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瓢潑,夏季的燕京莫名的處于其妙的雨季,天空總是陰霾的,綿綿細(xì)雨最終便會演變成風(fēng)雨交加的局面。
小小的出租屋中,方莫林閉著眼眸休憩著,傾聽著雨水打在窗戶棚上的聲音,那滴落的聲音卻是無比悅耳動聽。
他在熱帶雨林瓢潑的大雨中和雇傭軍廝殺,也在廢都有著恐怖腐蝕性銹雨中躲避著反叛機(jī)械構(gòu)造體和異化人的追殺。
他總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逃亡著,廝殺著,大雨瓢潑陰霾的天氣總是和他不對路。
但是唯有在這里,他才感到了一種心靈上的安定,無限空間那承諾實現(xiàn)一切的愿望。
對于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而言,有著幾乎不可能拒絕的誘惑力,然而當(dāng)簽訂了那契約。
過去的欲望被實現(xiàn),曾經(jīng)需要付出一切得到的東西唾手可得,那種強烈的情緒也就被慢慢消除,最后心靈只剩下了空虛。
某個首富說過,自己不喜歡錢,對錢沒有興趣,便是因為這種東西成為唾手可得的東西,所需要的一切都能被金錢所購買。
這就導(dǎo)致他需要更加能夠刺激感官的東西,來讓自己的心靈不會顯得空虛。
試煉者比這些首富或者權(quán)貴有著更高的空虛感,所以在瘋狂中冷靜下來后,就會發(fā)現(xiàn)過去他們厭惡的現(xiàn)世,成為了能讓他們感到真實的地方。
在現(xiàn)世的試煉者,除了那些新生者以外,其他人都無比珍惜在這里的一切。
雨水驅(qū)散了炎熱,而這時手機(jī)鈴聲傳來,方莫林拿起來,就發(fā)現(xiàn)是自己母親的來電。
“喂,媽,你有什么事嗎?”
方莫林溫和的話語傳來,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這位母親支吾了半天才有些害怕的緩緩開口。
“莫林,媽想你,能回來看看我嗎?如果忙就算了......媽不急.....”
微微有些口齒不清的話語傳來,方莫林微微笑了笑,隨后他緩緩回應(yīng)著。
“嗯,我馬上回來,媽你等著我.....”
掛斷了電話,方莫林收拾著行李,他要回井村,那個充滿了各種記憶的地方。
雨水傾瀉,一處網(wǎng)咖之中空調(diào)的涼氣讓人有些起雞皮疙瘩,而在大廳正中央,兩名壯漢坐在顯得有些小的椅子中敲擊著鍵盤。
“他娘的,老鄭你特么玩?zhèn)€流浪法師往那傳送呢?原地傳送可還行,這下直接死三兒!”
“哎呀,廢話那么多干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前也沒怎么用過電腦,多打幾把就好了嘛!”
兩個大嗓門在相對安靜的網(wǎng)咖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如果只是單純嗓門大或許還不會如此。
問題是他們兩都是40歲左右的年齡,一個光頭渾身紋著紋身,另外一個雖然看上去平凡普通但是卻壯的跟頭牛一樣。
兩個人擠在對他們而言有些小的沙發(fā)上,一起玩著青少年們才會喜歡的的擼啊擼,這種組合實在無比惹人注目。
他們打游戲的動作無比生疏,各種按鍵還不熟悉,一看就是新手,但是對于這么兩名奇怪的大叔而言,已經(jīng)是很難為他們了。
“這真的是,你們兩名菜雞大叔怎么還玩這游戲,這不是明擺著找虐嗎?”
“就是,大叔啊,你們這蓋倫怎么還出藍(lán)寶石的?”
這個時候兩個稚嫩的聲音傳來,這讓郭大剛和鄭功成一愣,回頭看去就看到兩名背著沉重書包的少年,此時神色帶著無奈的看著他們。
他們身上被雨水淋濕了,明顯是頂著大雨沖到了這里,看上去無比稚嫩,最多也就上初中左右的年齡。
兩個人此時站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兩玩游戲,臉蛋上一臉得意洋洋。
“嘿,你們這小屁孩,大叔怎么就不能玩了?話說你這小小年紀(jì)來網(wǎng)吧就不怕你爸媽提棒子抽你嗎?”
