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韓一凡走了,那家伙也趕緊跟上,一邊走還一邊摟住了韓一凡的肩膀說:“兄弟,記住了,我叫莫鬼泣,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韓一凡其實對他這樣的舉動很反感,畢竟這么炎熱的夏天,誰也不想別人摟住,而且摟住了不說,對方還是那樣一種打扮,全身汗味煙味交雜的氣味簡直讓人受不了,那身衣服上面已經(jīng)發(fā)亮了猜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那個,都這個時候了,我也請你吃過肯德基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韓一凡說。
“額,咳咳,那個,兄弟,按道理說呢,我是可以走,但是你不是說要找王家嗎?這一點我覺得,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所以我要留下來跟你一起尋找!”莫鬼泣大義凌然的說,那樣子頗為俠義。
韓一凡本來剛想拒絕,卻不想自己一下子就被身邊的人給拉著了,原本他還以為是店里的顧客呢,誰知道就被人家給拉著了。
“兄弟,小兄弟,竟然讓我在這里遇見你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著沒辦法報答你呢?”那人一拉住韓一凡就說。
韓一凡也是吃了一驚,不過他回頭看到竟然是今天自己剛剛救下來的那個中年人。
“我不需要你的報答!”韓一凡說。
“我知道小兄弟不會在乎這些報答,但是我卻是心里一直將這件事當做是一件心事,剛剛我聽到小兄弟好像說是要找王家,這一點我倒是可以幫忙!”唐頂天接著說:“我叫唐頂天。是唐氏藥業(yè)的老板。還不知道小兄弟姓名呢?”
唐頂天今天因為被襲擊的事情。所以一直忙到很晚,回來的時候想到自己女兒最近心情不暢,就想著給她帶肯德基吃,因為一直對自己女兒的飲食結構很是在意,所像肯德基這種食品,唐頂天還是很少帶她吃的,但是女孩子就好像是偏偏就喜歡這種垃圾食品,即便是已經(jīng)這么大了。依舊是會時不時的央求自己帶她來吃!
最近她吃飯吃的很少,唐頂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就想著給她帶點漢堡什么的回去。
誰知道在這里竟然遇到了今天救自己的家伙,而且自己剛好聽到他說要尋找王家。
其實唐頂天平時做事還是挺高調的,但是他今天爆出自己的身份絕對不是說有炫耀的意思,主要是他想表明身份給韓一凡看,自己真的能夠幫助你!
“啊,唐氏藥業(yè)就是你的呀?你真是老總,那真是太好了,那王家欠我兄弟錢。好幾十個億呢,所以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們找到王家去要賬!”一聽說對方竟然是唐氏藥業(yè)的老總。莫鬼泣趕緊捋捋自己自成一派的頭發(fā),正經(jīng)的說,儼然已經(jīng)把自己當做了韓一凡的經(jīng)紀人了。
而且這廝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說著還伸出來手說:“你好,我是我兄弟的大哥,你也可以將我的話當成是他的話!”
想不到的是,那唐頂天倒也是個人物,見到這樣極品的家伙,自己那么大的老板,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他真的握握手。
不過他當然不會認為這家伙說的是事實,畢竟王家那么大的產(chǎn)業(yè),比自己的唐氏藥業(yè)都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就算是欠錢,也是欠銀行里的錢,絕對不可能是兩個這樣人的錢!
