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坐在臺下看著節(jié)目表演,他一向不喜歡這些節(jié)目表演,無趣的很,實在是無聊,他對這些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連看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作為家族企業(yè)的繼承人,一直以來都要求他成績要優(yōu)秀,這次考了第一,卻沒有人為他高興。
馬克內(nèi)心十分難受,明明已經(jīng)這么努力,還是達不到父親心中認為的優(yōu)秀。
節(jié)目到一半,馬克作為學(xué)生代表上前講話,講了一些自己都覺得無聊的話,全是套話,實在是無趣,馬克講完后鞠躬走下臺,沒有什么別的想法,班主任拍拍馬克的背,“挺棒的?!?br/>
馬克尷尬地笑了笑,自己很拘束地坐在第一排,身邊都是老師,連小動作都會被放大,馬克一動也不敢動。
突然一下,燈光全閉,馬克閉上眼睛,什么也看不見,終于能夠活動一下手腳, 過了幾分鐘,燈光再次打開,只是一束光,臺上一架鋼琴,一個人,是他從未聽過的曲子,洗滌著馬克的耳朵,他從未聽過這么好聽的曲子,那束光照射在臺上那個人身上。
馬克在第一排看得清楚,他穿著禮服,那種高貴的氣質(zhì),從鋼琴曲中迸射出來,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勾魂,曲子起起伏伏,他嫻熟的手法,吸引著馬克的目光。
臺上的人仿佛從月光中來,渾身都是柔和的光芒,那樣的吸引人,馬克從沒有想過,無趣的學(xué)習(xí)生活中,竟還有這么有趣的人存在。
他打著領(lǐng)結(jié),一首曲子結(jié)束后,馬克看著他起身鞠躬,緩緩走向后臺,燈光全部打開,馬克眼前全是光暈,仿佛那個少年還在那里彈奏著鋼琴。
臺下掌聲雷動,馬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是誰,曲子叫什么?
臺下的女生紛紛尖叫,大聲呼喚著,手里拿著熒光棒,“齊磊,齊磊?!?br/>
馬克從這一刻才知道他的名字,原來叫齊磊,馬克拍了下自己的腿,心里有了什么盤算。
回了家,馬克學(xué)習(xí)的心思全無,他是個什么樣的人,難不難接觸。
馬克想著想著已經(jīng)到了深夜,看著自己未完成的作業(yè)笑了笑,他成績怎么樣,愛好是什么呢?
睡著的前一刻,馬克腦子里全是他的側(cè)臉,他渾身閃耀著光芒,讓人神往,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睡著后夢里竟然夢到了臺上的那個男生,馬克心里有些恐慌,難道自己喜歡他,不可能,不會的。
校園里再一次看到他竟然是在“光榮榜”上,被批評通報,馬克唏噓一聲,本以為他會是品學(xué)兼優(yōu)的,沒成想打架斗毆樣樣不差,是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這百無聊賴的日子,終于有了一點樂趣,馬克笑了笑,自己難道真的喜歡他,不會吧,怎么會喜歡上男生呢。
馬克在學(xué)校里再一次正面見到他實在操場上,烈日下,他穿著球衣,青春氣息撲面而來,馬克一眼便看到了他,那樣的耀眼,想不看到都難。
齊磊在烈日下,在操場上奔跑起來,一會一個上籃,進球,遠投直接進了籃筐,馬克看得有些呆了,從來沒有想到還有人這般有趣,自己的生活真的是無趣得很。
馬克不知道站在原地看了多久,直到他下場喝了一瓶水,汗水順著額頭留下,馬克才離去,內(nèi)心突然得沖動,不知自己想要做什么,僅僅是因為覺得他有趣嗎?
過了許久,終于放了寒假,“媽,我想學(xué)鋼琴?!?br/>
馬母疑惑的很,“你要學(xué)鋼琴,你不是對這些從來不感興趣?”
“現(xiàn)在感興趣。”
馬母喂馬克請了專業(yè)的指導(dǎo)老師,又買了昂貴的鋼琴。
馬克看著那架鋼琴,想著那次晚會,他的摸樣,他靈動的手指,像會跳舞般。觸摸著鋼琴,想靠近他一樣。
鋼琴老師教馬克彈琴時,頻頻搖頭,只因他接受的太慢,對樂理一竅不通。
馬克沒有灰心,到了晚上將自己鎖在屋里,刻苦地練著鋼琴,學(xué)著樂理。
馬母嘆了口氣,站在門口,想叫他吃飯,又轉(zhuǎn)身回去,算了,這孩子一向不愛與人說話,只知道學(xué)習(xí)差點就以為這孩子是個書呆子了,好在現(xiàn)在看上去不像個書呆子,只是這孩子倔得很,一件事情一定要做到最后,不論好壞,從來不會回頭。馬母又搖了搖頭,這是生的什么孩子,一點都不像自己的性格。
馬克記著那些樂理知識,睡眠中都不忘記憶。
第二天鋼琴老師來的時候,馬克已經(jīng)將他昨天教的那首最簡單的小調(diào)熟練的彈了下來,“昨天說的獎勵可作數(shù)?”
