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強和韓忻晨坐上車子,韓忻晨小臉對著窗外,嘴里嘟囔嘟囔的。
侯強發(fā)動車子,忍不住道:“晨晨,你帶語文書了嗎?”
韓忻晨轉(zhuǎn)頭看他,道:“干嘛?”
侯強笑著搖頭,道:“哦,沒什么?!?br/>
韓忻晨道:“哼?!?br/>
真是個別扭的小孩兒,侯強心想。
——
林笑回到屋里,看到桌子上后來給韓忻晨熱的牛奶,孩子一口沒有喝。林笑嘆了口氣,坐在沙發(fā)上,倒在杯子里,喝了一點兒。
她頭還疼著,并沒有胃口。最后也只是喝了一杯,剩下的一些小心的放到了廚房,不讓韓忻晨看到。韓忻晨家境優(yōu)越,這些年和韓墨白一起生活,生活質(zhì)量自然是很高的。
林笑微微失神,喝過牛奶后就更加沒了吃飯的*。她起身把家里打掃了一下,上樓收拾韓忻晨的臥室,又去韓墨白的房間拿他換下來的衣服,在房間里,林笑停了一會兒,猶豫的給他把表面的衣物和物品整理了一下。
結(jié)束后已經(jīng)快十點了,林笑滿頭的汗,看著家里該做的家務(wù)都做好了,便回一樓洗手間旁那個小房間里休息。
她很累,很無力。拿出手機(jī)定鬧鐘,她想,只睡一會兒就好。
然而等她一覺醒來的時候整個視野都是黑暗的,林笑驚了一下,趕忙起身出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要晚上了,客廳的燈沒有開,整個房間里又沒有窗戶。
林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已經(jīng)沒有汗了。
她從床上起來,手腳發(fā)軟的往廚房走,竟然已經(jīng)快五點了,然而韓忻晨還沒有回來。
林笑慌忙系上圍裙,準(zhǔn)備晚飯。她飯做到一半時,門口便傳來動靜。
林笑將火關(guān)小一點兒,跑出去。韓忻晨正冷的小臉兒往里走,侯強站在門口對她笑笑打招呼。
林笑走過去,道:“麻煩你了,侯先生。要不要進(jìn)來一起吃晚飯?”
侯強愣了一下,忙道:“不客氣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忻晨安全送回來就好了,謝謝林小姐的好意,我今天的工作結(jié)束了,明天見?!?br/>
林笑笑笑,聲音有些沙啞,說:“嗯。晨晨,跟侯叔叔再見?”
韓忻晨不滿的撇她一眼,不說話。
侯強心里有些樂。韓忻晨這孩子吧,性格脾氣的確比許多同齡小孩兒要乖戾的多,但家教禮貌方面還是被教育的挺好的。即使他是一個司機(jī),倒也從沒擺過什么少爺架子。就是不知是不是隨了他母親,小朋友卻是有些面冷心熱的感覺。
侯強給這個小孩兒當(dāng)司機(jī)好幾年,也算是比較了解他的。便笑著說:“晨晨,明天見哦?!?br/>
韓忻晨拽拽的說:“哼,小強叔叔,再見。”
侯強憋笑,對他擺擺手,上車走了。
林笑要伸手去拉他的手,韓忻晨往后一躲,閃開了,不滿道:“不要用那種哄小孩兒的口氣跟我說話?!?br/>
林笑怔怔的看著落空的手,沒有接話。
韓忻晨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身后的女人沒有跟上。他回頭一看,看到對方正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發(fā)呆。
韓忻晨極為聰明,他蹙著眉想了一會兒,然后走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自己的胳膊稍微抬高了一些,然后嘟囔兩句。
林笑不知自己怎么了,今天一天好像總是很容易陷入回憶。方才她又突然響起了以前,莫名不知自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直到一只穿著藍(lán)白相間校服的小胳膊伸過來,說“伸”也不算是,放在韓忻晨身上,大概也只是動了動胳膊罷了。
但林笑心里就是突然一陣激動,她馬上輕輕彎下腰去,伸手牽住孩子的手,速度快的讓韓忻晨都嚇了一跳。
韓忻晨抬頭觀察她的臉,林笑微微一笑,輕松的說:“晨晨怎么了?”
手卻是握的更緊了,韓忻晨一時無語,沒有說話。
林笑心跳加速,這一天都極為心神不寧。她不太舒服的按了按胸口,面色難看。
韓忻晨一直在偷偷看她,猶豫的問道:“……你怎么了?”
林笑怔了一下,然后低頭看孩子。
韓忻晨臉上的表情迅速被輕蔑和不在乎所代替,林笑失笑,揉了揉孩子的小腦袋,溫柔道:“沒什么。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跟晨晨道歉你。”
韓忻晨道表情大變,警惕的說:“你這個壞女人又要干嘛?”
林笑疲憊,牽著孩子的手往里走,歉意的說:“對不起,晚飯還沒有做好。如果晨晨不介意,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嗎?只要半個小時就好。如果……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請你出去吃好嗎?”
韓忻晨盯著她看,林笑不自然的笑了笑,韓忻晨面無表情的說:“我不出去吃。”
林笑一怔,道:“我還沒做好……”
韓忻晨似是不高興,煩道:“那你快去做啊!”
林笑失笑,“嗯”了一聲,說:“你餓嗎?我跟你先拿點水果吃好嗎?”
