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那人擼起了袖子,果然,胳膊上有一塊擦傷的痕跡,但不是很嚴重。
“這么說,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老頭指示你們做的了?”薛彭魄問道。
“可不就是嘛,要不是那個老頭逼著我們,我們才不愿意來呢。這山路本來就不好走,何況還得背著一個人,更是難上加難。”
提起這段背人的回憶那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只是結(jié)伴去城里買東西,現(xiàn)在倒好,東西沒買到,還把自己給整上山了。
旁邊的人也感嘆道:“上山容易下山難,現(xiàn)在天都已經(jīng)黑了,我倆等會還得下去,今天真是累死了?!?br/>
薛彭魄正想找張老仙商量商量該怎么辦,誰知道扭頭一看早已經(jīng)沒有了張老仙的身影,慕嫣也走進房間去看蘇浩了,周圍只剩下剛剛從屋里出來的黃偉杰。
想了想,薛彭魄突然道:“這樣吧,我送你們下山,這樣快些?!?br/>
那兩人相識一愣,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疑惑:你送我們下山?
可拉倒吧,我倆好歹是年輕人,下山的速度快些,你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跟著我們不就是拖后腿的嘛。
“算了老人家,我們還是自己下山吧,如果你們這有手電筒的話可以借我們一用,晚上的山路不好走,萬一一腳踩空就完蛋了?!?br/>
誰知薛彭魄堅持道:“年輕人不要目中無人,我送你們下山的速度要比你們步行快的多?!?br/>
“也罷,念在你們將小浩背回來也不容易,今日我就施法送你們一程?!?br/>
“哎哎哎,老人家...”
兩個年輕人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周圍一陣勁風刮起,然后就是腳下輕飄飄,好像踩著棉花在奔跑一樣。
“這...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正在兩人疑惑不解之際,耳邊響起了薛彭魄的聲音:“年輕人,天色已晚,你倆且快快下山去吧。”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大概半分鐘,,然后兩人感覺腳下一硬,耳邊的風聲也漸漸小去。定睛一看,他們赫然已經(jīng)站在了山腳下。
“這...”
“遇到神仙了?”
兩人抬頭往上看,沒錯,身邊就是醫(yī)王山。
互相掐對方一下也能感覺到疼痛,至少說明不是在做夢。
“難道這就是好人有好報?”一個問道。
另一人沒有回話,只是眼神中閃爍著精光。今日遇到的事情太詭異了,說出去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如此這般,也只能理解為遇到神仙了。
“別傻站了,趕緊回去吧,你我出來了整整一天,恐怕家人早就擔心的不行了,再不回去估計都要報警了?!?br/>
聽同伴這么一說那人也反應(yīng)了過來,趕緊道:“對對對,回家回家,現(xiàn)在就回家?!?br/>
......
醫(yī)王山上,眾人集聚在大堂之中,旁邊放著一張床,此時蘇浩正安靜的躺在上面,慕嫣拿著一條毛巾輕輕幫他擦拭著手臂。
張老仙一聲不吭的坐在一邊,黃偉杰臉色也很難看,至于薛彭魄...
可以這么說,在看到蘇浩的真實情況之后,薛彭魄心里直接絕望了,如同被石化了一樣。
原本僅存的一絲希望也沒有了,對于整個醫(yī)王口來說都是滅頂之災(zāi)。
沉默!
始終沉默。
張老仙一直都沒有開口,剩下的人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氣氛慢慢凝固了。
良久之后,黃偉杰嘴角動了動,緩緩道:“師父,小浩他...”
他原本是想問蘇浩還有沒有救,可是話到嘴邊愣是說不出來了。
沒有這句話大家心里還好受些,一旦說出來,可能誰都無法接受。
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放眼華夏都幾乎沒有對手的高手,才剛剛下山一天,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震驚...
出人意料。
薛彭魄瞪了黃偉杰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可是已經(jīng)晚了,原本就強忍悲痛的慕嫣身體微微顫抖著,她還在堅持,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不拖蘇浩的后腿。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嘆息傳進了眾人的耳朵,雖然那聲音很少,但是在安靜的房間里還是顯得很刺耳。
那是從張老仙口中發(fā)出的!
“偉杰,把你師弟背到側(cè)房?!?br/>
黃偉杰先是一愣,隨后大喜。
背到側(cè)房說明師父要開始進行醫(yī)治了,這絕對是一個好訊息,只要師父沒有放棄治療,一切就皆有可能。
“好的師父!”
在慕嫣的幫助下黃偉杰背起蘇浩,將他放在了側(cè)房的床上。
趁著兩人不在的空隙,薛彭魄走到張老仙面前小聲問道:“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有多大的把握,小浩還有沒有救?!?br/>
張老仙看了薛彭魄一眼,眼神中盡是傷感,緩緩道:“師兄,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別人或許不知道小浩的傷勢如何,可你不應(yīng)該不知道。”
“如今能將小浩傷成這樣的只有一個,想必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到是誰,既然是他出手打傷的小浩,那情況就不樂觀了?!?br/>
薛彭魄整個人一下子軟了下來,正如張老仙說的那樣,他早就知道打傷蘇浩的兇手是誰,而且對對方的實力有很深的了解。
可哪怕是這樣,他還是不想就這樣接受現(xiàn)實。
“真...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小浩...”
張老仙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br/>
“回生訣第五式可以將人起死回生,如果用那一式來救小浩,必然能夠成功。”
“只是...”
薛彭魄急了,直接道:“只是什么啊,這都什么時候了說話還吞吞吐吐的,既然有辦法那就趕緊去做,時間就是生命??!”
張老仙聽后苦笑道:“師兄,你也是醫(yī)王口的弟子,比我進醫(yī)王口的門早,你應(yīng)該知道回生訣第五式有多么難修煉。師父他老人家到臨終前還念叨著沒有修完回生訣,又何況咱們呢...”
薛彭魄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又帶著不甘。
那種明知道有辦法可以救人,卻因自己實力不夠而無法救人的感覺很痛苦,至少在這個實話,深深折磨著張老仙和薛彭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