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一臉驚訝的沖過去,扶著地上坐著的赤焰道:“你沒事吧?痛不痛?”
好像,她已經(jīng)記不清赤焰的表情,但是她依稀記得自己,見到一身紅衣的男孩兒,呆呆坐在地上,那眉眼如畫,精致如斯,真是好漂亮的男孩子!
嗯,對,她第一次見赤焰時,就覺得他長得比女孩子還要漂亮。
蕭宸朔當時皺眉問道:“你是哪里冒出來的?”
玄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面對皇子府的主子也還有勇氣,她揚起臉,倔強道:“我是洗衣房的侍女,我剛剛路過,看見你欺負人,不對!”
蕭宸朔淡淡看著她,只覺得她勇氣可嘉,問道:“你不怕我?”
“我不怕你?!毙`道。
卻不想,那黑衣的男孩兒突然攢了一道力直直朝她襲擊而來。
玄靈怔愣了一秒,頓時機警,借著自己身材嬌小的優(yōu)勢就地一滾,蕭宸朔的掌貼著她的衣服角劃過,生生裂開一道口子。
蕭宸朔和地上的赤焰都有些驚訝,這小女孩竟然如此敏捷。
“你之前可是學(xué)過武術(shù)?”蕭宸朔道。
玄靈轉(zhuǎn)著眼珠:“家父未亡之前,正是大黎一名兵將,他在家練武時,我偷偷在旁邊看過一點。”
蕭宸朔上下打量著她,緩緩開口:“赤焰,從明天開始,你的對手是她了。”
兩人都一愣,玄靈一臉為難道:“不行,我每日的衣服洗不完,會餓肚子的?!?br/>
蕭宸朔卻頭也不回的離開,嘴里沉聲道:“你不用再洗衣服了,今后賜你名為玄靈,跟著本殿下一起做事學(xué)習(xí),做本殿下的暗衛(wèi)?!?br/>
“……玄靈姑娘?玄靈姑娘?”涼夏搖了搖她的肩膀,將玄靈拉回思緒,涼夏見她有了反應(yīng),好奇道:“剛剛想什么呢?想這么入神,難道是新郎官?”
玄靈一笑:“我在想,我初遇王爺還有赤焰的時候,那時候自己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還好,被王爺挑中了,不然,我又怎么會有今天?”
涼夏和暖冬互相對視一眼,亦是微微一笑道:“你這感覺我們也甚是感同身受,要不是當日王妃挑中了我們幾個,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br/>
幾人都是被主子挑出來的,一時都明白這種恩情,有些像知遇之恩,但他們明明沒有什么太多才華,只不過一介下人罷了。
是主子對他們報以信任,所以她們跟隨著自己主子,都只有一個想法——全心全意為了主子。
屆時門被推開,江逐月支著腰進來:“聊什么呢?”
“王妃?!迸锨叭シ鏊?。
江逐月轉(zhuǎn)頭看向玄靈,已然一副美嬌娘的模樣,她俏笑:“之前見你穿成小公子就十分好看,如今這一打扮,果然是更好看了?!?br/>
玄靈微微低頭,突然想得當時自己第一次在王妃面前男裝時,王妃還調(diào)侃說她若真是個男兒身,定迷倒一大片姑娘。
江逐月也不多說什么,現(xiàn)在這時日不早,該來迎親了,她將另一邊袖子里的東西掏出來,遞給玄靈:“這是王爺托我給你的?!?br/>
玄靈和芍藥不一樣,她屬于蕭宸朔的直系侍衛(wèi),并沒有奴籍,所以除了身契之外,給玄靈備的和芍藥是一樣的。
“王爺說,這是你們這些年跟在他身邊應(yīng)得的?!苯鹪驴粗`一臉猶豫的模樣,笑著道:“快收下吧,一會兒,赤焰要來了。”
玄靈臉有些微燙,將東西好好收著,道:“多謝王爺王妃?!?br/>
隨著聲音落下,外面震耳欲聾的鞭炮鑼鼓聲響起,
涼夏一喜:“哎呀!是新郎官來接新娘子了!玄靈,你快坐下,我們再看看這裝束!”
暖冬蹲下來,仔細將玄靈嫁衣的衣擺整了整,又將紅蓋頭拿過來:“來吧,蓋上吧,一會兒要出去了?!?br/>
玄靈微微彎著腰,頷著首,那金燦燦的頭飾叮當搖曳,被一襲紅色的方布遮住。
外面喜婆喜慶的大叫:“迎新娘子出門!”
兩邊偏院的人同時準備著,將芍藥和玄靈扶著出去。
今日的赤焰、青池是特意從府外來迎接的新娘子,蕭宸朔早早替二人準備好了婚宅,離王府并不遠。
兩人都是一襲喜袍,與平日里完全不同,赤焰本來就喜歡穿紅色,但平日里跟著蕭宸朔暗中行動,不適合這么張揚。
如今一看,他那精致的五官將耀眼的紅襯得成了拖墜,一雙微笑的桃花眼攝人心魂,直勾勾的將人看得忘神。
那進府來的一路上,本一起在臨王府共事的小丫鬟們個個臉紅,以前就覺得這赤焰侍衛(wèi)長得好看,如今一看驚為天人。
但是更讓小丫鬟們吃驚的,是青池。
平日里他都是冷著一張臉跟在王爺身后,一前一后的都是渾身黑袍,生人勿近,那些小丫鬟們膽子小,第一不敢惹王爺,第二不敢惹青池。
可今天一看,那男子突然穿了一身喜慶的深紅,比起赤焰那一套大紅更加沉穩(wěn)安定,給人看著就是一副成熟男子的氣概。
看著看著,就不自覺移不開眼了,一群小丫鬟們暗惱,怎么自己沒這么好的眼光,看出這也是個俊俏公子?
當然這些,芍藥和玄靈都被遮住了視線,看不清那兩男子的風(fēng)光。
“月兒,我們要去大堂了?!笔掑匪愤^來牽起江逐月的手,這次的婚禮,只請了家中人,說不上熱鬧,但是自在溫馨。
江逐月點點頭,那里聚著一大桌子人,還等著他們?nèi)フ泻裟亍?br/>
“王爺,王妃?!弊咧链髲d,里面的人尋聲過來打招呼,有沈家的,還有蕭曦。
蕭曦笑瞇瞇的上前:“五哥,這青池打扮起來還挺好看的,看來,平日里都是你教的不對,硬生生把別人憋成和你一樣的悶性子?!?br/>
她是昨日知道的消息,百般撒嬌求著父皇母后允她出宮,就是想看看熱鬧。
之前她五哥和五嫂的大婚在這府里舉辦,她礙于公主的身份,又沒個陪伴的,就沒能參加,這次,她可是說什么也不想再錯過了。
卻不想,她聲音剛剛落下,一道調(diào)侃的語氣傳來:“我倒覺得王爺性子并不悶啊,尤其是在月兒面前,公主還小,不明白雙方愛慕之時,就什么都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