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天自然是不可能同意我跟他一起在樓下守著的,我們一群人在樓下又待了一會就只好各自回去了,韓雪已經(jīng)緩和了一些,但是要她自己回房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扯著麗麗和徐淑死都不撒手,硬生生把人家給拖回了自己房間里。
我也跟過去跟著幾人一起開開玩笑,聊聊天,轉(zhuǎn)移一下韓雪的注意力......好吧,其實就是我也不敢一個人回屋里。
雖然俗話說,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但無奈我虧心事沒少干...這句話應(yīng)用到身上,反倒覺得更嚇人。
我們四個人屈膝縮在床上,相互聊了些心事之后,沒多大會幾個人就都開始呵欠連天,就連韓雪都開始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帶著濃濃的鼻音,麗麗伸了個懶腰對著我們招呼:“咱們都回去睡覺吧,這都半夜了!
原本還頭一點一點打著瞌睡的韓雪一聽猛地回過來神看著我們幾個問:“你們都走?都回去?”
徐淑和麗麗已經(jīng)站起身了,聞言看了她一眼答道:“不然呢,難不成還都留下在這陪你睡覺?”
韓雪撇了撇嘴看了已經(jīng)朝著門口走去的兩人一眼,不死心的又問了句::“還真走?”
徐淑打開門,和麗麗走了出去,甩上門的時候回了句:“還假走不成?”
見她們倆走了,我也伸了個懶腰拍了拍韓雪的肩膀:“好了,我也去睡了!睆拇采掀鹕淼臅r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回頭又對著韓雪指了指對著床放的那個穿衣鏡:“別說姐妹沒提醒你,根據(jù)不可靠但流傳很廣的消息稱,鏡子屬陰,直接對著床上的人照著不好,容易看到...”
話還沒說完,韓雪瞄了眼鏡子就猛地從床上躍了起來,比我更快速的朝著門邊走去,與此同時甩了句:“去你房間睡!
.......
據(jù)說人在白天精神興奮過度,或者精神受到了過度的刺激,那么夜間就有很大的可能出現(xiàn)磨牙的情況。
這一定律,在韓雪的身上十分明顯的體現(xiàn)了出來,剛開始迷迷糊糊的睡著,結(jié)果沒多久就聽到耳邊傳來老鼠啃東西一樣咯吱咯吱的聲音。
在反應(yīng)過來可能有老鼠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就對著一旁摸了上去,哼哼著想讓鎖天趕緊甩個飛刀過去讓那老鼠別吵了。
結(jié)果手下一摸碰到了個軟軟的東西,思緒猛地就被拉回了,身旁睡得不是鎖天!
一咕嚕從床上坐起來,那咯吱聲還在繼續(xù),但聲音來源是從韓雪的位置傳來的。
側(cè)耳聽了聽,臉幾乎立即就黑了,這家伙竟然磨牙。!
捏了下她的臉,想試圖阻止繼續(xù)磨牙,但韓雪只是在被捏的時候皺眉轉(zhuǎn)了下臉,手一旦拿開就繼續(xù)。
原想干脆直接把韓雪喊醒,但轉(zhuǎn)念想了下她這剛平靜下來,大半夜再給喊醒了再嚇著她就得不償失了。
想要再睡著幾乎就不太可能,給韓雪蓋好,我干脆起身下床喝了杯水,隨即打開門準備下樓去瞧瞧一樓的鎖天。
但打開門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走廊,和黑洞洞的樓梯口,吞了口口水,還是將門又給關(guān)上回到了屋里。
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耳邊聽著韓雪咯吱咯吱的磨牙聲,鬧心的不得了,又去衛(wèi)生間里洗了把臉,結(jié)果在洗臉的時候腦筋不受控制的突然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個恐怖故事,說是一單獨居住的姑娘,晚上回家對著鏡子洗臉的時候,對著鏡子鏡子看了兩眼,結(jié)果看著看著,鏡子里的那個自己突然咧嘴笑了......而她自己卻根本沒有笑!
雞皮疙瘩瞬間充斥了全身,原本彎腰洗臉的身子,這會無論如何也不敢再抬起來,一站起來就要直視著那面大鏡子...
一時間只覺得周圍所有的細微聲響都變得清晰了起來,無論哪一樣聲音在仔細聽了一會后都能和鬼怪出現(xiàn)的前兆聯(lián)系起來,漸漸的我甚至覺得說不定這會外面的柜子里,床底下,頭頂?shù)溺R子中,其中哪個地方已經(jīng)開始漸漸出現(xiàn)了變化,有什么東西正準備沖破黑暗的枷鎖出現(xiàn)...
‘白臉...大白臉...’韓雪之前的話帶著回聲在腦海中不停的響起回蕩著。
狠狠的閉上眼睛,深吸了兩口氣,一咬牙猛地站起身睜開眼睛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去他涼的伽椰子!
