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無可奈何(一更)第(1/2)頁
蕭以恪恍然一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方才情急之下說的話有不妥,可是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
“無憂,二哥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樓月卿沒聽他的解釋,而是咬牙冷聲問道:“就算我咄咄逼人,那又怎么樣?難道我錯了么?你們覺得她無辜,那我呢?我難道就不無辜么?”
蕭以恪無力的又無奈的看著她,靜默片刻,輕聲道:“對不起,二哥說錯話了,二哥并非這個意思,二哥只是希望你能放過她,就當(dāng)是……看在二哥的面上,如今天下皆知父皇已經(jīng)賜死她,你就當(dāng)做她已經(jīng)死了,不行么?”
樓月卿冷笑:“我不是已經(jīng)看在二哥的面上,留她全尸了么?”
蕭以恪臉色一僵。
樓月卿抿唇沉聲道:“給她全尸,是我最大的退讓和仁慈,其他的,除非我死,否則,你們休想!”
蕭以恪聞言,沉痛的閉了閉眼,睜開眼時,已是一臉祈求的看著樓月卿,字句懇切的道:“算是二哥求你,二哥從未求過你任何事情,如今求你,無憂,放過她吧,就當(dāng)是救人一命,二哥向你保證,她永遠(yuǎn)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二哥會讓人送她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讓人看著她,你就當(dāng)是發(fā)個善心施舍她一口氣,可以么?”
他從未求過任何人,可如今,卻不得不求她,是為了她,也是為了長樂,一旦她真的把長樂帶回去,就再也無法收場了,屆時,為了從她手中保住長樂的命,定然什么都瞞不住。
她一旦知道長樂與她的關(guān)系,那么當(dāng)年母后難產(chǎn)而死的事情,就值得深究,以她的聰慧,定然會查清楚當(dāng)年長樂為何會被帶走,為何沒有人知道母后懷的是雙胞胎,到時候……
蕭以恪不敢想。
她會承受不住的,輕則萬念俱灰,重則,會發(fā)瘋!
沒有人可以承受得了,自己二十年的人生是一場騙局,也不可能受得了,自己所有的執(zhí)念和信仰淪為一場笑話,哪怕心性再堅韌,也做不到。
樓月卿不可置信的看著蕭以恪,儼然苦笑:“你求我?為了她!”
說著,她反手指著身后的馬車。
“對!”
樓月卿咬牙,厲聲問道:“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是不是二哥就會生氣的氣?還是為了她,不認(rèn)我這個妹妹?”
她神色有些激憤,顯然是被蕭以恪的這一祈求刺激到了。
蕭以恪無奈道:“無憂,你明知道,二哥不會為了任何人傷害你,我只是希望你,給她一條活路,就當(dāng)發(fā)個善心……”
蕭以恪話還沒說完,樓月卿驀然揚(yáng)聲笑了,苦澀又諷刺。
“無憂,你……”笑什么……
樓月卿冷笑,目露自嘲道:“二哥難道忘了?我是從地獄中爬回來的人,這么多年,手上染了無數(shù)人的鮮血,良知和人性都快沒了,你現(xiàn)在讓我發(fā)善心?二哥,你這是在和逗樂子么?”
她從來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也不想做什么善人!
特別是在這個事情上,她不愿做所謂的善人!
蕭以恪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她了。
她是真的油鹽不進(jìn),怎么勸,怕是都不會退讓,這么倔強(qiáng),當(dāng)真讓他無奈至極。
樓月卿斂去臉上的諷刺之意,定了定神,才淡淡的道:“二哥,我不想與你動手,所以你最好還是讓開吧,否則,妹妹我……就不客氣了!”
她現(xiàn)在心里很亂,盡管之前就已經(jīng)料到,可是,事實(shí)擺在眼前的時候,她對于蕭以恪所作所為,仍是難以接受,她不知道,如果蕭以恪再繼續(xù)攔著她,她會不會做出什么事情。
她的二哥,竟然如此欺騙她,父皇會這樣做情有可原,可二哥呢,為什么也要這么做?
聞言,蕭以恪皺了皺眉,定定的看著她問:“你會如何不客氣?”
