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為了孩子,喬蕭蕭何必要受這么多的苦,自己受苦就算了,怎么還能虧待孩子呢,可是這樣的生活,何時才是頭,她何時才能有真正屬于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接連幾天,喬蕭蕭都怔怔的望著窗外,眼神也是暗淡無光,之前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雙手有多重要,但等受傷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以后真的沒辦法真的演奏這個殘酷的事實已經(jīng)漸漸的快吞沒自己的意志,可是,也不能這么頹廢下去不是嗎?
顧彥熙看著終日不吃不喝的喬蕭蕭,也是心痛不已,他想找到傷害喬蕭蕭的人,可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呢,能傷害喬蕭蕭的,如果是有預謀的,那誰最有可能性呢?
“喬彤彤?”顧彥熙首先就把目標鎖定在了她身上,按說能對喬蕭蕭下這么狠的手,喬彤彤也確實是首當其沖。
“你們想辦法從喬彤彤的嘴里套出點話,不要打草驚蛇?!鳖檹┪跚那牡乇持鴨淌捠挻蛄藗€電話,臉上的表情陰沉的似乎七月連綿不斷的陰雨天。
所以之后一連幾天,喬彤彤都感覺自己被一伙不明來歷的人跟蹤,搞得她心理壓力也很大。
尤其是自己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總覺得身后有數(shù)名黑衣人跟著自己,逐漸逼近自己。
馬上就要到拐角了,自己可以甩開他們,可就在此時,喬彤彤被身后的人狠抓回來摁到了小巷的墻上,后背被摔的生疼。
“你們是誰?”喬彤彤顧不得身后的疼痛,驚恐的說。
這些黑衣人在四周逼近喬彤彤,語氣輕佻的說:“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也不會對你怎么樣,可如果你不聽話,那我這些兄弟……”
喬彤彤被嚇得抱著雙臂蹲了下去,聲音顫抖的說:“你們要什么都可以,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你有沒有對喬蕭蕭做過什么?”為首的黑衣人也蹲了下去,拿著刀片貼著喬彤彤的臉,“你要是老實回答,我就放你走,你要是跟我?;^,那就不要怪我手抖劃到你這么漂亮的臉蛋了?!?br/>
“不要不要,我沒有傷害喬蕭蕭啊,我真的沒有。”喬彤彤嚇得發(fā)抖,尖叫著說。
“我勸你識相一點,不然不光你要吃苦,你家里人可能也會因為你受到牽連!”黑衣人惡狠狠地說著。
可是不管怎么問,喬彤彤就是說著不知道,蹲在地上抱著頭發(fā)抖。黑衣人們發(fā)現(xiàn)問不出來什么,只好放下了狠話,讓喬彤彤好自為之之后迅速的離開。
顧彥熙得到回復之后,內(nèi)心思考了很久,如果喬彤彤是無辜的,那能傷害喬蕭蕭的,還會有誰呢?會不會是方婷?
但方婷不像是那種會害怕威脅的人,只能從暗處調(diào)查方婷那日的動作,看看她去了哪里。
顧彥熙找了好多人私下查了方婷當日的行程,準備找出蛛絲馬跡看看方婷是否有機會動手,但是派出去的人都說方婷那天根本沒有什么可疑的動作,也沒有聯(lián)系過什么可疑的人。
這么來說,方婷的嫌疑似乎也小了很多,那還能是誰呢?
顧彥熙想的焦頭爛額,但也不能讓喬蕭蕭看出自己的不對勁,只好自己單獨的站在窗外看著外面靜靜的皺著眉頭思考。
喬蕭蕭的目光一直都是飄忽不定的,似窗外飄忽的云一樣。等到自己失去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一無所有不是最殘忍的,擁有過后的失去才是最讓人痛不欲生的。
可她喬蕭蕭還有什么怕失去的呢?自己本就已經(jīng)殘破不堪,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老天爺總是在讓她得到,最后才狠狠的收回,一次次的讓她感受越來越深的痛。
顧彥熙知道喬蕭蕭難過,而他也無能為力,他只好努力的找到傷害喬蕭蕭的人,希望這樣可以讓喬蕭蕭振作起來。
葉曉祺看著顧彥熙的表情凝重,為喬蕭蕭送好飯之后,就來到站在窗戶邊上自顧自的愣神的顧彥熙旁邊,看著他皺著眉頭咬著嘴唇的樣子,擔憂的碰了碰他的手臂。
“我說,你在想什么,這么入神。”葉曉祺看著顧彥熙說道。
顧彥熙似乎才回過神,晃了晃頭,看到了身旁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葉曉祺,懵懵的說:“你說什么?她吃飯了嗎?”
葉曉祺嘆了口氣,“哎,她不吃,我怎么說都不吃,本來一個喬蕭蕭都夠讓我擔心的,你又怎么了?這么心不在焉?”
“你說,不是喬彤彤,不是方婷,還有誰會傷害喬蕭蕭呢?”顧彥熙問葉曉祺。
“我說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原來你是在想傷害蕭蕭的人。哎,要我說,可疑的人太多了,但動機是什么呢?”葉曉祺也皺起了眉頭,思考了一會。
二人并肩站著,很久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葉曉祺忽然說:“我知道了,是林??!我記得,那天在醫(yī)院看到林琛和方婷關系曖昧,他們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他傷害了蕭蕭?”
