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那之前,昨晚的事情必須和安芯解釋清楚才行。
想到這,莫歧揚走進(jìn)了病房,里面的小女人顯然還在氣頭上,背對著自己,不發(fā)一詞。
“安芯,我昨天……”
“沒什么可解釋的,莫歧揚,我不是傻子,我自己有眼睛會看,我也有耳朵會聽,或者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昨天紀(jì)如涵會和你在一起?”
鳳安芯不是那種喜歡逃避的人,她轉(zhuǎn)過身,盯著愣在原地的男人。
想到自己一直懷揣著擔(dān)憂的心情一遍遍撥打莫歧揚的電話,但是最終被紀(jì)如涵一通嘲諷炫耀,那種堅定的信念瞬間化成齏粉的感覺,她就覺得胸口一陣錐心的疼痛。
“我可以解釋,我當(dāng)時在酒吧喝酒,我可能是被紀(jì)如涵設(shè)計了,我的病情你也知道,是攝入安眠藥的原因,所以……你相信我?!?br/>
莫歧揚的語速很快,但是自始至終,鳳安芯的表情,都十分平靜。
該受的傷和委屈早就在昨天晚上全部一一見識過了,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只想等病好之后,帶著小北和小七一起離開,沒什么大不了的,誰還非要賴著誰不成。
“我不相信,”鳳安芯抬起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昨天之前,我都是相信你的,但是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還不是因為裴茂勛么?要不然自己怎么會去酒吧?從而中了紀(jì)如涵的圈套。
沒等他說出個所以然,鳳安芯就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她的眼仿佛一汪冷泉,里面盛滿了破碎的水晶,頓時莫歧揚就說不出話了。
“那時候我去莫氏集團找你,那個時候如果你跟我解釋,我相信;你去找紀(jì)如涵,我在家等你,如果那時候你回來解釋,我也信;最后我接到了紀(jì)如涵的電話,哈,不對,是我打你的電話,是紀(jì)如涵接的,莫歧揚!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我一直想相信你,但是你都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說著鳳安芯就轉(zhuǎn)過了身,她不想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何況一切早就清楚了不是吧,莫歧揚的選擇,一直都是紀(jì)如涵!是你自己沒有看清,怪誰?鳳安芯你委屈什么?
鳳安芯一邊在心里狠狠的罵自己,一邊狀似無意的擦去眼角的濕潤。
“總之,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鳳安芯沒有回答。
莫歧揚突然涌上了一股挫敗感,他都已經(jīng)這么低聲下氣了,雖然這件事情的確做的過火,但是就真的那么不可原諒嗎?
何況,她和裴茂勛之間……不也是說不清道不明。
為了避免火上澆油,這些話莫歧揚都沒有說出來,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總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br/>
說完,莫歧揚就走出了病房。
鳳小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后還是如同一條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
雖然莫氏集團經(jīng)過一場動蕩,但是它的效率還是一如既往的快。
不消片刻,酒吧老板就被抓了過來,他是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忠良無害,只是那狹小的眼睛泄露了他的精明。
莫歧揚坐在桌子后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擊著桌面,讓這個酒吧老板冷汗涔涔。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莫氏集團只是稍微有些動蕩而已,他又怎么敢在這個時候撩虎須,想到這里,酒吧老板滿臉堆笑的問道:“莫總,不知道您找我,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
“吳老板是聰明人,昨天的事情在你這里發(fā)生,難道吳老板猜不透我是來做什么的?”
“這……”他當(dāng)然明白,只是他有些拿不準(zhǔn)莫歧揚的想法,道上的人都知道,紀(jì)如涵是莫歧揚的第一任女朋友,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紀(jì)如涵在莫歧揚的心里無足輕重。
但是這種事情,必須權(quán)衡好利益,如果紀(jì)如涵能夠上位,那他們自然也可以和莫氏集團擁有更多的合作。
“昨天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莫總是年輕人,酒后亂性這種事情其實也算得上稀疏平常,哈哈莫總您說是不是??!”