“我定然是不會對二哥無禮,但是……”她嘴角微勾,瞥了一眼身后的馬車,道:“我會現(xiàn)在,就把她變成尸體,交給二哥善后,想來,二哥也是不會介意的!”
蕭以恪臉色微變:“無憂,你這這是威脅二哥?”
樓月卿淡笑:“怎么會?我是在讓二哥選擇!”
蕭以恪一愣。
樓月卿抿唇道:“要么,我把她帶回去,怎么處置我自有打算,要么……”她眉梢一挑,繼而淡聲道:“二哥你把她從我手里搶走,當(dāng)然,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別想從我手里把人搶走!”
所以,這是說什么也不會退讓了。
僵持了好一會兒,兩相靜默,之后,蕭以恪把路讓開了。
只能讓她先回去,他再想想辦法了,實(shí)在不行,也只能全盤托出了,他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
樓月卿這才策馬前行,在路過蕭以恪旁邊的時候,她忽然停下,想了想,轉(zhuǎn)頭看著蕭以恪,抿唇淡聲道:“二哥,這件事情,你和父皇都欠我一個解釋!”
蕭以恪眸色微動,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聲道:“先不要傷害她,二哥答應(yīng)你,會給你一個交代!”
樓月卿挑挑眉,不置可否。
蕭以恪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鄭重道:“二哥絕不會再騙你!”
樓月卿嘴角微扯:“好,我等著!”
言罷,她揮鞭策馬往酆都的方向去了。
莫離緊隨其后。
蕭以恪坐在馬背上,遙望著她漸漸消失在前方的身影,還有逐漸變成黑點(diǎn)的馬車,眉頭緊擰,轉(zhuǎn)眸,看著天邊的一片彩霞,他一臉凝重。
樓月卿剛走沒多久,還沒回到酆都城,就遇上了前來找她的容郅,雖然天已經(jīng)慢慢黑了,遠(yuǎn)處的一切已經(jīng)開始模糊,可是,他大老遠(yuǎn)就看到,策馬而來的身影就是容郅。
容郅聽說她從祭天臺離開后,就立刻派人追尋她的蹤跡,得知她往西邊去了,就也追了上來,這不,直接和她撞上了。
看到樓月卿身后莫離駕著的馬車,容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并未多問,也沒多言,策馬與她一同回酆都城了。
一路狂奔回到酆都城之后,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了,可是,看到她,駐守城門的將領(lǐng)自然是不敢攔著。
進(jìn)城之后,樓月卿正要進(jìn)宮,容郅告訴樓月卿:“你父皇舊疾復(fù)發(fā),如今怕是還未醒來!”
樓月卿突然勒住韁繩,轉(zhuǎn)頭看著他,愣了愣,才擰眉問:“你說什么?舊疾復(fù)發(fā)?”
容郅頷首:“嗯,你剛離開祭天臺,他就吐血昏迷了,說是舊疾復(fù)發(fā)!”
如今宮中,定然是一片混亂,原定好的宮宴都取消了。
樓月卿聞言,忽然沉默了,望著皇宮的方向,夜色中,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容郅問:“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樓月卿靜默片刻,才淡淡的說:“不必了,回府吧!”
容郅聞言,愣了愣,隨即頷首道:“如此也好,你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明日再去也不遲!”
祭天大典本就累,之后又騎了幾個時辰的馬,是該好好歇著了。
樓月卿沒說話,直接策馬往公主府而去。
容郅和后面的人緊隨其后。
回到公主府后,樓月卿吩咐莫離和長樂弄去府中的地下牢房,命人嚴(yán)加看守,這才回到扶云閣。
沐浴出來之后,容郅已經(jīng)讓人做好了晚膳,樓月卿什么也沒說,安安靜靜地吃。
容郅看著她吃,也沒有說話,然而眼中,卻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他知道,她現(xiàn)在一定很難受,越是憋著,越是心里不好受,她一向都是這樣的,而這個時候,再多的安撫都是多余。
樓月卿默默地吃完之后,擱下筷子,坐在那里,垂眸靜默了很久。
容郅見她如此,正要開口,樓月卿已經(jīng)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眸,定定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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