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見魏少卿好似沒了耐心,只好同顏莫離點了點頭,跟在魏少卿身后進了鋪子。
顏莫離眸中一黯,看著兩人的背影,再也沒了挑選玉石的心情。
掌柜的見魏少卿二人進店便立馬迎了上去,滿臉笑意的招待起來,
“小娘子要選些什么?”掌柜的道,
阿霧聞言一臉錯愕,她眼下明明是“男兒郎”,為何還能被人一眼就瞧出是女子?看來下次還要貼兩撇胡子才是! 阿霧此番是想給家中兩位兄長挑塊玉佩,她可是收了他們二人不少的禮物,阿霧還不曾回贈過什么,前些日子聽聞阿兄腰間那塊玉佩不小心摔碎了去,這才讓她動了
送禮的心思。
“可有適合男子戴的玉佩?”阿霧問道。
“有有有,二位里面請,小的這就去拿出來?!闭f話間引著兩人進了待客的雅間,著人倒了茶水,自己親自取了幾個盒子過來。
魏少卿只當阿霧是要為自己買禮物,心頭暗暗帶了那么點期待,
他是沒有帶玉佩的習慣的,從前領兵打仗多穿戴重甲,總覺得腰間系那些無用的東西甚是累贅,可眼下阿霧若是要送自己的話,魏少卿倒覺得也沒那么累贅了……
阿霧面前此時擺著一排玉佩,阿霧反復看了半天也沒找到適合兩位兄長的樣式,魏少卿見她不太感興趣的模樣便出聲問道,“如何?沒尋到喜歡的?”
阿霧點了點頭,“樣式太一般了些?!薄 ≌乒竦囊娰F客都沒相中,垂頭想了想道,“這些樣式小娘子若是不喜,也可挑塊兒上好的玉石,回頭自己畫出圖樣再交給匠工,特意打造個獨一無二的玉佩出來豈不是
妙哉?”
阿霧聞言眸中一亮,好主意!
接著她便又選起了玉石,阿霧倒是運氣好,恰好昨日玉石鋪新到了幾塊上好的原石,阿霧左挑右選最后定了一塊碧綠的翡翠,和一塊奶白色的羊脂玉,
魏少卿見她一口氣選了兩塊,心頭疑惑,莫非要送兩個不成?
阿霧美滋滋的看著兩塊原石,看了魏少卿一眼道,“怎么樣?這塊綠色的給我二哥,白色的給大哥,是不是十分符合他們的氣質(zhì)?”
魏少卿聽罷目光一沉,薄唇輕抿,不高興的移開了視線。
搞了半天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人家壓根就沒有送他東西的打算!
阿霧見他無緣無故的又冷下了臉暗自腹誹,這脾氣古怪的家伙,也不知什么樣的女子能受得了他這般! 想到此阿霧忽地一愣,自己當初為了便于保護他便推波助瀾讓皇帝為自己賜了婚,可魏少卿這一世真正的姻緣又在哪里?她的這番設計會不會影響了他的紅鸞之勢呢
? 阿霧想起了此前因為自己的莽撞,稀里糊涂的給二哥服用了仙丹,結(jié)果逆天改命影響了二哥的陽壽,惹了個遭天譴的禍事,如今她這般行事會不會也誤了魏少卿的姻
緣?
阿霧心中咯噔一下,呆愣的看著魏少卿的背影,暗道糟糕,她今日得找個時機看看魏少卿的姻緣在哪,可千萬別又惹了麻煩才是!
魏少卿此時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嫉妒使然,胸口處那股憋悶感又來了,他用余光掃了眼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見其正若有所思,呆愣的望著自己。
他心下一嘆,轉(zhuǎn)身重新回去,拉起阿霧的手,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阿霧沒想到他會主動牽自己的手,大大的手掌格外有安全感,他虎口處有些繭子,想必是常年手持兵器而磨出來的,
阿霧忽地有些緊張,迅速將手抽了出來,又退了一小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魏少卿見其這般皺了皺眉,“怎么了?”
阿霧看出他面色不好,也知是自己反應過激讓其多想了,她忙解釋道,“方才我挑了半天的原石,手上有些不干凈……”
魏少卿聽罷側(cè)著頭看了看她,像是想分辨她話中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阿霧被他看得心頭發(fā)虛,撇開視線便先一步上了馬車,
魏少卿默了一默,又跟了上去。
魏少卿掀開簾子上車時,阿霧靠坐在一邊,似乎是累了,此時正閉著眼養(yǎng)神。
阿霧看起來在小憩,實則她閉著眼睛在心中念起了心法,她怕是要將紅鸞天眼打開一陣兒了,阿霧現(xiàn)在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布局到底有沒有影響魏少卿的姻緣之勢。
阿霧再睜開眼時,眸中閃過一抹暗紅,紅鸞天眼已經(jīng)打開。
阿霧直接看向魏少卿的左手,卻不想被他掩在袖下什么也沒看到,阿霧蹙了蹙眉,直接伸手扯過魏少卿的手,放在自己眼前反復看了看,卻并未在他指間找到紅線?! ∥荷偾浔凰鰜韯幼髋囊汇?,見她正抱著自己的手仔細觀察,他有些摸不到頭緒,又想起方才阿霧在自己掌間抽出手的畫面,出聲問道,“怎么?這會兒手上干凈了
?”
阿霧聽罷連忙撒了手,訕訕一笑,“呵呵,干凈了干凈了,只是忽然想起了話本子上說的看手相,便一時興起給你看了看。”
魏少卿看著眼前笑的一臉心虛的人,越發(fā)的覺得自己看不透她。
“可瞧出了什么來?” 還真瞧出來了,阿霧方才反復察看了魏少卿的左手,本應該系有紅線的無名指上空無一物,這便說明兩個可能,第一個便是魏少卿此生并無姻緣,乃是孤獨終老的運
勢,
第二則是他的紅鸞之星還未發(fā)動,命中注定之人還未出生。
而不管是哪個原因,對阿霧眼下卻是有利的,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破壞了人家的什么姻緣,戰(zhàn)神大人壓根兒就沒有姻緣。
可她也不敢同魏少卿說這些,只胡亂應付了回去,“我哪能看出什么來,子淵哥哥若是真的想看,待會兒咱們?nèi)€算命的老先生好了!”
魏少卿不再言語,只默默的看著她,阿霧被看的有些拘謹,轉(zhuǎn)過身將簾子掀起一條縫往外開。
只見路上的行人左手間都系著紅線,或長或短或粗或細,阿霧呼了一口氣,她還當自己的天眼許久未用壞了呢!
她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掌,意料之中什么也沒有。 魏少卿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忽地問出聲,“你,可是真心想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