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杉的衛(wèi)兵護主心切攔住上來的同僚,一對衛(wèi)兵的足有十五六人,每一個人的手都扶在刀柄上。
季柏杉利落的翻身下馬推開親衛(wèi):“走吧!”言語間坦然的很。
他就是這樣的人,坦然不掖著藏著,如果今天因為他的原因,陵縣破了,那個人被擒被殺,不用裴亦舟他自己殺死自己的心都有。
這五十軍棍看似責(zé)罰實者提點,他受的心甘情愿,無話可說。
今日是裴亦舟如果是承王那是五十軍棍這么簡單的!
季柏杉去領(lǐng)罰,百姓回到自己家整理殘骸,陵縣傷筋動骨唯有時間慢慢撫平。
魏簡帶著眾人來帶監(jiān)獄,裴亦舟胸膛里敲打似鼓,如果那個人出現(xiàn)在這里,就代表此時宮中的那位……
不能想的更深,承王遲遲未歸,出去的時間越長代表事情就越復(fù)雜。
衙門的牢房里孟君澤肅穆站在趙晉的門外一副保護的姿勢,趙晉這在牢房內(nèi)閉眼打坐。
牢房雖然偏僻可外面的聲音還是一絲不漏的都落在看似安靜的趙晉耳里。
孟君澤匆匆忙忙打開門就要帶他走,趙晉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那會子遠處蕭偉一家躁動不安看見孟君澤來找他,幾位女眷哭著喊著要他開門。
而趙晉自己還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走是不會走的,他的任務(wù)沒有完成能走去哪里?
孟君澤見人不動,他一個書生只能拿起武器站在牢門外看守……
見到孟君澤在這里無論是魏簡,尚晚棠還是袁義袁薄都不意外,畢竟這些日子孟君澤的行為太過明顯。
他們都很清楚,自從這個人來到陵縣,原本安分清高的孟君澤已經(jīng)不是陵縣師爺了。
而孟君澤自己也不隱瞞意圖,他就是要保住趙晉,即便別人不明白也沒關(guān)系。
一行沉穩(wěn)的腳步傳來,打坐中的趙晉難得的睜開眼,入目就是裴亦舟同樣震驚的眼睛。
裴亦舟是想過的,但當(dāng)看見對面的人真的是趙晉時,他還是震驚無比。
如果趙晉出現(xiàn)在這里?承王在哪里?如果趙晉出現(xiàn)在這里,每日登記的是誰?還有京城中那些明里暗里的眼睛為什么失效?
朝廷大臣那些擁護承王百官為什么能如此安靜?
等等一系列的問題足以將遠在邊關(guān)的裴亦舟打懵。
趙晉投來的那一眼帶著宮中特有的意味,裴亦舟拱手行禮:“趙總管!”
相對于袁義與袁薄錯愕的表情,尚晚棠,魏簡,孟君澤神情淡然的很。
裴亦舟與趙晉密聊了很常見時間,中間受罰完五十軍棍的季柏杉也加入了進去。
不得不說季柏杉真是天生神力五十軍棍下去,除了動作慢了些不自然些竟然還能自己走路。
尚晚棠開始以為是他的手下故意放水,后來此聽說季柏杉受罰的時候活活打斷了兩根軍棍,承王軍之所以能戰(zhàn)績斐然與堪稱嚴(yán)苛的軍法是脫離不開的。
季柏杉進入書房前看見魏簡與尚晚棠,大塊頭的他頓了頓一番思想斗爭后調(diào)轉(zhuǎn)方向來到了他們面前。
魏家本能的將尚晚棠拉到身后護著,自己一人面對身強體壯的季柏杉。
季柏杉臉上居然泛起紅,拱手對著他們:“在下錯了,莽撞還請魏縣令,魏夫人諒解!”
尚晚棠脖子上勒痕隨著時間顏色已經(jīng)很深了,只是外面天寒地凍一時間她也沒感覺到疼,季柏杉這么一說她抬手摸摸脖子倒吸一口冷氣“嘶!”
魏簡立馬回身詢問,尚晚棠擺擺手沒說話。
周圍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里面的人身份特殊她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
魏簡回頭看著季柏杉的眼里布滿淬毒,不僅是季柏杉就連與魏簡相知這么久的尚晚棠也是第一次看見魏簡竟然有這種不加掩飾狠厲還帶著噬人的眼神。
很嚇人!
季柏杉站在那里,動憚不得,裴亦舟恰時的出現(xiàn)叫走了他才讓氛圍緩和。
裴亦舟邀請魏簡進去,魏簡先把尚晚棠送回房間點好暖爐交代妥當(dāng)才離開。
整個縣城里都乒乒乓乓的整理,她頭暈暈的可這種環(huán)境她也睡不著,起身穿好衣服來到街上。
街上百姓有掩面痛哭,有的將自己家里的破敗整理清掃,無論是上了年紀(jì)的長輩還是年幼無知的孩童都在幫忙。
這幅場景看的人心酸,劫后余生不過如此。
來到她的店鋪前體會什么叫干凈,大門窗戶砸了個干干凈凈里面的桌椅板凳大部分已經(jīng)沒有了,余下也都破碎無一幸免。
后廚原本的隔斷已經(jīng)沒有了,站在前門這里就能看清整個后院……
廚房里的糧食她是不考慮了,店面都成這種這樣,糧食什么的早就沒了……
后院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音,尚晚棠皺皺眉,袁薄同袁義在一起修復(fù)城門,后院的人?
丘海聽見動靜從后院探出頭來。
“你怎么在這兒?”
“你怎么在這兒?”
二人驚訝同時脫口而出。
丘海走出來身上全是灰:“你不在衙門休息還來著干嘛?”
“去去去!”丘??纯礊鹾诘氖?,調(diào)整角度用手臂推著尚晚棠往外走:“回去休息吧,巾幗英雄!”
尚晚棠被他推的差點一個趔趄,丘海眼疾手快的一把穩(wěn)住人。
手下每個深淺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掌柜的,你別傷心啊,誰都不想,可?……”
“哎!”
“好在損失不大。”他指了指大門與墻壁:“這些都用不了多少錢,剛才我找木匠去了,他說找完材料第一個就給咱們修。”
丘??纯瓷型硖牟弊由系那嘧侠蘸郏骸斑@幾天你就當(dāng)好好休息了。”
尚晚棠嘴角浮起笑意,丘海這么個看似大咧咧的人干起活來還真得力!
這里沒她的事兒了,她轉(zhuǎn)身要走,傷春悲秋什么都一點也沒有,她在,店鋪也在,陵縣更在,不是很好嘛?
忽的她頓?。骸扒鸷#x謝你的海東青!如果不是它我找不到的?!?br/>
丘海憨笑:“這次它沒貪玩,沒壞了正事就好,我還擔(dān)心它要是遇見另外那只鷹樂不思蜀,耽誤正事呢?!?br/>
尚晚棠皺皺眉:“另一只鷹?”
丘海錯愕:“戈壁上新來的一只海東青,雖然不如我家這只但也是頂好的成色,好久沒出去了,我還以為是附近誰家養(yǎng)的呢?!?br/>
“海東青會獨子生活在戈壁上嗎?”尚晚棠問。
丘海思考后搖頭:“這只不會,它是人工馴養(yǎng)的不會離開主人太久,海東青雖然兇猛都很忠心,如果有幾乎我還真像和那家的主人切磋切磋訓(xùn)鷹技藝,就是不知道是外面的那戶人家?!?br/>
丘海沉浸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暢想,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人的神情。
尚晚棠聽完,眉間川字很深,因為她十分確定,外面無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