莫歧揚的眉頭狠狠的擰了起來,這個人在打馬虎眼。
“酒后亂性?吳老板,我昨天可是從你們這里被抬到醫(yī)院的,你們給我下了多少藥,下了什么藥,誰指使你們的,我希望你還是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要等我查出來再去法院起訴你們,到時候我可就沒有這么好說話了。”
莫歧揚兩只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一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架勢,頓時酒吧老板就有些心慌。
見他想開口,莫歧揚又警告了一遍:“別耍什么花花腸子,你最好相信我們莫氏集團的調(diào)查能力。”
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頓時吳老板的額頭密密麻麻都是細(xì)密的汗珠,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把真相說出來。
“莫總,我們是做小本生意的,像您這樣的客戶可謂是比較少見了,所以我們招待方面是不敢怠慢的。
昨天您到這里喝酒,您剛到?jīng)]多久,您的前女友紀(jì)如涵紀(jì)小姐就到了,那時候您喝的已經(jīng)有點醉了,紀(jì)小姐一邊威脅我如果不按他說的辦以后我們就別想在這里做生意一邊又給了我們錢,讓我們在您的酒里面下藥,之后就……”
說到這里,酒吧老板尷尬的笑了笑,不得不說這個社會真是太現(xiàn)實了。
“紀(jì)如涵給了你多少好處?”
“八……八千。”酒吧老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紀(jì)小姐也說了,這只是定金而已,事成之后,會再給我三萬?!?br/>
三萬八就把自己給賣了,看來在某些人的眼里,自己還真是挺廉價的。
莫歧揚有些疲倦的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大致的情況我了解了,你走吧!”
紀(jì)如涵,你真是好得很啊!
想到這,莫歧揚抬手一個電話給紀(jì)如涵打了過去。
接到莫歧揚的電話,紀(jì)如涵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歧揚打電話給自己,是不是代表著在莫歧揚的心底,自己還占有那么一席之地?
是了,他們之間畢竟還有著那么美好的過去,莫歧揚怎么可能忘的一干二凈呢?
“歧揚,我就知道,你的心里還是有我的,是不是那個女人沖你發(fā)脾氣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聲音是甜膩的粘稠,莫歧揚暗暗皺眉,自己以前是什么品味,竟然會看上這種女人?
真是太可怕了。
“不用了,我打電話過來,只是想告訴你,昨天的事情我已經(jīng)全部都知道了,酒吧的吳老板已經(jīng)把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都告訴我了?!?br/>
什么?這該死的!紀(jì)如涵暗暗咬牙,忘記給封口費了。
“不是的,歧揚你聽我解釋,他肯定是胡說八道,你和我認(rèn)識這么久,我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一定,一定是鳳安芯那個賤女人見不得我們和好在后面推波助瀾!”
莫歧揚站了起來,一邊踱步一邊說道:“第一、鳳安芯是我莫歧揚的妻子,請你說話客氣一點;第二、我和紀(jì)小姐之間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還希望紀(jì)小姐能夠牢記這一點;最后,紀(jì)如涵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樣,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然,我有能力讓你在影視界混的風(fēng)生水起,自然也有能力封殺你,讓你混不下去,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對面沉默了,不得不說莫歧揚的這番話很有殺傷力,紀(jì)如涵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看的出來,莫歧揚現(xiàn)如今心里只有鳳安芯一個人,她鬧這么多事情不過也只是心里有那么一點不甘心而已。
可如果因此毀了自己的事業(yè),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見遲遲沒有回應(yīng),莫歧揚換了個更直接的問法:“你發(fā)給安芯的那些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傻子,別跟我說什么酒后亂性的鬼話。”
“那些照片,是我自己擺拍的,我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而且我之后還被人打暈了,所以我們才會被送到醫(yī)院。
歧揚,我做這些,都是出于對你的感情,我一離開你就后悔了,所以才會做出這些傻事,你不要和我計較了,好不好?”
莫歧揚腳步一頓,有些困惑道:“你被人打暈了?”
看來那天的事情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這么簡單。
紀(jì)如涵“嗯”了一聲,她就是要莫歧揚注意到這個點,呂書筠,既然我都要死,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如果她直接說出來,莫歧揚可能會礙于情分或者和呂書筠之間的感情置之不理,可如果讓他順藤摸瓜,讓感情發(fā)酵發(fā)酵,或許,還能給自己報個仇。
想到這里,紀(jì)如涵假惺惺的委委屈屈掛斷了電話。
會是誰呢?監(jiān)控調(diào)不出來,一切都無從查起,莫歧揚敲了敲太陽穴,對小家伙說道:“現(xiàn)在一切都明朗了,我們回家找你媽媽去吧!”
鳳小北小大人一般的點了點頭。
莫歧揚走后不久,鳳安芯也開始反思這件事情,她心底還是相信莫歧揚的,只是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太讓她受傷了。
鳳小七安安靜靜的趴在鳳安芯的腿上,鳳安芯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發(fā)頂,所以莫歧揚一回家,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