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姑娘,一個人站在那的時候渾身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但當她接受了你以后便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重譽微微一笑,“很好看?!?br/>
這回答讓墨書感到有些猝不及防,怎么有點不好意思。
她看著桌上的食盒,扯開話題:“這是早點嗎?”
“嗯?!敝刈u將食盒的蓋子掀起,將盒中的碗拿出放到墨書面前。
蓮子羹!她昨日在酒樓里吃了一碗,簡直欲罷不能,不過她也沒好意思再點。
墨書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唔,熟悉的味道,真幸福。
她腦內突然冒出一個句話:衣食父母重大哥!
她邊喝邊偷瞟了重譽幾眼,重譽正坐在一旁品茗。
這難道還是特意給她買的?
心中好像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秉持著楚歌“食不言”的優(yōu)良品德,墨書優(yōu)雅且飛速地吃完了蓮子羹。
她擦了擦嘴,道:“你吃過啦?”
“嗯?!?br/>
重譽正準備將碗放回盒中,墨書眼疾手快拿起碗,跑到一旁的水池將它沖洗干凈。
這好像是她目前能做的不多的事情之一了。
墨書將洗好的碗放到盒子,重譽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休息一下,我過會兒教你蠱術。”
墨書眨眨眼,“洗個碗而已,不用休息!”
重譽笑道:“好。那先將你的琴拿下來?!?br/>
上樓取琴時,小黑蛇無聲無息地繞到了墨書的脖子上。
重譽讓墨書在石凳上坐下,“認真聽?!?br/>
墨書點點頭。
重譽先將蠱術的概況同墨書講解了一遍。
蠱術主要分為蠱毒與召喚術。五毒教中的弟子基本都是主修蠱毒,原因是召喚術的修行首先需要天賦,其次是頂級召喚術的秘法已經(jīng)失傳。
墨書伏在桌子上,“那你修的是什么呀?”
“單修召喚術?!?br/>
重譽拿起腰間的竹笛,吹奏了起來。
伴隨著笛音,一群紅蝶出現(xiàn)在墨書眼前。
“哇。”墨書驚呼,她不禁伸手去碰那些紅蝶,“感覺它們都很無害的樣子?!?br/>
重譽笑了笑,笛音一轉,曲調變得詭異莫測了起來。
蝶群順應笛音的指示,變得躁動了起來。它們一齊飛進了竹林中,不一會兒又飛了回來,跟著它們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具狼的骸骨。
墨書看了眼那具骸骨,上面殘留些許血肉,看起來是剛剛被殺死的。
沒想到這蝶群可以這么兇殘。
“厲害!”墨書感嘆道。
重譽停止了吹奏,蝶群也同笛音一齊消失了,只剩下一只小紅蝶飛到了重譽的肩頭。
“阿蝶?”
紅蝶上下飛了兩下。
“方才演示的是召喚術中的一種。強度并不大,但足以自保?!敝刈u道,“不過阿蝶由我的血養(yǎng)大,擁有一定靈力,所以它在蝶群中能增強其殺傷力?!?br/>
阿蝶驕傲地飛到墨書面前,扇了翅膀。
真嗲。
墨書小小地向阿蝶比了個大拇指。
重譽看了她們一眼繼續(xù)道:“召喚術可以召喚出五毒,即蝶、蛇、蜘蛛、蝎子、蜈蚣。一般一次只會召喚一種毒物,種類越多或越數(shù)量越大消耗的靈力會越多。但若是毒群中有一只靈主,則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且靈主在每種召喚術中都具有很大的作用?!?br/>
“靈主?阿蝶這樣的嗎?”
“嗯。培養(yǎng)一個靈主需要運氣和靈力?!敝刈u走到墨書身邊,伸手對著她手上的小黑蛇,小黑蛇看上去很欣喜地爬到重譽手上,“小黑很有靈性,若加以培養(yǎng)或許可以超過阿蝶。但我非主修蠱術,擁有一個靈主便已足夠?!?br/>
在何潯府中那段時間,墨書曾在何潯的書房里翻到了本書,上面寫了許多關于如何修煉內力的內容。她好奇地依著書上的內容想要感受一下自己的內力,費了好幾天終于摸到了一些門路。如果她沒感受錯,她的內力基本沒有……
那靈力?
“靈力和內力差不多嗎?”
“嗯。我一會兒教你如何修煉?!?br/>
兩個時辰后,或許是有之前學習的基礎,墨書很快感受到了靈力是個什么東西。意想不到的是,與內力相比,她的靈力好像高深不少。
中午吃完飯,百草閣的伙計將重譽叫走了,他臨走前讓墨書有空按照自己說的修煉。
墨書覺得自己非常有空,她現(xiàn)在的目標就是召喚出一只小蝴蝶。
晚上重譽回來時,她正在修煉。
他走過去,輕輕道:“休息一下吧?!?br/>
墨書睜開眼,眼前有些許霧氣,“好?!?br/>
“練到現(xiàn)在?晚膳想吃什么?”
墨書突然想起昨日躺在重譽手中的菜譜,便很想說“吃你做的”,但轉念一想:住其房,穿其裳,現(xiàn)在還要人家給她燒飯,這樣不好不好。
“中途休息了一柱香。我來燒吧!廚房有食材嗎?”
重譽倒也沒阻止她,“去看看?!?br/>
墨書同重譽一起走到廚房。廚房很大也很整潔,各種廚具與食材整齊地擺在桌上。
這么大的廚房,太幸福了!重譽肯定很有烹飪經(jīng)驗,以后一定要和他切磋一下!
墨書擼起袖子,走到放著食材的桌子前,“你想吃什么呀?”
重譽看著她,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自覺地笑道:“我不挑食?!?br/>
墨書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這樣的話,那就燒幾個拿手的吧!
“行,那你出去等一會兒,我很快就能做好?!?br/>
重譽好像沒有離開的意思,“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墨書很快地做完了四菜一湯,期間不時和重譽聊了聊關于修煉的事情。
飯后,重譽很自然地端起碗筷拿去廚房洗。
墨書靠在門沿上看著他,不用洗碗真的是很美妙。
她自詡烹飪水平一級棒,所以她一直覺得會做飯的男子在她那加不到分。反而,如果是一個不會做飯的男子,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他去刷碗,因為做飯超快樂,刷碗超痛苦。
話雖如此,墨書還是隱隱感覺哪里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