廢了藩王,可是明朝某位建文帝能活活把自己的皇位給削沒了。
道理都是這個道理,就看人怎么用。
“那你覺得朕如何?勝算有幾成?”玉帝問道。
“六成?!苯降馈?br/>
“六成?”玉帝微微挑眉,情感上來說,這個勝算他不太愿意接受,可理智上來說,這個勝算其實還高了,就目前的局勢,理智來算,他連五成都沒有,“那道友覺得如何提升呢?”
“加上我,八成?!苯降?。
“道友倒真的自信啊?!庇竦勐勓孕Φ馈?br/>
“不是自信,而是事實。我姜山,獓因之后,拜得名師,修行百年入二品之境,未渡一劫,而誅武英,擋水猿,二品之中,幾無敵手。以及最關(guān)鍵的,雖然我是獓因,可兄臺依舊來尋我?!苯降?。
“百年入二品,未渡一劫?之前天雷劫,是道友的?”玉帝訝道。
“不錯?!苯近c頭。
“好,昔年禹王能獓因平定八方水族叛亂,而定天下九鼎,成就一段佳話。今日用道友平亂,來日也必為萬世稱頌?!庇竦勰恐新冻鲆唤z精芒,他既然來見姜山,自然也是無視了獓因的敗績,但聽得姜山這般說法,心中更添幾分堅定,這牛他要了!
“兄臺說的是?!苯轿⑿Γm然玉帝說的只是有那么幾分道理,但事實上不多。
唯一相似的,就是禹王是王,玉帝也是三界之主。
可當年大地發(fā)洪水,水妖作亂,雖然聲勢浩大,可真的只是亂,威脅不到禹王地位,和現(xiàn)在完全不同。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不嫌棄玉帝勢力弱,玉帝不嫌棄自己是獓因,大家一拍即合。
就不把他上青樓的事情告訴瑤華了,想來這消息在王母娘娘那兒可以換來幾個蟠桃呢。
此正是青樓之交勝蟠桃。
玉帝渾然不知姜山心中想法,否則定封天鎖地把姜山先揍上一頓,而是道:“我在來時,神念巡察四方,發(fā)覺過你二弟蹤跡,說來也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雄獅之友,必非綿羊。你二弟,也非池中之物。在無名師指點的情況下,都能修煉到如此境界,剛猛霸道,都有長生之資?!?br/>
“長生之資者常有,但長生者少有。究其根本在于資源,福分等等,其中修行功法便是關(guān)鍵。其中避劫法是關(guān)鍵,說來兄臺應該都有吧。”姜山道。
“我觀你應精七十二變,還需要我傳授?”玉帝遲疑道。
“我雖習得,但無師尊同意,怎可外傳,此欺師滅祖也。而兄臺不同?畢竟我們強了,對兄臺來說難道不是好事一件?”姜山笑呵呵道。
他很早就想讓蛟魔王他們學七十二變了,但他沒有傳授的權(quán)力,現(xiàn)在玉帝直接現(xiàn)身,那就好辦了。
七十二變和三十六變這兩門神通,說他一般吧,絕大多數(shù)草根哪怕是修煉到蛟魔王這等境界,也學不會,但說高大上吧,但凡三界大佬幾乎都會,所以玉帝一定知道。
看著姜山臉上的笑容,玉帝心中略有一絲遲疑,雖然道理是這樣的,但法不可輕傳,這邊已經(jīng)多要了幾個蟠桃,這邊還要再加價,但看著姜山那笑呵呵的眼神,最后還是一揮袖子,兩塊玉牌浮現(xiàn)在桌上:“七十二變和三十六變,兩套功法,道友都拿去吧。”
給都給了,這要再不給,之前給的不是虧了。
反正七十二變和三十六變也不是他的獨門神通。
“多謝兄臺。”姜山歡喜地收下,然后又道,“之前與鬼車一戰(zhàn),那鬼車兇悍,我雖勝過他,但若無我二弟相助,一時之間想要勝他也不易,更別說斬他?!?br/>
“的確。你二弟不凡?!庇竦垲h首道,他以神通回溯,見到了那一戰(zhàn)的情景。
蛟魔王的實力倒罷了,可那一身的浩然正氣,還有瞬間爆發(fā)的威力,卻讓他頗為認可。
“可是那刀在搏殺中,沾染鬼車毒液,被腐蝕了去。所為寶刀配英雄,陛下為三界之主,想來手里不缺乏如意神兵吧。兄臺也不想有朝一日,我二弟在為了兄臺千秋大業(yè)搏殺之中,因為兵器不如人家,而遭受重創(chuàng)乃至身殞吧?要是真的如此,那傷得可不僅是我二弟,而是在傷大天尊你的臉?。磕墒侨缰?!”姜山一臉嚴肅道。
如意神兵,顧名思義,如主之意。
通靈神兵,一般作為證道法寶的存在,和主人心神合一,隨著主人的強大而強大,主人的上限決定了法寶的上限。
傳說中的伏羲琴、神農(nóng)鼎、軒轅劍便是這等至寶。
