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看你表現(xiàn)了?!?br/>
楊廣瞇眼,指著凳子道:“行了,坐下說吧?!?br/>
小倩兒不敢違抗,趕忙坐下開口道:“崔貴妃與宇文大人之間的那些事兒,其實我跟陛下一樣,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每次讓我去找宇文大人之前,崔貴妃都會給我一封密函,讓我交給宇文大人?!?br/>
“至于密函里邊寫著什么內(nèi)容,奴婢真的不太清楚,而且崔貴妃還說了,假如奴婢私自拆開密函偷看,她就會誅了奴婢的九族……”
“奴婢……奴婢聽到這些,怕都要怕死了,根本不敢冒這樣的風險?!?br/>
小倩兒越說越害怕:“奴婢知道,一直替崔貴妃辦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本打算做完這一次,就拿著這些年攢下來的細軟逃離江都,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走,就被陛下抓了……”
楊廣雙眼綻放一抹寒意:“你剛剛說了這么多,卻沒一句話說到重點,你是不是感覺朕很好糊弄?”
“不是的!奴婢怎敢糊弄陛下?”
小倩兒頓時慌了神:“但奴婢知道的確實不多,就是有一次在宇文大人看密函的時候,奴婢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了一點兒只言片語?!?br/>
“什么只言片語?”
“好像是關(guān)于行刺陛下的……”
聞言,楊廣臉色巨變。
這件事,果然與宇文化及有關(guān)么?
當初他就覺得是宇文化及親手策劃了刺殺一案,現(xiàn)在看來,不出自己所料,這個狗東西,當真膽大包天!而且,崔氏女那個賤貨,別人要殺她老公,她不提前告知也就罷了,居然還跟宇文化及狼狽為奸!
也難怪那些死士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行宮了……
以崔氏女貴妃的身份,足以提前為他們鋪好路,要不是自己機警,提前藏匿起來,估計那次就得命喪黃泉了。
“你還知道什么?”
“還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小倩兒略顯遲疑。
“說!”
小倩兒咬著銀牙:“刺殺陛下的那些死士,好像不是宇文大人的手下,是宇文大人從一位神秘人物那借來的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有一次奴婢在服侍崔貴妃睡下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夢話?!?br/>
小倩兒看了看楊廣的臉色,然后低下頭:“那位神秘人物,似乎還凌駕于宇文大人之上,宇文大人對他十分尊敬,在他面前,就好似,好似一個奴才一樣。一直想要擺脫宇文氏控制的崔貴妃,還好幾次嘗試主動聯(lián)系這位神秘人物,只是都失敗了……”
聞言,楊廣臉色再變。
他只想知道一些宇文化及和崔氏女之間的事情,不料還扯出了另外一位身份驚人的幕后人物。
這件事讓他極為不平靜,要知道,以宇文化及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有資格讓他做奴才的,可沒幾個。
這人到底是誰?
應(yīng)該只有宇文化及和崔氏女知道他的身份。
這一刻,楊廣很想直接下令讓楊公公去把崔貴妃抓來跟小倩兒對峙。
但他還是硬生生按捺下了這個沖動。
原因很簡單,第一,小倩兒現(xiàn)在所說的這一切,全都是一面之詞,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崔貴妃一旦咬死不承認,自己同樣不能拿她怎么樣。
第二,既然崔貴妃跟宇文氏來往這么密切,自己動了崔貴妃,自然就會順帶著驚動宇文氏,萬一給了宇文氏足夠的反應(yīng)時間,那他們一定能想出應(yīng)對之策,要么造反,要么先一步逃離江都。
而自己所要的,是能夠朝廷中的叛黨一網(wǎng)打盡,但凡有一只漏網(wǎng)之魚,都會令他很不爽。因此這種明明已經(jīng)清楚誰是幕后黑手,卻不敢輕舉妄動的感覺,實在難受。
啪的一聲。
楊廣拿起桌上一個花瓶摔在地上,胸中冒火,二話不說就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楊公公狠狠瞪了手足無措的小倩兒一眼,在后面緊緊地追上。
一路沖到花園處,楊廣一拳砸在一顆歪脖子老樹上,低吼道:“崔氏女,你究竟想干什么?真要親手覆滅大隋,親手殺死朕嗎?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朕給你的?”
“沒有朕,你連一坨狗屎都算不上!”
楊公公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崔貴妃將楊廣氣的不輕,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是枕邊人,換做自己被枕邊人背叛的話,估計只會比陛下更憤怒。
“楊公公?!边@時候,楊廣氣消了一些,輕輕喊道。
“奴才在的?!?br/>
“朕不愿打草驚蛇,但,朕如果不敲打敲打崔氏女的話,她還是會跟毒蛇一樣,時時刻刻威脅朕,威脅朕的皇子,你說是不是?”
“奴才認為,是的?!?br/>
楊公公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在奴才看來,陛下今日抓了小倩兒的事情,瞞不過太久,崔貴妃久久見不到小倩兒回去,肯定會派人調(diào)查?!?br/>
“與其等著崔貴妃找上門來,做出更出乎陛下預(yù)料的事情,還不如主動出擊,在敲打她的同時,還能讓崔貴妃對目前的局勢做出錯誤的判斷。”
“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聞言,楊廣大為詫異。
楊公公在自己身邊待了這么多年,以前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宦官,這分明是典型的深藏不露,要是沒有“宦官不得干政”這句話,只怕以楊公公的能耐,高低都能成為一個地位不低的文官。
“行,那就如你所說,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崔氏女吧?!痹捯袈湎?,楊廣隨即徑直前往崔氏女所在的寢宮。
跟其他的嬪妃不同,崔氏女十分看重住所的質(zhì)量。
她的寢宮,也是整個江都行宮最奢華的。
尤其是房頂上,還鑲嵌著一顆巴掌大的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極度的奢侈,楊廣剛來,就忍不住自言自語:“要是把這崔氏女抄了,應(yīng)該夠我大隋一年的軍費了吧?”
“原主人也真他娘的操蛋,對這一切視若無睹,難怪人人都罵他是個昏君了,要換做我,多給這個賤貨一分錢,都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