老師點點頭,“作數(shù)。”這孩子竟然彈了出來,昨天就是故意為難他。
“我想聽卡農(nóng)。”馬克說。
老師坐下,雙手放在琴鍵上,開始自己的彈奏。
馬克閉上眼睛想著那天他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那樣的完美,竟忍不住地笑了。
老師結(jié)束一首曲子之后,“你喜歡這首曲子?”
“嗯?!?br/>
“以你的速度,一個暑假能學(xué)會這首曲子也是有可能的。”
馬克沒有說話,“繼續(xù)講下面的?!?br/>
老師細心地教導(dǎo)馬克,他確實是愚笨的,不知昨晚練了多久,竟然能彈出來那首小調(diào),老師不敢給他太大的壓力。
馬克認真學(xué)著,看著自己不夠用的手指,又想到他靈動的手指不禁笑了,學(xué)了整整一個暑假,堪堪能夠彈下來卡農(nóng)。
這一個暑假,馬母都快瘋掉了,這孩子一個暑假都在彈奏卡農(nóng),導(dǎo)致馬母一停下來就會不自覺得哼著卡農(nóng)的曲調(diào)。
馬克終于將卡農(nóng)熟練的彈奏下來,開心的像個小孩子。
開學(xué)看到那個男生,在和別人一起抽煙,馬克從一旁走過去,被煙味嗆到,父親管的嚴,他從來不吸煙喝酒,現(xiàn)在內(nèi)心蠢蠢欲動,馬克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難道就是因為羨慕他嗎,羨慕他自由自在的生活?
后來馬克才明白,還有一種情感是喜歡的邊緣,他在試探,在喜歡的邊緣試探自己,他是否會喜歡自己,正常的人都喜歡女生吧,也是,他怎么會喜歡一個這么無趣的人呢,他像陽光一樣激情,周圍的空氣都是熱的。
再一次看到他打籃球,馬克暗自走回家,“媽,我周末可以去籃球館嗎,幫我找個老師。”
馬母看著電視,喝著水,差點嗆到現(xiàn)在這孩子怎么了,學(xué)鋼琴學(xué)的這么激情,現(xiàn)在又要學(xué)籃球,這都是什么情況,馬母不知該說什么,“行,媽給你找個教練?!?br/>
周末,馬克換上運動裝趕去籃球館,教練看著馬克,“小子,接觸過籃球嗎?”
“沒有。”馬克說
“你喜歡籃球嗎?”教練將球扔給馬克。
“喜歡。”喜歡嗎,不知道,大概是想靠近他,所以才喜歡吧。
教練先練了下馬克的體能,“想打好籃球,體能一定要好,以后來了自己先去練體能?!?br/>
教練很負責得從最基本的怎么拍球,傳球,運球練起,“這些最基本的,要天天練?!?br/>
馬克滿頭大汗。
晚上到家繼續(xù)彈著鋼琴。
馬母敲了敲門,“兒子,能不能換首曲子?你媽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子了?!?br/>
馬克停下,開始練習(xí)別的曲子,今天鋼琴老師新教的曲子,順便練習(xí)一下指法。
周末的白天,馬克幾乎是泡在籃球館里,從早上練到晚上。
教練與他對打時,罵了一句,“我的小祖宗,籃球可不是急于求成就行的,你這連飯也不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就你這個認真勁,我都想讓你進我們省隊了?!?br/>
馬克點了點頭,“這就去吃飯?!?br/>
“籃球是個細活,突擊訓(xùn)練可以提升技巧,你得堅持才行,不過就你這個勁頭,我很有信心能夠?qū)⒛憬毯??!苯叹氄f。
也確實不負教練的期待。
齊磊第一次記住馬克這個名字就是在籃球場上,與他一起打球,作為對手,馬克竟然贏了他一球,遠投進的那下,齊磊就記住了這個人,齊磊狠起來連自己都怕,遇到勁敵,齊磊狠狠地開戰(zhàn),隊友都看出來齊磊的不爽,慢慢退出球場,場上只剩下兩個人。
齊磊不松懈,直接拉開距離,“喂,小子,叫什么名字?”
“馬克。”馬克撿起球傳給齊磊。
“以后做我小弟,我罩著你?!饼R磊說。
馬克笑了笑,“不錯的主意,以后你罩著我。”
后來馬克就跟著齊磊吸煙打架喝酒,真是,“孺子可教也”
馬母嘆口氣,今天又被叫家長了,這學(xué)期都來了N次了,馬母頭疼,“你還學(xué)不學(xué)習(xí)了,你爸知道了又要罵你了?!?br/>
馬克不說話,真無趣,“他不管我?!?br/>
馬母真的是不知該說些什么,這孩子乖起來讓人害怕,瘋起來管都管不住,“隨你吧,別迷失了自我,你媽我沒教好你,我挺自責的。”
馬克沒有言語,只是站著,“是我自己的原因?!?br/>
馬母走后,齊磊拍拍馬克的肩膀,“看來咱倆不是一路人,你之前成績那么好,別荒廢學(xué)業(yè)?!?br/>
“學(xué)習(xí)當真無趣?!瘪R克說了一句。
齊磊出了聲口哨,“以后大哥罩著你。”
“那大哥好好罩著我?!瘪R克想起個有趣的事,既然都沒有形象了,那不如徹底跟著齊磊混,還能和他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