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你還是陪蕭淑雅吧。沒事我掛了?!碧K雨晴意識到失態(tài),又恢復(fù)成冷漠。
柳方生卻鐵了心要跟她見面,“半個時候后老地方見不到人,我到江苑找你?!?br/>
說完,不等蘇雨晴說什么,便將電話掛掉了。
蘇雨晴無奈,只得又尋了個理由出去。
一見面,她就沖著柳方生大喊:“你什么意思!不是說各自珍重么?!?br/>
“雨晴,我控制不住自己?!绷缴f著就要去擁抱她。
蘇雨晴一轉(zhuǎn)身躲開了,她臉上結(jié)了一層冰霜:“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我們私奔吧,等有了小寶寶再回來。媽媽肯定會很開心的接受我們?!绷缴谐錆M了熱切的希望。
“別做夢了,你媽或許就不高興我給你生孩子?!碧K雨晴忽然想到杜老爺子讓她打掉杜澤睿的孩子。沈雪君那么討厭她,又怎么不是這樣的想法。
“那我們就永遠不要回來?!绷缴焓肿プ∷母觳?,一臉的決然。
“你在過家家么!”蘇雨晴從未像現(xiàn)在一樣覺得柳方生如此不像個男人。
她使勁的甩開他的胳膊,憤然離開。
她發(fā)誓,從此不管接到他怎么樣的電話,她都不會再跟他見面了。
他救過她一命,可這也不能成為他騷擾她生活的籌碼。
看著蘇雨晴決然離去的背影,柳方生頹廢的將雙手插在濃密的頭發(fā)里。
蘇雨晴跟他結(jié)婚五年未婚的原因,他已經(jīng)弄清楚了。
他只是帶著沈雪君吃了一頓海鮮大餐,讓她喝了一瓶紅酒。人一醉就,什么都說了。
告訴他,她知道蘇雨晴不是不能生孩子,而是生不了,因為她不讓。
但是她用的什么法子卻沒有說就睡過去了。
當(dāng)真相被揭露時,柳方生內(nèi)心苦不堪言。
原以為是天意不能在一起,誰知竟然是被自己母親設(shè)計了。
卻不能報仇,只因為這個人就是他親身母親。
他想跟蘇雨晴說出真相,帶她遠走高飛,等過幾年一家三口再回來。
誰料,蘇雨晴對他依然是避之不及。
他從她的眸中再次真切的感覺到她已經(jīng)不愛他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將他瞬間淹沒……
蘇雨晴回家的時候,杜澤睿跟李夢澤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她忽然渴望杜澤睿跟她大吵一架,然后順勢切入話題,好好聊聊。
可是,杜澤睿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似的,跟李夢澤正聊得高興。
看得出,他很開心,臉上帶著陽光般溫暖的笑意。
他裝作看不見她,她偏要過去湊熱鬧。
“澤睿,夢澤,你們回來了?!彼D出微笑,跟他們打招呼。
“嫂子去哪兒玩了?”李夢澤笑著回應(yīng)。
而杜澤睿臉上卻瞬間籠了一層冰霜,看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她不由心往下沉,他對她還是老樣子。
“出去見個朋友。”賭氣似的,如是回答。
“嗯?男朋友?”李夢澤依然是調(diào)侃的語氣。
杜澤睿卻忽然從座位上起身,似乎因為她在,他不想待在這兒。
明明剛才還聊的那么開心,蘇雨晴臉上掛不住了。
再次賭氣似的揚聲回道:“對,就是男朋友?!?br/>
她以為這樣,杜澤睿就會停住腳步,質(zhì)問她為什么不報備就出去……
可是,他不但沒有,反而走的更快了。
倒是李夢澤順勢跟她開玩笑:“杜總吃醋了,趕緊去哄哄?!?br/>
說著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意思是讓她跟上去解釋解釋。
這是善意的建議,蘇雨晴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了。
她跟著他走進書房,小心翼翼的開口:“我……”
“不需要跟我解釋什么!”她剛張口,就被杜澤睿給堵回去了。
“我想跟你聊聊!”她說的很快,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杜澤睿走進幾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雙眸如千年寒潭水,幽深不見底,散發(fā)出冷厲的光澤。
她痛得直吸冷氣,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他那就那么重要?
“別裝傻了。想離開隨時告訴我!”他松開手,走向書桌后坐下。
蘇雨晴正忖度著再怎么開口,他不耐煩的聲音再次拋來:“還愣著做什么?出去!”
