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落雪大手一揮,無形之風夾雜著風雪將站在門前的陳融冰推進屋中,屋內的林爭倒是無感自顧吃著佳肴,只是那股冰冷的寒風讓他極為不舒服裹緊了衣衫。
“我倒要看看,孔若鈞長老看中的人是個什么模樣?”沅落雪大踏步走進廚房。
陳超趕忙從沅落雪身后擠出來假情假意的上前要扶起陳融冰,這時候陳融冰終于發(fā)現(xiàn)陳超這人不對勁,每次有麻煩陳超都在現(xiàn)場,很可能就是他有意促成。
于是陳融冰一甩手打開了陳超要攙扶自己的手臂自行起身:“沅師兄,林爭只是一個普通人并未習武,而且孔若鈞長老叮囑我要好生照看他,您這個樣子我很難跟孔若鈞長老交代?!?br/>
沅落雪冷哼一聲上前抓起來陳融冰的手腕:“你在拿孔若鈞長老壓我嗎?”
沅落雪身形高大又實力高強陳融冰自然毫無還手之力,但是就算手腕被攥的生疼陳融冰也是咬牙沒有出聲。
沅落雪見陳融冰不說話滿意點點頭,丟垃圾一般將陳融冰丟在一旁冷冰冰道:“不是就不要妨礙我?!?br/>
說罷,沅落雪的目光落在林爭的身上。
面對不可一世的沅落雪陳融冰一時間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悄悄溜走準備去找孔若鈞長老來。
陳超先前被陳融冰當著這么多內門師兄的面被打開手臂自覺丟了面子,此時見陳融冰想要跑出去立刻明白了陳融冰的想法,于是邁步上前擋在了廚房大門前。
“陳師姐,你要去哪里?。俊标惓H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笑容與沅落雪同樣不可一世。
陳融冰見陳超擋路急忙說道:“讓開!不然要出大事情了!”
陳融冰深知林爭身份不凡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天師閣新任天師,若是沅落雪真的動了林爭孔若鈞長老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恐怕會勃然大怒,到時與此事有關之人都別想活命。
陳超怎知陳融冰所想,此時他只想找回面子哪里顧得上陳融冰焦急的語氣:“陳師姐莫怕,沅落雪師兄與孔季嵐師姐關系匪淺,乃是山主欽定的女婿,孔若鈞長老再怎么看中此人也不會有大事發(fā)生,更何況此人只是個普通人?!?br/>
聽聞此言陳融冰只覺得可笑,林爭若是普通人那自己等人就是垃圾!
“趕快讓開!”陳融冰一拳朝著陳超揮去,卻不想被陳超輕易化解,看樣子無論如何陳超都不會讓開這條路了,陳融冰只能將目光看向林爭,希望以林爭自身的實力能夠解決沅落雪。
此時沅落雪坐在了林爭另一邊,看著狼吞虎咽的林爭幾番大量也沒有看出其不凡之處,于是皺起眉頭問道:“你就是孔若鈞長老看中之人?”
林爭將塞在嘴里的饅頭咽下又灌了一口清水才看向沅落雪搖搖頭:“孔若鈞?不認識?!?br/>
沅落雪這下更是皺緊了眉頭:“你真的不認識孔若鈞長老?”
林爭見沅落雪又問,于是仔細想了想最終又搖搖頭:“真不認識?!?br/>
沅落雪不由得將目光投向陳融冰:“陳師妹,他說不認識孔若鈞長老,這你作何解釋?”
沅落雪目光銳利,假傳長老旨意在昆侖山可是大過,要收到不輕的責罰,情節(jié)嚴重者甚至要打碎一身經(jīng)脈讓他自行離開,要知道沒了修為想靠著一件棉衣想走下昆侖山與死刑無異。
對于沅落雪的目光陳融冰卻是不懼:“他是個傻子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就是因為這個孔若鈞長老才讓我照顧他?!?br/>
“是嗎?”沅落雪又看向繼續(xù)狼吞虎咽的林爭,這吃相的確不像是正常人不由信以為真問道:“你知道自己來自哪里嗎?”
林爭抬頭:“我當然知道,我來自蜀州。”
沅落雪聞言臉色一黑當即一拍桌子站起身:“陳師妹,我本不想責罰于你但是你竟然一錯再錯,甚至還想欺騙于我以此蒙混過關!信不信我剝去你一身修為將你趕出昆侖山?!”
陳融冰也一臉震驚的看向林爭,她甚至覺得林爭是故意坑自己:“不,不是。沅師兄,他真的是個傻子,不信你去問問孔若鈞長老,真的是他交代我照顧他的?!?br/>
沅落雪搖搖頭眼神中露出失望:“執(zhí)迷不悟,我這就剝去你一身修為,再讓陳超將你送下山也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br/>
說罷,沅落雪抬掌就要打在陳融冰的額頭,那里正式她元神所在,只要打破這元神陳融冰一身修為自然化作虛無。
陳融冰見沅落雪動手,只能將期盼的目光投向林爭。
林爭也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于是起身抓住沅落雪即將拍在陳融冰額頭的一掌問道:“你做什么?”
