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顧傾城臉色有些白的順著墻壁蹲下身子。
挺好,就讓傅衍深以為這湯真的是自己有心讓廚房煮的吧。
畢竟老夫人也是為了自己和傅衍深好。
她忽然開始有些懷念起他睡著的那些日子,那時候的他就是個安靜的睡美男,隨她每日搓扁揉圓,都不帶有一句怨言的。
那時候,她為了給他更好的照顧,放棄了出國進修的機會,甚至被迫離開了外公的珠寶公司,離開了自己最喜歡的設(shè)計行業(yè)。
也離開了他……
每日枯燥無味的重復(fù)著那些擦身,按摩的動作,這期間,她不記得自己拜訪了很多成功喚醒植物人的病人家屬,仔細(xì)研究她們的成功案例,并一一嘗試到傅衍深的身上。
可是等他活蹦亂跳了,她反倒開始受罪了。
傅衍深,你丫就是個小沒良心的。
你丫就不能乖一點,離婚不行嘛?
何必互相折磨呢?s11;
……
第二天一大早,顧傾城就來到了公司。
頂樓最大的會議室里,顧漢成一臉的沉重,在公司元老和律師的見證下,把唐一珠寶正式交到了顧傾城的手上。
“各位,以后公司就交由傾城全權(quán)負(fù)責(zé)了,在做的都是公司的骨干,傾城還年輕,會搞幾個小設(shè)計,卻并未經(jīng)管過公司,所以大家多扶持,多擔(dān)待啊?!?br/>
顧漢成笑瞇瞇的開口,事實上,說出來的話卻是捧殺。
顧傾城嘴角揚起一抹譏諷,言下之意,自己沒經(jīng)驗,不成氣候,資格老的前輩也可以壓著自己。
明眼人都清楚,現(xiàn)在的唐一珠寶就是個燙手的山芋,當(dāng)務(wù)之急還有那三個億的大漏洞,顧傾城今后的日子實在步步維艱。
會議結(jié)束之后,顧漢成直接撂挑子走人,其他股東也都紛紛離開,只有唐一提拔過的老股東,也是當(dāng)年唐一的摯友吳其昌留了下來,語重心長地對顧傾城勸說道。
“傾城,當(dāng)務(wù)之急是解決三個億的資金缺口,你到底還算是傅家的少奶奶,那三個億只要你開口,傅衍深一定不會拒絕的?!?br/>
在吳其昌的老觀念里始終覺得,雖然傅衍深花名在外,可畢竟夫妻一場,總不能見著妻子娘家有難,袖手旁觀吧。
“吳伯,我有別的法子?!鳖檭A城表面輕松,勾唇一笑,可心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讓她去求傅衍深拿錢,還不如叫她把公司直接撒手扔掉!
那一點點僅存的尊嚴(yán),是支撐著她終結(jié)這段荒唐婚姻的唯一籌碼了。
吳其昌知道顧傾城的個性要強,猶豫片刻,開口道:“傾城,那資有困難的話,跟我說?!?br/>
顧傾城可是昔日摯友家留下的最后的一絲血脈,年紀(jì)輕輕竟被父親和繼母害到這幅田地,吳其昌相當(dāng)痛心,說起來,這唐一珠寶也有自己的心血啊。
“嗯,吳伯,謝謝,我會的?!?br/>
……
雖然股東們都不好唐一珠寶的未來,可是顧傾城沒有放棄,接下來的三天里,她跑遍了有資格貸款的幾十家銀行,可對方無一例外,全部直截了當(dāng)?shù)鼗亟^了她。
顧傾城相當(dāng)痛心疾首,外公辛苦打拼下來的家業(yè),竟然信譽已經(jīng)被顧漢成破敗到了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