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們百嬌閣是怎么虧待她楚若汐了,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今天一天都沒有來百嬌閣?!倍朋璋櫰鹈济?,心里很是不悅,楚若汐竟然都已經膽大到不來也不請假的份上了。
上官荀聽到這里就開口了:“她向我請了假,我忘記和你說了?!?br/>
這天的事情太忙了,在楚若汐請假了以后,侍從就傳來有重客到來的消息,后來他就陪人喝了一下午的酒才把那比單子給接了下來,自然也就忘記了要把楚若汐請假的消息傳給杜箬的事情。
杜箬本來滔滔不絕的話語被一下子掐滅,她嘴巴半張,干巴巴笑出聲來:“原來是這樣啊,難不得她這一次居然沒有來……”
“她要跳槽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見杜箬原本打算說的話全部都被他一句話所壓住,根本就沒有什么話題能讓杜箬繼續(xù)說下去,上官荀少有地給人解圍,主要還是想要聽聽,好友司靖最近新收的軍師又干出什么事情了。
杜箬這樣一聽,可就來勁了,她滿臉氣憤就像是惹了仇家似的:“楚若汐她吃里扒外,她近日去萬春樓幫助嬌娘給她們那些舞女編排舞蹈,這樣一來我們百嬌閣的生意就更加蕭條了,我們也沒有怎么虧待她啊,她為什么就這么針對我們百嬌閣!”
杜箬也不去深入思考一下,為什么楚若汐就一定要幫助百嬌閣,她的人生自由并不是被別人把握在手中的。
而這一點恰恰是杜箬從來都不去理會的,她的人生價值里面全只是錢,錢能夠解決一切,將她的目光局限于和萬春樓搶生意和她所管理的樓,她的世界里面往往就只有這兩樣東西,所以她也就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這些的基礎上來談論。
上官荀微微點頭,讓杜箬以為他是在贊成她的說法,連忙說得更加歡了,就像是一只揚眉吐氣的……公雞。
杜箬說著,就把上次在百嬌閣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也一起說了出來,繪聲繪色添油加醋,簡直讓上官荀感到他像是聽到了一個劇本,內容新穎、情節(jié)有趣。
原來,杜箬還可以挖掘一起,去做這一方面的能人也還是不錯的。
“主子,你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啊,杜箬受的委屈全部都藏在心里,這次也是實在忍不住才說出口?!倍朋璧拈L篇大論講完以后,臉已經變得漲紅,站在原地等待著上官荀的指令。
“我知道了,你以后不用管楚若汐,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以后不用在意并且向我稟告。”
“是!我這就去把她好好教訓……???”杜箬猛然抬頭望向上官荀的眼睛,一瞬間她都不敢相信上官荀所說的話。
上官荀輕嘖一聲,語氣中帶了些不滿:“我說不用你管了,聽到沒?”他是一個商人,知道該怎么把利益變成最大化,況且司靖還是他的好友,無論如何這個薄面還是要給的。
“……是?!倍朋韪械浆F在上官荀的情緒惡化了一些,身子上那些屬于高位者所擁有的氣勢也不知不覺溢了出來,給他帶來一些不怒自威的氣質,杜箬也不想在這里繼續(xù)礙上官荀的眼,直接承諾以后不找楚若汐麻煩以后邊退下了。
只留下上官荀一個人。
不過……楚若汐這個人倒是越來越有趣了,最近她的風頭倒也是挺大的,樓里面應該已經有不少人給計掛上了,上官荀摸摸下巴,饒有趣味地勾起了唇。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倒是也想要看看楚若汐在面臨那些出手的人們,該會是用怎么樣的方式來揭下這些鬧劇的幕布。
杜箬滿臉怒氣地沖出去,在上官荀的面前她自然是半點都不敢流露出她的情緒,也只有不在他身邊是才敢宣泄。
“這個楚若汐,沒事被賣到百嬌閣來干什么,她一來我就萬事不順,甚至就連主子都任著她做事,無論干什么都不生氣,我這個媽媽倒是不能夠管她了!”杜箬狠狠地將在她面前的那塊石頭給踢出去。
就在杜箬走在會百嬌閣的路上,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大膽念頭。
杜箬在回到樓里以后,就立刻分別找到柳云煙和蘇華兩個人,告訴她們可以在暗中收拾楚若汐以免增強她的氣魄,兩人平時都是看楚若汐不順眼的人,答應起來更是格外地快,得到杜箬這個命令的她們也能稍微厲害地辦一點事了。