但是他并不會說穿,這是他這么多年以來養(yǎng)成的涵養(yǎng)。
“還不知道兩位兄弟高姓大名呢?”一握住對方的手,唐頂天就忍不住的心底顫抖了一下,這家伙的手上也太油膩了,這讓一直愛干凈的唐頂天怎么能受得了。
“我叫莫鬼泣,”莫鬼泣見對方竟然問自己的名字,竟然有些受寵若驚的趕緊說,就好像是生怕韓一凡說話似的??墒潜驹摻榻B韓一凡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貌似還不知道自己兄弟的名字呢。
“那個,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韓一凡一直在打量著唐頂天的一舉一動,其實剛剛他能夠不動聲色的跟莫鬼泣握手,這一點倒是讓韓一凡很是欣賞,不管他是裝的還是怎么樣,最起碼讓人感覺舒服。
“陸凡!”韓一凡說,他并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畢竟自己現(xiàn)在身份還是挺敏感的,相信可能那些警察們早就已經(jīng)打探清楚了自己到底底細了吧!那么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很快,不,應該說是現(xiàn)在說不定自己的通緝令就已經(jīng)下達下來了。
所以他就用了陸飛的姓氏加了自己的名字的最后一個字。
“陸兄弟,我想在整個天幕城,恐怕也沒有人能夠比我唐頂天更了解王家的了!不如這樣,陸兄弟,咱們既然能夠再次相遇那就是緣分,不如我做東,咱們去喝幾杯怎么樣?”這個時候的唐頂天完全收斂起自己作為一個大公司老總的樣子,前幾句說的還頗有氣勢,后面就完全將自己灑脫的一面給表現(xiàn)出來了。
當然,做一個上位者這么些年,唐頂天說話早就變的精簡凝練滴水不漏,請人吃飯說的也要言詞精準不卑不亢,但是歸根結底他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他更習慣跟自己兄弟晚上一起去吃到路邊的小吃上,來幾串魷魚,幾杯扎啤,再燒盤龍蝦,三五兄弟觥籌交錯,吹吹牛逼。
只是這種生活,已經(jīng)越來越難得了,今天晚上見到兩人,一方面是為了貼近眼前的年輕人,一方面也是自己本身個性使然,所以就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然后他不等韓一凡回答,就招手讓遠處的司機過來,將手里的肯德基遞過去交代了幾句,就讓他先回去了。
韓一凡本來還是有些排斥的,不過此時根本就不需要他回答,莫鬼泣就直接代替他說“好啊好??!唐總。能夠跟你這樣的大老板吃飯。改天回去說給謝成聽??隙w慕死他!”莫鬼泣說完,就拉著韓一凡的手,死啦硬拽的要去。
“走吧!小兄弟,就當是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唐頂天也說,他并沒有說是要報答韓一凡的救命之恩,而是像朋友一樣說是接風洗塵,這讓韓一凡心里覺得很好。
再說自己也的確是需要知道更多王家的消息,畢竟自己不是去找事。是去將王悅送回去。
老蛟頭雖然說的是王悅愿意回去就回去,不愿意回去就不回去,但是就算是王悅同意,自己也要打聽一下王家的情況和意圖,如果他們對王悅不好的話,自己是無路如何也不會同意的。
“唐老板盛情,那小子只有卻之不恭了!”韓一凡說。
“哈哈,好,小兄弟走!反正今晚你不去也要去去也要去,我都讓我的保鏢走了。萬一要是碰到什么刺殺啊的,我可就死定了!”唐頂天笑著說。然后就率先在前面帶路。
其實雖然只是很短暫的接觸,說話更是了了幾句,但是韓一凡卻是對唐頂天說話做事很是佩服。
不管是一開始時候的降低姿態(tài),還是到現(xiàn)在看起來有些“強勢”的話,其實都可以看到他對人事的揣度到了極致的地步。
他說自己是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其實這話如果是放在韓一凡答應之前說,那說不定韓一凡一揮手就走了。
但是他卻沒有,他將這話放到了自己答應之后說,就有些跟自己套近乎的意思了,更是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記得前面有一家大排檔,燒的螺螄味道不錯!咱們去嘗嘗!”唐頂天一邊在前面走,一邊說。
“啊!只是吃夜排檔?。 毕氩坏铰牭教祈斕炀谷徽f要請自己吃夜排檔,莫鬼泣倒是不樂意了。這么大一個老板他本來還以為肯定要請自己到這附近最大的酒店康樂吃一頓,想不到只是吃夜排檔。
“怎么?夜排檔不行嗎?我告訴你,我就喜歡這夜排檔的自由,想說什么說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這里才是真正的宵夜,我告訴你跟真正的朋友就應該在這里,暢所欲言,那些大酒店,不僅你要注意禮儀啊,用餐文化啊什么的,煩都煩死了,連他們抽個煙都不行!難受死了!各種菜色還都是清淡的很,哪有這夜排檔里的油鹽醬醋五香味俱全啊!這才是中國的美食!兄弟你要是想吃大酒店,什么時候想什么時候到步行街唐氏藥業(yè)找我,管飽!”唐頂天說。
“呵呵,那是那是!”莫鬼泣見自己的心思被猜出來了,趕緊符和,聽他這樣一說,還真是那么一回事,那大酒店的規(guī)矩眾多,自己這樣的人,還真是不一定能進去。
再說了,人家不是說了嘛,什么時候自己想吃,就什么時候去!
