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自由的獨孤予再次向林夏風(fēng)沖過去,秦青謠也在同時給趙靖寒使了個眼神,端王和太子剛準(zhǔn)備動手,就被人攔住了。
秦青謠親自上手拉住了端王,而太子則是被趙靖寒給攔住了。
獨孤予沖過去之后,那副面目猙獰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恨不得生啃了林夏風(fēng)一樣,直接把扶著林夏風(fēng)的兩個大小姐嚇得尖叫著抱頭逃竄。
林夏風(fēng)躲無可躲一路后退直至撞到了桌子上,而獨孤予身子都快跟林夏風(fēng)貼在一起了,高高舉起的拳頭卻一拳接著一拳的錯過她的身體,砸在他身后的桌子上。
‘轟’的一聲,那張上好的紅木桌子碎了一地,獨孤予的手鮮血直流,林夏風(fēng)一根頭發(fā)都沒斷。
秦青謠松開凌景璇,過去想牽起獨孤予的手查看,卻被他一揮手甩開老遠。
秦青謠看著獨孤予脖子上青經(jīng)暴起,看起來似乎受盡毒藥煎熬痛苦至極卻又無處發(fā)泄的模樣,真的是心痛的心都在滴血。
“這樣,你們還在說我家王爺是撒酒瘋要對林小姐下殺手?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叫做哪門子的下殺手?”
周圍一群人面面相覷,卻都不吭聲,誰這時候還說武凌王是喝醉了,那才真的是腦子不清醒呢。
至于王爺沒碰到林小姐,那也可能是愛的太深不舍得下手呢!
“趙靖寒,帶王爺回房,白芷,立刻去請大夫!”
“是!”
趙靖寒得了命令,直接狠心點了獨孤予的穴道,然后把他坑起來就走。
“管家,送客!”
秦青謠說完,也沒跟里面的人打招呼,直接就跟著趙靖寒一起走了。
端王沉重的嘆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怎么諸事不順呢,尤其是在對武凌王府這兩口子的事情上。
他每次誠心跟他們打好關(guān)系,卻總是狀況百出,給他們更多的理由討厭他。
上次秦青謠受傷,這次獨孤予被人暗算成這樣,還是在他自己家里……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明若兮和齊洛鳶看向林夏風(fēng)的眼神,卻還是帶著幾分奚落與嘲笑的。
今天武凌王這般跟她表白,不管是喝醉了還是中毒了,王妃心里肯定都不會痛快,以后,真的是有好戲看了。
這群人離開之后,武凌王醉酒當(dāng)眾給林家六小姐表白的事情,就傳遍了玉麟城的大街小巷。
所謂酒后吐真言,看來王爺心里真的是對林家小姐愛的無法自拔,娶了王妃還念念不忘呢!
武凌王府里那兩口子撲朔迷離的感情生活,還真是夠跌宕起伏的,這武凌王到底愛誰???
城中甚至有好事百姓,擺局來賭林夏風(fēng)三個月之內(nèi)會不會嫁進武凌王府。
大家紛紛變身偵探尋找兩人之間的蛛絲馬跡和愛的證明,來揣摩到底該壓哪一邊。
而被人拿來打賭的兩個人,一個林夏風(fēng),整日在家該干什么干什么,不管外面怎么吵的熱火朝天,她都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不動如山。
似乎她自己不是這件事情的主角之一似得。
而獨孤予,他的毒大夫解不了,最后趙靖寒只能去把慕容策給請了來。
慕容策見到獨孤予那副慘狀,不僅沒有半點心疼兄弟的意思,反而落井下石笑的非常不給面子。
秦青謠一向?qū)λH有好感,這會也生氣了,“慕容軍師,你笑什么?”
“哦,抱歉,王妃請勿著急,王爺中的這個毒叫做五傀散,看似恐怖其實并不怎么傷身體,而且無需解藥,五個時辰之后,就沒事了?!?br/>
“五傀散是什么東西?”
“這其實是江湖上一種用來惡作劇的東西,竟然有人拿來用在王爺身上,還挺有膽啊?!?br/>
秦青謠,“我不想聽你夸害我老公的人!”
慕容策終于看出了秦青謠的嚴(yán)肅,完全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江湖上的那些勾當(dāng),他看過太多所以見怪不怪,可是秦青謠沒見過啊。
獨孤予今天這狀況,絕對把她嚇慘了吧。
“這五傀散,其實就是‘五個時辰傀儡’的意思,中毒之人會暫時的失智。”
“腦子里只記得剛剛中毒那半個時辰之內(nèi),別人給他虛構(gòu)的世界,告訴他的話,和交代他做的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這藥過后對身體無甚損傷,但是毒發(fā)之時卻有全身如烈焰灼燒之感,除了痛苦便對外界一無所知,所以,還是挺惡毒的。”
秦青謠雙拳緊握,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怎么會有變態(tài)做出這種毒藥!”
