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江寒突然感覺渾身發(fā)涼,如墜冰窟。
鶴云云嘆了口氣,輕聲道。
“想必江寒兄也猜到了吧,這異火榜,根據(jù)我鶴家千年流傳下來的秘聞,應(yīng)該是由一人編纂而成的?!?br/>
果然啊!
江寒心中嘆了一聲,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曾經(jīng)有一個人掌控過所有的異火,對所有異火的特性了如指掌。
異火是何種東西,足以毀天滅地。
不要說是二十三種,就是兩種,都不可能共存于一人體內(nèi)。
當(dāng)然,這是對鶴云云和絕大多數(shù)斗氣大陸之人而言。
江寒知道,這斗氣大陸有一卷神奇的功法,可以容納所有的異火,將異火共存于一人體內(nèi)。
無論是陀舍古帝還是后來的蕭炎,都是修行這本功法進(jìn)階斗帝的。
焚決,這本來歷不明的神秘功法,若是將它的能力公布,只怕整個斗氣大陸都會為之沸騰。
只是,江寒分明記得,蕭炎繼承陀舍古帝傳承時,陀舍古帝曾親口告訴過他,焚決并非是他所創(chuàng),而是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這么說來,創(chuàng)造焚決這本功法的,一定另有其人。
既然如此,那么焚決的創(chuàng)造者究竟是誰?
既然創(chuàng)造了焚決,想必那人,也一定有能力收集所有的異火吧。
可是,在斗氣大陸的歷史上,卻從來沒有過關(guān)于焚決的任何記載,難道,這只是巧合嗎?
在江寒看來,這更像是一種傳承。
焚決、異火榜、二十三種異火……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大手,在操控著斗氣大陸上的一切。
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便是為了創(chuàng)造,那吞噬了二十二種異火而成的帝炎。
究竟是一飛沖天,還是徒做嫁衣,沒有人知道。
它就像是一個謎,一個從未有人解開的謎。
想了片刻,江寒突然搖了搖頭,滿臉苦笑。
自己不過是一個界初六重天的小螞蟻,哪有資格去思考這些事。
縱使這真的是一個陰謀又如何,以自己的實(shí)力,難道還要去和那創(chuàng)造了焚決的無上存在斗法嗎?
別開玩笑了,恐怕人家一個手指頭,就可以將自己碾壓。
有多大的能力,就去思考多大的事,以他如今的這點(diǎn)能力,還是先想想,怎么在斗氣大陸上生活下來,才是最要緊的。
不過很顯然,眼前的事,還沒有結(jié)束。
鶴云云突然神神秘秘的道。
“江兄想必也有所察覺吧,當(dāng)年創(chuàng)造異火榜的前輩,一定是擁有了全部的異火,這才能對每種異火的秉性都了解的十分清楚。”
“可是這分明是不可能的啊,異火肆虐而狂暴,兩兩永不可相融,這已經(jīng)是常識,這世界任何想要強(qiáng)行容納兩種異火的人,都失敗了,最后的結(jié)果……嘿嘿?!?br/>
雖然鶴云云沒說出來,但是江寒心里卻十分的清楚。
若是沒有焚決,強(qiáng)行容納異火,只會換來玩火自焚的下場。
江寒沉吟了片刻,想要將焚決的功效說出來,不過考慮了一會,還是放棄了。
異火不能相融已經(jīng)成為斗氣大陸的常識,即便自己將焚決的功效說出來,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說不定,自己還會招惹上麻煩。
這里畢竟不是法治社會,一切都講究實(shí)力。
在沒有絕強(qiáng)的武力提供保障之時,許多秘密,還是隱藏在自己心里就好。
鶴云云繼續(xù)道。
“想必江兄,也察覺到了這其中的矛盾之處,若是異火之間無法相融,那當(dāng)初編纂出異火榜的前輩,又是如何了解每種異火的獨(dú)特秉性的,顯然不符合常理?!?br/>
“千百年來,很多人都在追尋這個答案,想要找出一個最合理的解釋,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下,終于有了一絲眉目。”
江寒的心頭猛跳,卻還是裝作一副驚訝的神色,問道。
“哦?鶴兄莫非知道什么,還請不吝賜教?!?br/>
鶴云云突然嘿嘿一笑,神秘道。
“江兄,據(jù)我觀察,你的灰色異火,應(yīng)該不屬于異火榜上的任何一種異火吧?!?br/>
江寒眉頭一挑,有些詫異鶴云云竟然觀察的如此仔細(xì)。
突然,他的腦海像是劃過一道閃電,結(jié)合鶴云云與他說的那些,頓時有了一個念頭。
驚呼!
“鶴兄莫非以為,不在異火榜之內(nèi)的異火,能吞噬異火榜內(nèi)的二十三種異火?”
鶴云云高深莫測的一笑,搖了搖頭,道。
“江兄,你只猜中了其中一半,這異火榜上二十三種異火,其余二十二種異火皆有型有跡,可唯獨(dú)那排名第一的異火,從未有人見過,難道你不感覺奇怪嗎?”
“什么意思?”
“其實(shí),這個觀點(diǎn)在大陸上早有人提出,這世間根本就沒有排名第一的異火。”
“天地之力神秘莫測,肯定不會只誕生異火榜上的異火?!?br/>
“而若是有人能夠獲得異火榜之外的異火,便具備吞噬異火榜上異火的能力,當(dāng)吞噬了所有二十二種異火后,便會進(jìn)化出那排名第一的異火,始為帝者!”