韓一凡越來越覺得這唐頂天對自己胃口,不管他是不是為了迎合自己,甚至說是有所企圖,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個上位者能夠做出來的。
很快三個人就來到了那家叫做阿牛的夜排檔。
“老板娘,給我們弄點菜來!爆炒牛蛙,螺螄,龍蝦,剩下的隨便上點,然后拿啤酒!”一到那里,唐頂天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然后就聽到老板娘大喊著“馬上到”就去忙乎去了。
“其實,我以前有一群兄弟,那時候咱們都是沒有錢,但是就是精力旺盛,夏天的時候,就喜歡幾個人對錢,那時候連幾十塊錢的飯前都要一起湊,然后過來喝酒,菜還不敢多點,都是問好了價錢的點,然后就是一桶扎??!”
“大夏天的,光著膀子,暢所欲言唾沫橫飛那才叫青春!那個時候大家都幻想著將來有錢了的日子,卻沒想到現(xiàn)在有錢了,倒是覺得那時候的日子,才是最快樂最沒心沒肺最舒坦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頂天觸景生情還是怎么的,話竟然出奇的多了起來。
這個時候,老板娘給幾個人上了幾個涼菜,扎啤也上來了,所以就開始喝起來。
“知道嗎?陸凡兄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看到你。就想起我曾經(jīng)的一個朋友……”唐頂天喝了一口啤酒說。
“哎呀!我說老唐。咱喝酒就喝酒。別老是提從前,咱們應該向前看!來走一個!”見唐頂天又要說話,莫鬼泣倒是不愿意了,端起酒杯打斷了他的話,不過這廝也夠牛叉的,剛剛還唐總唐老板的,現(xiàn)在直接就變成了老唐了!
然而唐頂天并不生氣,端起杯子就跟莫鬼泣碰了一個。然后放下酒杯說:“鬼泣,不錯!你這句老唐喊的我很有感覺,那時候他們都這樣……哎,看我,說了不說的!我自罰一個!”
想不到的是,這唐頂天竟然非常放的開。
“知道嗎?我以前一口氣可以喝三杯,三大杯??!但是現(xiàn)在不行了!”
三個人說著喝著,那感覺真是舒服極了,到最后韓一凡也喝差不多了,他也是放開了。像這樣暢所欲言的日子,自己也是已經(jīng)好久沒有體會過了。記得當年自己跟潘集亮一起晚上出來吃夜排檔的時候,場景其實都是跟剛剛唐頂天說的一樣。
“老唐,我告訴你,改天,改天你他媽一定要帶我到康樂去一次,吃大餐,這頓不算!”這已經(jīng)是喝暈了的莫鬼泣說的第五次這句話了,就好像是怕唐頂天忘記了一樣。
“記得,我記得,不管是什么時候,只要是你想去,就算是你要包場,我也帶你去!老唐我有的是錢!”唐頂天也已經(jīng)是第五次這樣回答他了。
看到兩人這樣,韓一凡也是想笑,這種感覺真好,自己甚至覺得對不起兩人,人家對自己完全是發(fā)自肺腑的,自己卻藏著掖著連真實姓名都不敢說出來。
但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這畢竟關系到自己的生命,不,是很多人的安危,這唐頂天對自己的確是沒有壞點子,最少現(xiàn)在沒有但是他還是不敢大意。
“老唐,記住你答應我的話??!”然后轉身看著韓一凡,一字一頓的說:“今天你請我吃了肯德基,你就是我兄弟了,老唐,你請我吃了康樂,那你也就是我兄弟了!”說完就從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盒,是云煙!二十二的!