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身上一層層的冒著雞皮疙瘩,總覺得下一秒鏡子中神情驚慌,臉色煞白的自己會突然咧嘴露出個陰測測的笑容。
逃似得連滾帶爬的回到臥室里,黑暗中猛地站定,僵硬的站在地上,瞧著床上隆起的那一大塊,雖然心里清楚那就是韓雪,但是大腦總是不受控制的產(chǎn)生更多的聯(lián)想,那真的是韓雪么?有沒有可能是我在屋里洗臉的時候,有什么東西替代了她躺在那里?會不會正隱藏在被子下面等待我過去?
這樣一想,腳步立即就不受控制的退了一步...但身后就是黑洞洞的衛(wèi)生間,一時間我簡直就要抓狂了!
狠狠的抓了下頭發(fā),深吸了兩口氣,快步的上前兩步,一把的扯住被子一掀...終于松了口氣,韓雪縮著身子睡得正沉。
總算是不磨牙了,但是經(jīng)過剛剛那一出,我也根本沒了睡意,不得不說人的大腦自行制造恐懼的能力實在是強大,這些想法要是能轉(zhuǎn)換排成恐怖片,決計要比什么伽椰子恐怖一萬倍。
嘆了口氣,干脆起身站到窗邊吹點涼風清醒清醒混亂的腦袋,在打開窗戶的時候還在想外面會不會正有個人趴伏在窗戶的下面,敲了敲無藥可救的腦袋,深深的吸了口氣,狠狠伸了個懶腰,剛準備安慰自己,這世界上哪有啥鬼啊...都是......
后面的話還沒想完,我就保持著伸懶腰的姿勢眼睛盯著窗外整個人定格在了原地。
我們房間的窗戶很大,這些別墅大概是為了采光好,房間都是朝南開了巨大的窗戶,站在三樓能遠遠的看到兩邊的路口方向。
外面的月光不算亮,但是足以讓人看清楚外面的大致情況,遠遠的路口處...一個身穿花花綠綠衣服,臉色煞白,嘴巴通紅咧到耳根的‘人’一跳一跳的正朝著我們家身處的方向過來...
反應(yīng)過來后我緊緊的捂住了嘴,一瞬不瞬的看著窗外那個在夜色中不斷跳躍前進的東西...渾身血液再次凍結(jié)。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黑暗中上演的無聲電影一般,外面那個東西根本就沒有腳步聲,卻在我看到他沒多久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身子...原地站了一會之后,猛地揚起了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漆黑的眼睛!沒有白眼球!。。。。。。!
我終于忍不住,!的一聲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那個東西在樓下看著我...他在看著我...
就這樣不知道喊了多久,樓下猛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韓雪迷迷糊糊驚醒的聲音,我跌坐在地上渾身都忍不住瑟瑟發(fā)抖起來,有鬼,有鬼...
韓雪反應(yīng)過來下床扶住我的時候,鎖天也已經(jīng)破門而入,快步的走上前一把抱住我,將腦袋按到他胸口處對著韓雪問道:“怎么回事?”
韓雪迷迷糊糊的抓著我的手,擔心的看了兩眼,才對著鎖天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剛剛睡著...”說到這里她臉色猛地一變,繼而瞬間失去了血色,盯著我看了過來,語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問道:“...你...你也看到了?”
說完之后立即驚恐的轉(zhuǎn)回頭掃了整個屋子一圈;“它在屋里?在這間屋里?”
嘎子叔他們這會也都沖了進來,一晚上被尖叫聲吵醒了兩次,大家都警惕了起來,包括周文和沈風在聽了韓雪話之后,帶著陽陽俊迪徐淑出去挨個房間的檢查去了。
我緊緊的攀著鎖天,剛控制了話語權(quán)就哆哆嗦嗦的指著窗外:“在...外面...外面路上...它看到我了...它看到我在看它...”
韓雪聽完,一屁股跟著跌坐到了地上,麗麗和嘎子叔趕忙上前扶住了她。
一旁的陳璞走到窗邊看了兩眼,隨后對著我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眼花了?外面沒人!
“沒有!不是眼花...我真的看到了...穿著小丑的衣服...”話剛說完,我自己也愣住了。
嘎子叔和麗麗幾人都朝我看了過來:“小丑的衣服?”
剛剛由于過度的驚嚇沒反應(yīng)過來,這會仔細想起來,剛剛外面那個東西身上穿的那件花花綠綠的可不就是小丑的衣服,這么說起來的話...那張嚇人到極致的臉...在黑暗中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臉...小丑!
我猛的轉(zhuǎn)回頭看向大家:“是小丑!剛剛在外面的路上...有一個小丑!”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臉色瞬間更加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