這不就相當(dāng)于神經(jīng)毒素嗎?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也沒聽說能這么控制別人思想和言行的!
“咳咳,”慕容策摸了摸鼻子,“說起來,這毒藥其實獨孤應(yīng)該蠻熟悉了才對?!?br/>
“你什么意思?”
慕容策,“這就是他師父最先搞出來的。”
秦青謠,“……”
獨孤予在參軍之前過的如何凄慘,他的那個師父有多么的變態(tài),原著之中都只是一筆帶過,只是那么交代了一下男二號的成長背景而已。
可是就那么一句話,對獨孤予來說有多痛苦,多煎熬,多么的生不如死,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師父以前是不是就用這種藥控制過他,只為玩笑取樂?
秦青謠一動不動的盯著躺在床上的獨孤予看,連眼淚掉下來了都沒有注意到。
慕容策看到秦青謠落淚,終于跟著著急,“王妃您別擔(dān)心,這藥若是別人吃了,此時絕對不會這般安靜?!?br/>
“也只有獨孤,以前受的多了,所以根本就難不倒他,就讓他好好休息一會,睡一覺就好了?!?br/>
“多謝慕容軍師,麻煩您了,我想在這陪他一會兒,不送了!”
慕容策還想說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大概多說多惹人嫌,所以趕緊撤吧,誰叫他剛才嘲笑獨孤予來著。
秦青謠坐在床邊,伸手摸了一下獨孤予的臉,他滿臉通紅,而且溫度奇高,就是毒藥不傷身,一直這么高燒下去,也要把身體搞壞了。
“白芷,快去打盆冷水來,再拿兩塊毛巾。”
“是?!?br/>
秦青謠也不愿假手別人照顧獨孤予,就自己守著他,一直幫他擦身體,用冷毛靜敷額頭降溫,希望他能好受一點。
她無法想象獨孤予被他那個師父控制在身邊的時候過的是什么日子,當(dāng)他一次又一次的被師父拿來試藥的時候,有人心疼他嗎?有人照顧他嗎?
她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就覺得自己心臟抽疼,除了肩上那一道疤是為了救林夏風(fēng)傷的,其他的她都不知道過程。
但是她可以想象得到,他該有多疼。
在秦青謠的精心照顧下,天色剛擦黑,獨孤予就睜開了眼睛。
此時他身體溫度已經(jīng)差不多正常了,只是雙眼依舊紅的嚇人。
“老公你醒了?還難受嗎?你餓不餓,要不先喝點水吧?!?br/>
秦青謠端水來遞給獨孤予,獨孤予卻一直坐在床上不動,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茫然恍惚的狀態(tài)。
直到秦青謠放下水杯抱住了他,他才回過神。
“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br/>
秦青謠想到慕容策說,中了五傀散的人,腦子里只有剛中毒的時候,別人為他虛構(gòu)的那個世界,心中一陣鈍痛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她知道獨孤予剛才一臉茫然,只是不敢輕舉妄動,怕會傷了她。
她拿起獨孤予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吶,現(xiàn)在知道了嗎?”
獨孤予對秦青謠微笑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知道了?!?br/>
秦青謠一下子抱住了獨孤予,下巴放在他的肩上,不想讓他看到她又心疼的掉眼淚了。
“那你餓不餓?想吃什么?”
“餓了,隨便什么都行,快一點?!?br/>
“好,那我們現(xiàn)在去餐廳等著好嗎?”
獨孤予點點頭,穿衣下床。
去餐廳的路上,秦青謠一直牽著他,走在他前面半步,兩個人沒有說話,秦青謠也沒回頭。
餐桌邊,秦青謠去給獨孤予盛飯的時候,他終于自己先開口,“你知道我是中毒了對嗎?”
秦青謠故作輕松的道,“嗯,五傀散嘛,慕容軍師已經(jīng)告訴我了,他說不會對你身體有害的,來吃飯吧?!?br/>
獨孤予抓住了秦青謠去給他夾菜的手,然后繼續(xù)道,“他死了以后,這個世上再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五傀散這種東西?!?br/>
“我知道那水里有毒,我是故意喝下去的?!?br/>
秦青謠愣在獨孤予面前,身體都是僵硬的,她想要裝作一點也不擔(dān)心,一點也沒有害怕,甚至想要給獨孤予一個微笑來安慰他,讓他不要想起以前那暗無天日的痛苦。
可是她做不到,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什么表情也做不了。
“以前他喂我五傀散,第一次是為了試藥,后來是為了取樂,為了欣賞自己新藥的威力,后來是讓我去替他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br/>
“可是五傀散藥效消失之后,我就會忘記中毒的時候做過的事,所以我從來都不知道那五個時辰里我去了哪,見了誰,做了什么?!?br/>
秦青謠撲到獨孤予懷里,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
“已經(jīng)過去了,你別想了,他已經(jīng)死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人那么欺負你了,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