夜幕降臨,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只有幾顆星星高掛著隱約閃爍著。晚風八八折鴉叫聲陣陣瘆人。
“客官,進來啊,進來啊~”萬春樓外站著一排舞女,不約而同地搖晃著手上的絹布。輕聲細語地吆喝著。
蘇華帶著一個婢女鬼鬼祟祟地溜到萬春樓里去。正當她尋尋覓覓的目光往四處搜尋著楚若汐時,舞臺那邊忽然變得熱鬧了起來。
“各位客官,今晚萬春樓為了感謝各位的支持,所有姑娘啊都努力學了新舞蹈,今晚就獻丑了?!?br/>
萬春樓的一個小舞女提著裙擺,臉上帶著春風得意的笑容跑到臺上吆喝著。
“看,那是不是楚若汐?”蘇華始終沒有被臺上的人所吸引,鬼鬼祟祟的目光向四周掃視了一番。
侍女好奇地探出了頭,確定那人便是楚若汐。
“好啊,好啊,這次總算讓我給逮著了?!碧K華抄起絹布往臉上遮了遮,她并不想讓楚若汐發(fā)現。
嬌娘站在楚若汐身邊,兩人輕輕挽著手。一副有說有笑的模樣,似乎在小聲談論些什么。
“我這次幫了你們,但是要替我保密。”楚若汐臉上的笑容逐漸黯淡了下去。明亮的眼眸似乎閃過一絲復雜的神情。
她希望,這次弟弟真的能夠聽話。她冒這么大一次險,希望是值得的。
舞臺上的舞娘忘我地擺動著婀娜多姿的身材。舞裙,像極了柔軟的風,只要輕輕一擺,便靈動了起來。
臺下觀眾嘆為觀止,不禁鼓起了掌。連蘇華也看得有些忘我。此時掌聲排山倒海,蓋過吆喝聲。
蘇華卻氣得臉色都有些綠了。轉而將陰戾的目光投向了楚若汐。
楚若汐別過頭,剛好與蘇華犀利的雙眸對視上。基于蘇華那邊人多且光線黯淡,楚若汐不太確定那人就是蘇華。
于是楚若汐想要走近,蘇華卻急忙拿著絹布再往臉上遮了遮。轉過身就走了。
“若汐,先別走呀,馬上就要開始下一場了。你走了,姑娘們怎么溫習?!?br/>
嬌娘拉住了楚若汐。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無奈之下,楚若汐只能留下來了。
蘇華回到了百嬌閣。直接走到柳云煙的房門前,抬手敲了門。
得到柳云煙的允許后,蘇華便讓侍女退下。只身一人走了進去。
柳云煙端坐在梳妝臺前,一只手不停擺弄著幾根好看的簪子。另一只手拿著紅紙放在嘴唇上抿了抿。
“我說云煙你怎么還有心思在這濃妝艷抹的。”蘇華看了看,漠然嗤之以鼻。走到梳妝臺邊,瞥了瞥柳云煙。
“蘇華,你不用在這說風涼話了。倒是說說,怎么完成媽媽交代的任務吧?”柳云煙放下紅紙,咬了咬唇,回駁著。眼中閃過一絲火氣。
“我也只是好心給你提個醒罷了。你可知道楚若汐那女人做了些什么嗎?”
蘇華嘴角微微往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著??桃鈮旱土寺曇?。
“我說你就不要賣關子了。你有些什么把柄都快些說出來,我們好去稟報媽媽?!绷茻熞宦犔K華這話,頓時興奮了起來。趕緊放下手中的簪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告訴什么媽媽啊。媽媽既然把這事交給我們去做,我們就老老實實去動手就好了?!?br/>
蘇華再次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番。便繼續(xù)說:“楚若汐竟然背著我們百嬌閣,把咱們的獨家舞蹈交給了萬春樓那些舞女。”
柳云煙聽罷,心里恨不得把楚若汐給殺了。心里想著,搶了她的花魁就算了,現在還吃里扒外。
“好一個楚若汐啊,這下你總算死定了吧?!?br/>
柳云煙沉思了一番,忽而臉色大變,心里偷樂了起來。
“這樣吧,我聽說城郊外那一帶住著很多人販子。我已經命人去收買他們了?!?br/>
蘇華示意柳云煙往自己身邊靠近,便朝她耳語了一番。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奸詐且得意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柳云煙聽取著蘇華的建議,不時點著頭。剛開口卻被打斷。
蘇華示意她不要說話,免得隔墻有耳有人又去向上官荀告密。
蘇華冒險聯(lián)系到了人販子。讓他們先候著。而后便讓柳云煙去把楚若汐騙過來。
楚若汐回到百嬌閣,看到舞女門像往常一樣在練習著舞蹈,便嫻熟地拿起自己的舞衣?lián)Q了上去。
柳云煙似乎在一旁等了很久,終于等到楚若汐回來了。于是便春風得意地朝楚若汐走了過去。
“喲,花魁啊。我看你風塵仆仆地,一大晚上,你說你跑去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