說這話時,鶴云云臉色崇敬,可見在他的心中,這是多么崇高的一件事。
江寒狂冒冷汗,還以為鶴云云神神秘秘,會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結(jié)論。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么一個謬論。
別人不知道,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其實(shí),所謂排名第一的異火,就是蕭炎和陀舍古帝,通過焚決將其余二十二種異火吞噬,所融合后產(chǎn)生的新異火。
若是沒有焚決,別說是二十二種異火了,就是兩種,最終也會落個爆炸隕落的下場。
不過,斗氣大陸確實(shí)人才輩出,雖然他們忽視了焚決的作用,但還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一代一代人的智慧,果然是無窮的。
鶴云云見江寒心不在焉,還以為他不信,不由露出幾分不滿。
“怎么?江兄不相信嗎?”
江寒自然不信,不過,他此刻卻不好反駁,而是搖了搖頭。
“不不不,鶴兄所言實(shí)在對江某產(chǎn)生了沖擊,我在消化這些……知識,對,我在消化,我消化消化?!?br/>
江寒插科打諢,想要蒙混過關(guān)。
好在鶴云云并沒有察覺什么,放過了他,朝他抱拳,低聲道。
“江兄也真是好運(yùn)氣,能夠收服灰色異火,將來說不定真的能夠吞噬所有的異火,進(jìn)化為帝。”
“日后,若是江兄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還請不要忘了今日之情,多多照拂我等……”
江寒一怔,啞然失笑。
他還奇怪,怎么鶴云云會突然對他說這些東西,原來,是認(rèn)為他有一天能夠成為無上的存在,這才想提前交個善緣,好未來有所回報(bào)。
然而,鶴云云又哪里知道,江寒根本就不是這斗氣大陸的人。
況且,他本身的實(shí)力才不過界初六重天,就連這灰色異火,都是他誤打誤撞才收服的。
沒有焚決,想要吞噬別的異火,不過是送死的行為,至于焚決現(xiàn)在在何處,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江寒還是鄭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感嘆道。
“鶴兄言重了,今日告知之情,無以為報(bào),若是日后有用得著江某的地方,必當(dāng)竭盡全力,在所不辭?!?br/>
得到江寒的承諾,鶴云云極為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頭望了望山路。
“時候不早了,江兄、石兄、媚姬,我們還是盡快趕路吧,以免被那陌無涯搶了先,如今我們有江兄在,只怕那陌無涯,要吃一些苦頭咯?!?br/>
三人的目光落在江寒的身上,默契的笑了笑。
江寒翻了個白眼,這群家伙,顯然是將他當(dāng)做對抗陌無涯的不二人選了。
不過,他對此倒并不反感,反而頗想看一看,自己的真正戰(zhàn)力,與九星斗靈巔峰相比,又如何!
抬頭望向通往山巔的道路,一股沒來由的豪氣,直沖云天。
陌無涯,來吧!
圣山山巔之下,叢林密布,獸吼聲不斷。
這里已經(jīng)接近山巔,各種魔獸層出不窮,哪怕是斗王強(qiáng)者,只怕也得小心翼翼。
一處小道,一行人不緊不慢的前行,時刻戒備著四周。
最中間的那位,赫然便是斗靈榜排名第九的陌無涯。
在海天門的時候,因?yàn)榈米锪撕L扉T,在斗圣強(qiáng)者的威勢下,那些追隨者棄他而去。
但畢竟這里已經(jīng)是上古戰(zhàn)域,斗圣強(qiáng)者也無法出手干預(yù),所以那些追隨者,又都回來了。
畢竟,陌無涯那九星斗靈巔峰的實(shí)力,確實(shí)能給他們帶來最大的庇護(hù)。
這個時候,縱使陌無涯心有憤怒,也不敢同他們發(fā)火。
別人需要他那九星斗靈巔峰的實(shí)力震懾,他也同樣需要一些人替他擋住麻煩,他與這些追隨者之間,恰好各取所需。
當(dāng)然,經(jīng)歷過一次背叛,陌無涯顯然不再相信這些墻頭草的家伙,所以,他又拉過來了兩個幫手。
在他的身旁,殺豬靈者豬阿一和蝎公子蝎萬毒正閑庭漫步,見陌無涯目光看過來,皆報(bào)之一笑。
“怎么,陌兄難道還擔(dān)心,有人能搶了你這圣山旗幟不成?”
蝎萬毒扇著一把折扇,漫不經(jīng)心地道。
至于豬阿一則簡單很多,從懷中抽出兩把殺豬刀,比劃兩下。
“嘿,我說陌無涯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我到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上來!”
他們兩位,顯然是放棄了爭奪旗幟的機(jī)會,全力保陌無涯勝出。
陌無涯松了口氣,朝豬阿一和蝎萬毒抱拳,恭聲道。
“多謝二位,若這次無涯能夠成功奪得旗幟,進(jìn)入帝女湖,那么承諾二位的好處,必不會忘!”
豬阿一和蝎萬毒對視了一眼,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色。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林子驚起大片飛鳥,一股龐大的戰(zhàn)意,從山下沖了上來。
陌無涯,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