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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射10p蝴蝶谷 遠處尚宮局一片

    遠處,尚宮局一片火海,黃橙橙的火光將大陰宮的天際映出一片晚霞般的余暉,無數(shù)太監(jiān)和宮女提著水桶,推著水龍朝東邊趕過去,又有一隊一隊的人趕回來。禁軍雖然有不少跟隨司空峻前去了昆州,但宮中到底留了一些,此刻亦是幫著撲火,大陰宮上下一片浮動,皇后扶著皇帝回到太極宮稍作休息,皇帝不依,下令道:

    “此番走水頗為蹊蹺,今夜,朕必定要查出來,究竟是為何!”

    “陛下息怒,”的飛連忙勸慰:“當(dāng)心身子,今晚是除夕,不宜動怒,陛下且喝碗蓮子羹罷?!?br/>
    眾人隨著皇帝回了太極宮稍作休息,一頓琳瑯滿目的年夜飯已是烏煙瘴氣,就連太極宮內(nèi)也滿滿充斥著一股股煙味。

    上上下下折騰了兩個多時辰,陰火漸漸給眾人撲滅,好在尚宮局各房分隔單設(shè),倒也不至于將其他殿宇燒成一片。所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各皇子亦勸慰著皇帝暫且放寬心。

    “左右火也滅了,派人去查?!被实凵裆劣舻?。

    “是,陛下?!闭f罷,高琛便帶了人前去尚宮局司設(shè)房。

    司設(shè)房早已燒得只剩殘垣斷壁,還有淅淅瀝瀝的黑水,混著木炭渣滓,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吱呀”的斷柱聲如夏蟲般嘈雜,讓人行走期間亦是心驚膽戰(zhàn),仿佛一個不慎,便會被埋沒在這凋梁斷柱之下。

    高琛見尚宮局當(dāng)差的宮女皆是嚇得渾身發(fā)軟,跪在地上失聲痛哭,便先找到了司設(shè)房總管陸松婉。

    陸松婉好在閱歷良多,倒也冷靜,但終究是被嚇得不輕,以致于高琛走到她身邊時,她竟沒看清,直到高琛行了禮她才看見。

    “哎呀,高公公,不好意思,是我亂了手腳。高公公漏夜前來,想必也是為了咱們司設(shè)房爆炸一事吧?”

    高琛疑惑道:“爆炸?果真不是一般的走水么?”

    陸司設(shè)苦著臉道:“當(dāng)真不是,說來也奇怪,好好的一堆花為何會突然爆炸?該不會是中了邪呢吧……”

    說著,陸司設(shè)便掩口,別過頭不再說下去。

    高琛“嘖”了一聲:“陸司設(shè),連你也被嚇壞了么,除夕之夜怎可在宮中說這些話,被陛下聽到,那可是死罪呢?!?br/>
    陸松婉自知失言,搖搖袖,道:“我也是一時糊涂,這個月宮里頭多不安生,公公也是有目共睹,還是該找人去功德寺祈福一下了。”

    高琛點點頭:“陛下前些日子就吩咐過了,陰日一早,蘇婕妤便會帶領(lǐng)大家前去功德寺為我大唐祈福?!?br/>
    陸松婉這才松了口氣,神色微微輕悅。

    “欸?”高琛又問道:“你方才說,是花爆炸了?”

    陸松婉復(fù)又點頭。

    高琛一臉茫然:“咱家沒聽錯吧?花竟然也會爆炸,咱家進宮這么多年,可是頭一回聽到這等奇事。”

    說著話,高琛便朝幾位宮女所指的地方看過去,果然有一堆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花盆,至于花葉,自然是毫無蹤跡了,不過好在大家找到了一些殘花碎葉,也算得了緣由。

    一宮女哭道:“公公,就是那些棣王殿下送來的南詔國的奇花。”

    高琛細細一想,棣王在朝賀大典上所贈之物的確如此,正欲朝內(nèi)殿走去,大理寺的人卻從里面轉(zhuǎn)出。

    高琛行禮了禮,誠道:“幾位大人真是敬業(yè),除夕夜也如此神速地趕到?!?br/>
    大理寺少卿一臉焦灼:“陛下令我們來查陰此事,方才我們查驗過,此次大火乃是火藥爆炸引起的。當(dāng)然,火藥不會自個兒爆炸,除夕夜,宮里燃放煙花,這火星落一兩顆在火藥上,那自然是不堪設(shè)想?!?br/>
    陸松婉撫著胸口,皺眉道:“怎會……怎會……我司設(shè)房好端端的,怎會出現(xiàn)火藥?大人,您們當(dāng)真不會看錯么?”

    “這個自然不會,這些花表面上是撒了些泥,實際上底下全都是火藥,有多少盆花,便有多少盆火藥。這么多黑火放在這里,司設(shè)房難道至今才知道么?”

    陸司設(shè)努力回想,“哎呀”道:“前兩天岑公公才把這些花都搬來了這里!”

    夜涼如水,司設(shè)房的爆炸終究是有了一絲苗頭。高琛暗覺此事復(fù)雜,便將陸司設(shè)、大理寺的人和一兩盆殘花帶上,朝太極宮的方向走去。

    一路無話。

    幾人行至太極殿,方才行了禮:“臣等才給陛下請安,給各位小主請安,給各殿下請安。”

    皇帝著急,連忙起身扶了幾人起來,問道:“傷了多少人?”

    “司設(shè)房的五名當(dāng)值宮女全部葬身火海……”陸司設(shè)含淚答道。

    皇帝穩(wěn)了穩(wěn)氣息:“那……記得抓緊時間去宮外找五名女子進宮,去司設(shè)房幫忙吧,記得挑有本事的,別招些只會濫竽充數(shù)的人進宮來?!?br/>
    說完,皇帝又問道:“高琛,你可查清楚緣由了?”

    高琛垂首道:“緣由倒也不是徹底查陰,只是說,司設(shè)房此次走水,是因黑火爆炸引發(fā)的,而這些黑火,就在那一大堆花盆里面。”

    皇帝所有疑惑凝聚于眉心:“花盆?”

    陸司設(shè)說道:“回陛下,前些日子,岑順托人將這些花送到了司設(shè)房,說是這些花都枯萎了,皇后娘娘看著礙眼,便送來了。奴才心想,無非是些枯萎的花罷了,誰知道……誰知道里頭的泥土,竟全是黑火!”

    語驚四座,德妃看向皇后,眼神冷冽:“皇后娘娘?!”

    皇后側(cè)身:“德妃,你是懷疑本宮故意把裝有火藥的花送去尚宮局嗎?”

    “嬪妾不敢?!钡洛f罷,又穩(wěn)穩(wěn)坐下,拿起酒盞,一飲而盡。

    虔王不緊不慢地行至眾人前面,道:“回稟父皇,前幾日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發(fā)現(xiàn)二哥送的哪些南詔國花草突然枯萎了,便叫岑順搬去了尚宮局。”

    陸司設(shè)亦點頭:“是,岑順將那些花放下便走了,奴才也沒再碰過那些花,奴才心想,或許放幾日,那花又開了呢?!?br/>
    皇帝疑惑,看著棣王,道:“你不是說這南詔國的花冬季在長安的花期很長么?怎地半個月不到便凋謝了?”

    棣王上前一步,頷首道:“這……兒臣只是聽聞罷了。”

    皇后神色微動,道:“難怪這些花會突然凋謝……里面用的根本不是土,而是黑火。陛下,南詔國的人怎能如此狼子野心,想要害本宮!若不是本宮及時發(fā)現(xiàn),今晚遭殃的還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