“來,老唐,抽跟煙,這一根是小凡兄弟的,這包煙我拾來的時候,就三根,我知道是好煙,舍不得抽,今天咱三兄弟一人一根!”莫鬼泣說。
“好,一人一根!”唐頂天不僅沒有嘲笑的意思,反而動容的站了起來接過了煙,韓一凡也趕緊接過來!
“好煙是給兄弟抽的,其他的孫子就算是再怎么跟我虛偽,我也不給他抽!”莫鬼泣點了幾下才終于將那已經(jīng)扁扁的煙給點起來。
“鬼泣兄弟,知道嗎?我抽了幾十年的煙了,什么樣煙都抽過來,但是這根煙是我抽的最帶勁的一個煙,也是最好的一根煙!”唐頂天狠狠的抽了一口說。
韓一凡也是抽了一口,我靠,唐頂天說的果然沒錯,帶勁,他們的完全是煙味混合著一種莫鬼泣身上一夏天沒有洗澡的味道。
帶勁!
“好,你們真是我兄弟,記住我叫莫鬼泣,莫鬼泣,莫聽見鬼泣!我知道沒有人看得起我,這些年我也習慣了,看盡了冷眼和嘲諷,我無所謂了。我從小就在火車站長大,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更不知道這片天有多大?!?br/>
莫鬼泣又吸了一口煙說:“我只知道我要每天很努力的才能吃飽飯,不然我就要挨餓,就要餓死,在饑餓面前,其實很多東西都是不值一提的,就像是尊嚴和面子!”
“我只知道,這里人最喜歡去的地方是肯德基,據(jù)說里面的東西很貴,所以我一直就在心里暗暗地發(fā)誓,總有一天我要進去吃一趟,如果誰不看不起的,誰肯帶我去,那他就是我莫鬼泣一輩子的兄弟!雖然今天吃了,也就那樣!”
“我還知道,咱城南最好的酒店就是康樂,那里都是最有錢的人才會進去的酒店,在里面,一個豆芽菜都要賣到幾百塊,所以我就發(fā)誓,老子有一天肯定要就用這個造型進去吃一次,如果誰能帶我去吃的話,那他也就是我一輩子的兄弟!”
“我莫鬼泣雖然卑賤,但是只要是我莫鬼泣的兄弟,我絕愿意為他賣命!”莫鬼泣說。
這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最大的承諾了,他什么都沒有,最寶貴的就是一條命,而他都愿意獻出來,這些就足夠了!
“鬼泣兄弟,記住,以后,我就是你兄弟,我?guī)闳タ禈罚規(guī)闳ト炷孔詈玫木频甓既ヒ淮?!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莫鬼泣,是我唐頂天的朋友!”唐頂天說。“朋友易交,愿意賣命的,了了?!?br/>
“一命償一命!”韓一凡也看著莫鬼泣說。
“好!一命償一命!”三個人端起手里的杯子狠狠的碰了一下然后盡數(shù)一飲而盡。
“這是我這些年喝的最痛快的一場酒,去他媽的脂肪肝,去他嗎的血壓高!我就是要喝!”唐頂天大喊著說。三個人結好賬,就開始往回走。
其實說是往回走,恐怕也是漫無目的吧!
“咱們三個不如結拜成兄弟吧!”突然唐頂天說。(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