韓忻晨上脾氣了,冷冷的說:“不要!我就要吃飯!”
林笑點頭,說:“好,我馬上去。”
韓忻晨生氣的哼了一聲,酷酷的抱著小肩膀看電視。
林笑有些好笑,不知道這么小的孩子哪里來這么多變的脾氣啊。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她的晨晨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是上天送給她最好的禮物。
她已經(jīng)滿足了。
韓忻晨的板著臉看電視,目光卻偶爾瞟向廚房。
林笑加快速度,盡力在半個小時內(nèi)做好了四菜一湯,額頭蒙了一層細(xì)汗。
韓忻晨一直安靜的呆在客廳,沒有鬧出什么動靜。
林笑心情愉悅,把飯菜都端到桌子上,等了幾秒,沒有看到韓忻晨過來,她便過去找小孩兒。
韓忻晨還是那個動作坐在沙發(fā)上,面容嚴(yán)肅而冷漠。
林笑微笑著說:“晨晨,飯好啦?!?br/>
韓忻晨慢慢轉(zhuǎn)頭,視線移到她臉上,然后沉默的盯著。
林笑笑著說:“不餓了嗎?”
韓忻晨緩緩開口,有些別扭的說:“你不舒服么?”
林笑愣了一下,然后說:“晨晨怎么會這么說呢?我沒有啊?!?br/>
韓忻晨站起來,仰著頭看她,說;“你出了好多汗?!?br/>
林笑立馬抬頭去摸額頭,出了些許冷汗,從臉頰到身體都是涼涼的。
林笑呼了一口氣,道:“嗯,沒事。我有些熱?!?br/>
韓忻晨慢吞吞的“哦”了一聲,往餐廳走,說:“我可不是關(guān)心你,你不要誤會?!?br/>
林笑這才徹底怔住,然后臉上露出一個十分復(fù)雜的表情。韓忻晨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面露嫌棄。
林笑立馬收起表情,笑著說:“嗯,晨晨沒有關(guān)心我。”
韓忻晨爬上椅子,一邊指揮她給自己盛飯,一邊說:“我是怕你把病毒帶到飯里,傳染給我怎么辦?惡毒的皇后可是給美麗的白雪公主吃了毒蘋果呢?!彼D了頓,下結(jié)論道:“我長得這么帥,比白雪公主好看多了。”
林笑忍俊不禁,笑著說:“你知道什么是病毒嗎?你是男孩子,還知道白雪公主的童話啊?”
韓忻晨愣了一下,臉頰微紅,然后羞怒,說:“要你管!”
林笑寬容的笑笑,并不把孩子的怒意當(dāng)真。她把精致的瓷碗放到韓忻晨面前,溫柔的說道:“對不起,我說錯了,我跟晨晨道歉啊?!?br/>
韓忻晨卻并沒有減氣,恨恨的用筷子用力戳了戳碗底,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菜。
林笑沒有胃口,看著一桌子的菜胃里更加難受,想回廚房去喘口氣。
韓忻晨卻叫住了她,表情怪異的說:“你干嘛去?”
林笑道:“怎么了,晨晨?是還想要什么嗎?”
韓忻晨氣鼓鼓的盯著她,道:“我問你,你要干嘛去?”
林笑特別想揉揉孩子的頭,但是有些怕韓忻晨會生氣的摔了碗,那時只怕林笑會頭暈的更厲害。
她溫和的說:“我去廚房?!?br/>
韓忻晨道:“去廚房干嘛?”
林笑征愣,道:“我……”
韓忻晨說:“我一個人吃不完,你一起吃?!?br/>
林笑驚住,韓忻晨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狠狠的把勺子往桌子上一摔,說:“不吃拉倒。”
林笑忙調(diào)整表情,說:“晨晨,我……我……”
韓忻晨厭惡的看著她,說:“我就說你是惡毒的皇后吧?讓你吃飯都不吃。你一定在醞釀什么陰謀,哼!”
林笑嘆了口氣,苦笑道:“我當(dāng)然愿意和晨晨一起吃飯,可是……”
韓忻晨想了一下,說道:“哼,巫婆!”
林笑失笑,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六點了,韓墨白大概是不會回來了。林笑便坐了下來。
這大概是她來這個家里第一次在這張餐桌上坐下,而不是作為保姆在一旁候著。
林笑一時心里情緒變化,不由得出了神。
韓忻晨道:“做的太難吃了,我不喜歡?!?br/>
林笑一怔,有些緊張的說:“哪個不喜歡?是鹽放少了嗎?還是味道不合適,我下次改進(jìn)?!?br/>
韓忻晨微微撇嘴,道:“都不好吃,我吃飽了,剩下的你都吃完!不許剩下!”
林笑徹底愣住,擔(dān)心而猶豫的說:“可是你沒吃多少啊,晨晨乖,先吃半碗米飯,你還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韓忻晨倨傲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林笑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鄙視了。她一下子覺得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孩子了。
韓忻晨道:“哼!我才不像你這么愚蠢!”
說完就抬腿往樓梯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大聲道:“不許剩下!不然我給我爸告狀,說你虐待我!不給我吃的!”
林笑傻住,韓忻晨欣賞完她驚慌的表情后,就哼著歌兒樂滋滋的上樓了。
留下林笑表情凌亂,完全不知這個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幾天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