沅落雪沒想到林爭竟然能拉住自己這一掌,雖然這一掌沒有用盡全力但也不是誰都能拉住的,于是他不由得一愣看向林爭:“你,你會武功?”
在一旁的陳超也愣住了,他會想起自己憑空消失的掌力,原來不是被自己所收住,而是被林爭給無形中化解了。
“這人莫非真是被孔若鈞長老看中之人?”一時間圍觀眾人心中不由升起種種猜測。
沅落雪回過神來心中升起一絲惱火,自己作為內門大師兄竟然如此輕易被一個無名之輩接住一掌,說出去豈不是會有人不服自己?
“你竟敢攔住我這一掌?”沅落雪怒目瞪著林爭,他已經(jīng)準備好要拿林爭立威,即便林爭很大可能真的是孔若鈞長老看中之人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他是昆侖山山主的女婿,孔若鈞一定不會拿他怎么樣。
陳融冰見沅落雪準備暴怒出手,震驚其竟然不顧孔若鈞長老顏面的同時趕忙出聲:“孔若鈞非常看中林爭,甚至不惜讓我不用考核便升進內門也要讓我照顧好她,還望沅師兄三思??!”
沅落雪哪里還管陳融冰說些什么,此時他只想殺了林爭,以此樹立自己在內門弟子心中的威信。
見沅落雪不為所動,林爭倒是毫不在乎對陳融冰說:“沒事,我記得有很多人像他一樣,但是很少有人傷到過我?!?br/>
林爭憑著依稀的記憶擋在陳融冰身前,不知道為何陳融冰見林爭這般自信的模樣不由安心下來。
下一瞬沅落雪含怒出手一拳朝著林爭揮來,林爭也嚴陣以待伸出右手去接,但是換來的卻是倒飛出去整條右臂都酸麻無力。
陳融冰見狀趕忙去拉起倒在地上的林爭:“你不是說很少有人傷到你嗎?你怎么能在這種時候吹牛呢?”
沅落雪本以為林爭真的有些實力,不想竟然被自己一拳打的到飛出去,于是他長笑出聲收斂了殺心:“陳師妹,孔若鈞長老看中的莫不是他這吹牛皮的功夫?”
沅落雪收斂了殺心,畢竟殺一個沒有絲毫實力的人可沒法立威。
林爭揉著酸麻的手臂也有些不解:“我明明記得很少有人能傷到我?。科渲袑嵙Ρ人麖姷囊灿胁簧佟?br/>
沅落雪聞言笑的更是暢快:“好好好,看來我的實力在你眼中還算不得上乘,那就讓我看看你是如何不在我這下乘的實力下不受傷的吧。”
說罷,沅落雪再度沖來一腳對著林爭腹部踢去,這一腳威力可不弱于先前那含怒一拳,而且目標還是毫無防備的腹部,若真是被這一腳踢中林爭不死也真的落個半殘。
關鍵時刻廚房外眾內門弟子中傳出一道聲音,沅落雪聽聞這道熟悉的聲音不由收腳。
一眾內門弟子讓開道路,叫停之人正是關系與沅落雪曖昧不清的昆侖山千金,孔季嵐。
沅落雪見孔季嵐來了瀟灑一笑:“嵐嵐,我正收拾這喜歡吹牛皮的臭小子呢,你要不要也活動活動?”
孔季嵐趕忙上前見林爭安然無恙松了口氣:“你知道他是誰嗎?若真的把他踢壞了,到時候孔叔叔要殺你誰都攔不住,幸好我來的及時?!?br/>
沅落雪聞言再一次愣住了:“殺我?嵐嵐你說笑吧,我們是一家人孔叔叔怎么會殺我?”
孔季嵐搖搖頭:“你連天師閣閣主都敢殺,孔叔叔為何不敢殺你?”
“天師閣的誰?”沅落雪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眾內門弟子卻已經(jīng)掀起一陣嘩然。
“天師閣閣主!”孔季嵐無奈再說一遍:“孔若鈞叔叔馬上就來了,若不是突然出現(xiàn)些麻煩他肯定比我先到。”
孔季嵐原本是去沅落雪的住處去找沅落雪的,可是他院子內的下人卻說沅落雪去了外門收拾一個被孔若鈞長老看中的人,她怕出大事情于是通知了孔若鈞后便急忙一同趕來,半路上孔若鈞突然有急事離開,她只能快步跑來,所幸沒有來晚。
沅落雪這下徹底呆住了,先前打過林爭的手微微顫抖:“嵐嵐你說笑吧?真的是天師閣閣主?”
然而不等孔若鈞說話,一陣狂風突然襲來,夾雜著風雪幾乎要將整座廚房的房頂都要掀開,下一刻閻良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對著沅落雪沖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