初出爐時,不過是普通法寶,威能甚至不見得超過沙僧的梭羅寶杖,但當他們到了各自的主人手中之后,隨主而強,到最后每一件都有毀天滅地的威力。
當然,姜山的混鐵棍、現(xiàn)在還在東海被當成定子的如意金箍棒也都是如意神兵,只不過姜山實力遠不足以和那三位相比,而如意金箍棒至今未遇其主,是以根本不配和那三件至寶相比。
但假如有一天,姜山能比肩那三位,那混鐵棍也就可毀天滅地。
姜山自己手里是有了,可是蛟魔王、鵬魔王都沒有,而通靈神兵雖然剛出世后的時候威力平平,但也非尋常人可有,更不易得到。
當然,這是相對別人說的,對玉皇來說,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專業(yè)人才都在天庭,尤其是那位老祖。
不止煉丹是一爐一爐的煉,就是煉器,都能一爐一爐的煉。
聽著姜山連稱呼都改成了大天尊,玉帝面皮一陣抽搐,上次見面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獓因這般無賴,如意神兵天庭的確是有,可那是天庭的名額,自己要動也需要有理由,而不經(jīng)過天庭程序的兵器,他手里也就那么幾件,真給了,那是心疼死的。
他原以為今日這場見面,且不說會如當日一般自由,但也會是和諧的見面,良禽擇木而棲,賢君遇能臣,日后將成為一段千古佳話。
結(jié)果就這兒?
你是來搶劫的吧。
玉帝很想拒絕,但仔細想想,姜山說的也確實有那么幾分道理。
那蛟龍,雖是頭蛟龍,不過卻一副浩然之氣,天縱之才,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一件如意神兵值得,寶刀贈英雄。
而且乘黃正缺個弟子,送過去給乘黃正好。
只是這黑心蠻牛先是要神通,之后再要一件靈寶,再這么說下去,他三弟鵬魔王不也得要一件如意神兵?
玉帝想到此處,忽然想到一件事,道:“單單一件,夠嗎?兄弟手足,當一碗水端平,否則只會讓人不滿。你二弟有,三弟不也該有嗎?”
“大天尊圣明慷慨,果乃仁慈之君,三界之主?!苯叫Φ?,雖然聽出玉帝語氣中的調(diào)侃,但不管了,先厚臉皮認下再說。
“夸贊的話太早了,兩把如意神兵,我不能立刻給你,但我可以給你兩件如意神兵的下落。然后你去把他們搶來。”玉帝道。
“搶來?他們是斗姆一系麾下人手中?可神兵有靈,雖然不是所有神兵都是主死就自我斷裂,但絕不會跟殺害了自己主人的敵人在一起。”姜山道。
“所以不是完全的神兵,而是器胚?!庇竦鄣?。
“器胚?”姜山面露疑惑之色。
“道祖煉丹煉器皆無雙,但道祖事務繁多,心憂三界,故而許多事情并不深入。近些年煉器,都只煉了一半,確定靈器的大概模樣,便出了丹爐,或是讓其余人來繼續(xù)完成下一步,或是直接賜給神將,由神將溫養(yǎng),將他變成最適合他自身的法器。湊巧,近來就有兩件如意神兵的器胚要入凡間,而且一件是偃月刀,一件是長矛。與之相對的還有一群給普通修士用的兵器?!庇竦鄣?。
“路線、對方實力?”姜山開門見山道。
玉帝一揮袖子,將所有信息傳遞給姜山。
“地方在淮陰?”姜山露出幾分微妙的神色。
“斗姆既然要試探朕的底線,那若是不還以顏色,他們又怎么知道痛呢?還有灌江水猿一族,他們弄這么一出,想要做什么,朕不知道嗎?不就是為了淮陰龜山下的無支祁嗎?不用想了,不久后會有人專門去鎮(zhèn)守,無支祁這輩子別想出來?!庇竦勖嫔闲θ莘撼鰩追至钊嗣倾と坏暮畾?。
姜山神情微妙,察覺到玉帝的果決,同時對這個將要專門鎮(zhèn)守的人選,也有了猜測。
大圣國師王菩薩。
被孫悟空搬過救兵的一位,同時也是西游記原著里,唯一一位明確道場是在南瞻部洲的一位佛教菩薩。
現(xiàn)在合理了。
眼下玉帝手下無人,并且直接派出他自己的人影響也有些大,可是讓如來的人去就不同了。
而如來想來也會很珍惜這個機會,畢竟如來需要傳道。
皆大歡喜的買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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