大嗓門傳來,而這名少年似乎一點都不害怕體型魁梧,長得有些兇神惡煞的郭大剛。
“哎呀,我又不玩,就是過來看看都不行么......誒??!光頭大叔你的蓋倫都要走到塔里去了!”
少年無奈的話語傳來,但是隨后他急急忙忙的聲音傳來讓郭大剛一愣,隨后有些笨拙的操控著自己的角色走了回來。
這么一出讓周圍上網(wǎng)的人都不由得笑了笑,隨后繼續(xù)玩著自己的游戲。
現(xiàn)在來看這兩名無比古怪的壯漢,就給他們一種黑社會老大來玩游戲的感覺一般,無比奇怪又令人哭笑不得。
偌大的燕京城被雨幕籠罩,這里顯得無比和平和靜謐,一切似乎都不會有什么改變,生活依舊繼續(xù)。
熾烈的烈陽照耀大地,高溫扭曲著視線,35度的溫度一點都不友好,王陽在房間中默默的看著編輯器視角中的一切。
房間外,母親和自己姐妹們討論著各種小區(qū)的八卦,七嘴八舌的一刻都沒停過。
視界中,他平靜的注目著一名名他重視試煉者如今的生活軌跡,他著重的看了幾個他熟悉之人后他關(guān)閉了界面。
方莫林回鄉(xiāng)見母,郭大剛和鄭功成不知道為何一起約著去了網(wǎng)咖玩著只有青年人才會比較熱衷的游戲。
黃毅在他那租來的破舊健身房中一個人呆了半天后,離開了這里去參于了一次大學(xué)之后的聚會。
到了后才發(fā)現(xiàn)在那里的都是一位位混著風(fēng)生水起的同學(xué),他們大都事業(yè)有成有車有房。
而穿著簡單短衫和運動鞋坐地鐵參加的,只有他一人,全班38人實際只來了22個,其他人都因有事推掉了。
從他視角來看,這些同學(xué)或多或少都是因為面子不愿意再來一聚,最終導(dǎo)致只有黃毅來到了這里。
他成為了焦點,但是黃毅似乎對此毫不在意,他此時更加享受的是和這些老朋友的見面的這段過錯。
葉霞、何沐雪成為了義母和養(yǎng)女的關(guān)系,而何沐雪過去那個破裂家最終還是由于葉霞原因被縫合了。
縱然不再吵架,見面也會恭敬如賓但是其實已經(jīng)是名存實亡,就連何沐雪自己對于自己親生父母也難以說上一兩句話。
由于試煉者身份造成的影響,開始在各個方面顯現(xiàn),幾乎所有的試煉者都是如此,只是輕重不同。
(叮~)
(危急!S市附近景區(qū)發(fā)生里氏7.2級地震,救援隊已經(jīng)火速趕往附近景區(qū)參于救援行動。)
電腦的右下角在這個時候猛然的彈出了一小則新聞報告,王陽微微一愣看著這則報告,將其點開。
映入眼簾的是新聞對于中午發(fā)生在那個小小景區(qū)報告,而相關(guān)的報告可以說一條又一條延綿不絕。
信息傳播的速度總是如此的驚人,僅僅是不到4個小時的間隔,那片景區(qū)發(fā)生的一切,就幾乎傳遍了整個華夏。
但這是一個真實和虛假信息并存的時代,在大量信息沖擊下,根本無法去甄別這些信息中的成分。
一切只能靠眾口之言,除非自己親眼去見證,但就算這樣,往往最后也只有自己才知道真相。
地震的信息很快便被明星緋聞,以及一些奇怪的信息所遮掩,很快便被吞沒消失不見。
靠著椅子,王陽看著窗外的高照的烈日,如今他的決策已經(jīng)達(dá)到,一切也步上了正軌。
現(xiàn)在就是讓時間來檢驗他的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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