逐客令都下了,她不敢再逗留,灰溜溜的退出書房。
走廊上她一頭扎進李夢澤的懷里。揉揉撞疼的額頭,嗔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要是堵墻……”李夢澤抱著胳膊,好笑的看著她。
蘇雨晴立刻羞遁,是她只顧想事情,才會撞上去。
書房里,李夢澤望向盯著電腦屏幕的杜澤睿:“杜總……”
“什么都不要說了,讓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杜澤睿打斷他的話,蹙眉相問。
“已經(jīng)查明白了。是沈雪君在她飯菜里動了手腳?!崩顗魸苫氐馈?br/>
“好,我知道了。”杜澤睿依然面色清冷,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李夢澤看他又將眸光移向電腦屏幕,只得悄悄退了出去。
他并不知道杜澤睿跟蘇雨晴之間的協(xié)議關(guān)系,因此對他們感情忽然降溫很是著急。
雖然跟蘇雨晴接觸不多,但是感覺她不像是腳踏兩只船的人。
蘇雨晴在杜澤睿那里碰了釘子,心里更加緊張,她甚至做好了打算。
如果杜澤睿真的要趕她走,她就會在最后一刻給李叔打電話。
雖然這樣拿錢似乎有些不人道,有悖她的人格,可是為了以后的生活也豁出去了。
反正他們杜家有的是錢,權(quán)當(dāng)給她做慈善了。
又是一晚失眠的夜,早晨起來,只得繼續(xù)化妝遮掩黑眼圈。
沒想到杜澤睿卻端坐在早餐桌邊邊吃早餐邊看報紙。
“早,澤睿。”她努力擠出一絲淡然的微笑。
杜澤睿只是點點頭,并沒有說話。
吃過早飯,蘇雨晴正想給袁師傅打電話讓她送自己上班。
他開口了:“今兒坐我的車?!?br/>
她有些受寵若驚,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好。”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很壓抑。
在離公司門口大約一百米的地方,他停住車子,“下車。”
她指指自己,疑惑的問:“我?”
他嘴唇緊抿,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好像壓根沒有聽到她的話。
蘇雨晴明白了,除了她,還有別人嗎?
她只得打開車門下車,腳剛一沾地,車子就啟動了。
嗖的一陣風(fēng)從她身邊刮過,害的她一個沒站穩(wěn),差點跌倒。
心莫名的失落難過,他這是不想跟她一起進公司。
看來,他們的協(xié)議真的快要到頭了。
心中瞬間而來的絕望頓時籠罩著她。
在同事們的閑言碎語中,她來到設(shè)計廣場。只有在這里她才能感覺到踏實。
“蘇姐,這些文件你能幫我打印出來嗎?我要跟大牧去開會?!备邥岳賹⒁晦募偷剿拿媲啊?br/>
她雙手接過文件,點頭應(yīng)道:“好的,沒問題。”
“謝謝蘇姐?!备邥岳匍_心的離開了。
她拿著需要打印的文件,來到復(fù)印機前。
誰知剛一接觸到打印機,卻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擊倒在地上。
“小蘇,怎么了?”同事們聽到動靜,立刻圍上來。
蘇雨晴雙目緊閉,昏迷不醒,被送往醫(yī)院。
當(dāng)她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孫菊,詫異的問:“我這是怎么了?”
孫菊告訴她,她被漏電的打印機擊倒昏迷,是杜總讓她過來伺候她。
蘇雨晴不由掙扎著起來:“沒事了,我要回去上班?!?br/>
“夫人,杜總說讓你好好休息?!睂O菊為難的看著她勸道,“你現(xiàn)在不能去上班,還要留院觀察。”
可是蘇雨晴不想當(dāng)病號,人若是倒霉,喝涼水都會塞牙。
不過是復(fù)印個東西而已,竟然這么巧遇到漏電,真是中彩一樣的幾率。
她執(zhí)意從病床上下來,脫下病號服,向門口走去。
“夫人,你真的不能走,杜總會罵我的?!睂O菊跟上去哀求著。
“醫(yī)生不是說我沒有問題了嗎?”她轉(zhuǎn)眸望著她。
孫菊無奈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然后給杜澤睿打電話:“杜總,夫人非要去上班,我拉不住?!?br/>
“我知道了,你回江苑吧?!倍艥深3谅暦愿馈?br/>
蘇雨晴來到醫(yī)院門口,打了輛出租車,直奔jm公司。
她來到設(shè)計部所在的八樓,想到自己很搞笑的被電暈,就不由尷尬。腳步也隨之慢下來,走到設(shè)計廣場門口,她聽到里面亂糟糟的。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現(xiàn)場,一般上班時間里面都很安靜。
她不由停住腳步,想聽聽同事們在她不在的時候都聊什么。
“小蘇跟杜總掰了?!?br/>
“她被電暈,竟然只讓李助理送到醫(yī)院,而他人該干嘛干嘛。若是以前會這樣嗎?”
聽到這里,蘇雨晴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整個人就像跌入冰窖,再次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前兩次她受傷,可不是這樣的待遇。
她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腳步沉重的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同事們見她回來立刻噤聲了,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各自埋頭自己的桌上繼續(xù)工作,設(shè)計廣場又瞬間安靜下來。
蘇雨晴低頭盯著自己的設(shè)計稿,她內(nèi)心在做激烈的斗爭,要不要給李叔打電話。
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人敲敲她的桌面,抬頭一看是高曉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