顧彥熙想了想,“死馬當活馬醫(yī)吧,我們?nèi)ゲ橐徊榫椭栏袥]有關系了?!闭f著便拉著葉曉祺出了醫(yī)院,準備親自調(diào)查林琛。
葉曉祺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手心也冒出了細微的汗珠,她緊緊的握著拳頭,胳膊也僵住了,顧彥熙卻沒發(fā)現(xiàn)葉曉祺的異樣,自顧自的拉著她出了門。
一下午二人都在調(diào)查林琛的行動記錄,顧彥熙的注意力都放在調(diào)查上,可葉曉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顧彥熙身上。
哪怕你為了她拼命,我也能陪在你身邊跟你一起,也是幸福的吧。就算你的眼里沒有我,只要能看到你的臉,你的喜怒哀樂,就足夠了。
二人忙活了一個下午,查清了當天的事就是林琛所為。
“我就說吧,那天看到他和方婷,就知道他們倆肯定不一般,一對奸夫淫婦。”葉曉祺氣的直跺腳,“那我們怎么辦呀,報警抓他們嗎?”
“看現(xiàn)在,也只能報警了,我去打電話,你去買點吃的給蕭蕭。”顧彥熙拍了拍葉曉祺的肩膀,溫柔的說。
葉曉祺雖然和顧彥熙已經(jīng)走了一下午,但忽然的肢體接觸還是讓她臉紅了好一會,等她去給喬蕭蕭送飯的時候,臉上的潮紅還是沒有全部褪去。
“蕭蕭,快吃飯吧?!比~曉祺推開了門,看到喬蕭蕭還是如中午那樣愣愣的坐著,似乎被抽去了靈魂一般。
葉曉祺嘆了口氣,走過去拉了拉喬蕭蕭的手,淡淡的說:“蕭蕭,你這樣真的很讓我害怕?!?br/>
喬蕭蕭緩了緩神,硬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看著葉曉祺說:“沒事兒的?!?br/>
“哎,你說沒事,我怎么能相信呢,快吃吧,你都多久沒好好吃飯了?!比~曉祺拿出了買的便當放在床頭,“不然我喂你吧,你手也不方便?!?br/>
葉曉祺一口一口的喂喬蕭蕭,喬蕭蕭吃的很慢,吃了一盒便當差不多也用了半個小時。吃光之后,葉曉祺如釋重負的笑了笑,“你看這樣多好,吃的飽飽的,才能有力氣活下去,不是嗎。”
“是啊,還是要活下去才是?!眴淌捠捳f著便躺了下去。
葉曉祺看喬蕭蕭沒什么說話的意思,只好把便當收拾好,拿出去準備扔掉,正巧這時顧彥熙過來叫葉曉祺說報警的事情。
“我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說讓我去警局做一下筆錄,你和我一起去吧。蕭蕭呢?吃飯了嗎?”顧彥熙悄悄地說,怕喬蕭蕭聽到。
“吃了,還是那樣,悶悶不樂的,哎。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比~曉祺扔掉了垃圾,便和顧彥熙一起去了警局。
在警局看到了傷害喬蕭蕭的那些小混混們,顧彥熙恨的咬牙切身,但礙于在警局所以只能扼制自己的怒氣,坐在座位上等著警察來。
“警官,他們說了是受誰指使的了嗎?”葉曉祺心急如焚,逮住了一個高個警察,忙問道。
警察搖了搖頭,“他們只是說喝多了鬧事,沒什么恩怨?!?br/>
顧彥熙低著頭沉思,果然,沒有證據(jù)證明林琛,只是自己的一些推測和暗中的調(diào)查,如果說自己私下調(diào)查了林琛,那警察說不定會認為自己圖謀不軌,還是很棘手的。
葉曉祺愁容滿面的坐在了顧彥熙身邊,低聲說道:“怎么辦,他們不承認?!?br/>
“我早想到了,他們收了錢,不會那么輕易承認的,不然林琛也不會放過他們。這次只能認啞巴虧了,等找到能拿得出手的證據(jù)才行?!?br/>
顧彥熙嘆了口氣,松開了握緊的拳頭,一步一步的走向為首的混混,在他耳邊低聲說:“你是拿錢辦事,我知道。你只求我不會揪出證據(jù)到時候連帶著你第二次進來就好。”說罷拍了拍混混的肩膀,揮了揮手,和葉曉祺二人并肩出了警局。
“本以為可以好好的生活了,沒想到還是這么的累?!比~曉祺和顧彥熙并肩往醫(yī)院走,二人走了很久都沒說話,還是葉曉祺打破了沉默。
顧彥熙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其實要說到累,只要自己能陪著喬蕭蕭,還有什么不知足呢??墒亲约哼€是太沒用,盡管再努力,也還是擋不住傷害喬蕭蕭的人。自己要怎么做才能真正的保護她呢。
葉曉祺看著顧彥熙很久都沒說話,自己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低著頭邁著步子,就算只這樣靜靜地陪著他,也足夠了,不管他心里想的是誰,是不是自己,只要自己能跟他走在一起也好。
要說愛一個人最重要的,無非就是陪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