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你和宋晚都已經(jīng)有孩子了,并且很快就要結(jié)婚了,現(xiàn)在你對我說這樣的話,難道不覺得很無恥嗎?”宋瓷的語氣很冷,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沒有一絲波瀾。
記憶中那個干凈的少年,什么時候變成這般無恥的模樣了呢?
“為了最后我們能夠在一起,無恥就無恥吧!”莫白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溫潤的笑容,一副輕松的樣子。
這一瞬間,宋瓷突然有種感覺。
眼前這個叫莫白的男人是假的!
莫白踱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彎著,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宋瓷,“小瓷,你答應(yīng)過我的,不會愛上唐宋寒!所以,余下的一年兩個月的時間,我努力創(chuàng)造我們的明天,替你守住屬于你的東西,你好好守住自己的心!”
宋瓷臉上的淡漠,眼底的冷漠,莫白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有些發(fā)慌。
兩人在一起這么多年,雖然身體上沒有任何接觸,可是,他們的心卻是貼得最近的。
宋瓷的性子淡漠,不會過份強求一件事,但是,她卻是個認(rèn)死理的人。
一旦是她認(rèn)定的事,她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他做這么多,無非就是仗著她愛著他。
在宋瓷還愛著他的時候,他就算做了讓她傷心難過的事,她還是會原諒他。
但,如果宋瓷不愛他了……
莫白不敢往下想。
莫白的話讓宋瓷愣了一下。
她愛上唐宋寒了嗎?
見宋瓷發(fā)愣,再結(jié)合她對他的態(tài)度,莫白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身子驀地前傾,上半身貼在桌面上,臉湊近宋瓷,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他甚至可以看清楚宋瓷眼里自己的樣子。
一臉焦灼。
“莫白,你想要的,只要是我能給的,我全都給你!”宋瓷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莫白的眼睛,“可是莫白,你有沒有想過,在你推開我的那一刻,我會心死?”
她很清楚自己在宋家沒有任何的地位可言,甚至都不能替莫白說上一句話,可她卻是真的愛他,曾經(jīng),她也一直很努力在為他們的明天努力。
然,莫白要的,卻不是她能夠給得起的。
他親手把她推向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告訴她,等到時機成熟,他們就在一起。
她其實是有潔癖的。
沒辦法接受兩個人各自在別的人身邊生活之后再重新組合到一起。
所以,在莫白勸她嫁給唐宋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心死了。
她愛的男人,怎么會是那樣的人!
“小瓷,你聽我說……”莫白急急地想要解釋。
宋瓷斂眉。
莫白看不到她眼里的自己,越發(fā)的心慌,“小瓷,我知道我錯了,這些日子對你的關(guān)心也不夠,可是,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愛你的!”
莫白急急的表白,宋瓷不由抬眸看著他的樣子,倒有幾分年少輕狂時的模樣。
那是她曾經(jīng)最愛的模樣。
“你愛我,所以,你就要把我從公司逼走?”宋瓷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底一片寒涼。
宋氏嘉好那么多的職務(wù),為什么偏偏是她的這個位置?
“小瓷,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莫白還想解釋,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宋瓷輕飄飄地看了莫白一眼,“恭喜你,這個位置很快就是你的了?!?br/>
傅晴晴讓她任意選擇部門,她卻已經(jīng)沒有了留下來的心思。
當(dāng)初,父親一再勸說她來公司,他說他需要她,公司需要她。
盡管她知道父親說的需要并不是真正的需要,她還是點頭答應(yīng)。
她想,等到以后父親不再需要她的時候,她再重新拿起畫筆,去為自己的世界涂上最亮眼的色彩。
“小瓷!”莫白低低地叫了一聲,迅速站直了身子。
宋瓷甚至都沒有再看他一眼,抬眸看向門口,低低地說了一句,“請進。”
接著,門開了。
當(dāng)宋瓷看清楚門口站著的人時,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
“姐姐和莫白在交接工作嗎?我有打擾到你們嗎?”宋晚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扶著肚子,過份蒼白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莫白趕緊邁步走過去,伸手扶著宋晚,“你怎么來了?醫(yī)生不是說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
宋晚趁機挽著莫白的手臂,嬌嗔,“人家就想來看看你嘛?!?br/>
她只是不放心莫白和宋瓷單獨在一起。
畢竟,兩個人曾經(jīng)那么相愛。
萬一舊情復(fù)燃,那她怎么辦?
“工作交接的怎么樣?不懂的地方可要多問問姐姐,爸經(jīng)常在我們面前夸姐姐聰明能干。”宋晚淺笑盈盈地看著宋瓷,嘴里說出一大堆贊美的話。
宋瓷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兩人挽著的手臂上,突然間有種想笑的沖動。
前一秒嘴里還在說著愛自己的男人,下一秒就能淡定自如地挽著其他女人的手站在自己面前。
“給你買了蛋糕,我讓人送到伯母辦公室了,趕緊過去吃吧!”莫白不著痕跡的拉開宋晚的手臂,笑著說道。
蛋糕兩個字像是針一樣扎進心里,宋瓷伸手捂住心臟的位置,那里,隱隱作疼。
原來,不僅她們部門的人都有,甚至還幫宋晚另外準(zhǔn)備了。
她究竟還在期待什么呢?
“你和我一起過去吧,昨天晚上媽還在說我平時和你不夠親近?!彼瓮淼穆曇裘黠@的在撒嬌。
莫白的眼神掠過宋瓷的臉。
他以為可以在宋瓷臉上看到嫉妒,或者難過,然而,他卻什么也沒看到。
宋瓷就和平時一樣,一副淡漠如水的樣子。
仿佛眼前的他們就是空氣。
莫白有些惱,剛剛掙脫的手臂又搭到宋晚的肩膀上,低低地說道:“咱們過去吧!”
宋晚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不過瞬間即失,唇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身子柔弱無骨地靠在莫白懷里,媚眼如絲。
宋瓷緊了緊拳頭。
莫白把目光從宋瓷臉上收回來,攬著宋晚轉(zhuǎn)身離開。
房門關(guān)上,宋瓷無力地趴在辦公桌上。
心臟的地方疼得厲害,仿佛整個人都快要死掉似的。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宋瓷用力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心疼的感覺才散去幾分,伸手抓起手機,直接接通。
“回來做早餐!”話筒里傳來男人霸道的聲音,宋瓷愣了一下。
“我餓了!”這句話明顯的氣勢弱了幾分。
宋瓷回過神來,俏臉一紅,“我這就打電話去星城,讓唐夫人派個廚娘過來給你做早餐!”
昨天晚上他說餓了,然后他們買了烤紅薯分著吃。
結(jié)果,烤紅薯才吃幾口,男人的唇就壓了上來。
接著就是一番抵死糾纏。
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她真是一點都記不得了。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男人懷里,身上穿著的居然是葉子送給她的一套護士裝。
當(dāng)時她就覺得很驚悚。
嚇得趕緊起身逃出了唐宋寒的臥室。
“宋瓷,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唐宋寒說得極慢,像是吃準(zhǔn)宋瓷會屈服似的。
宋瓷咬了咬牙,“好,我這就回去!”
的確,昨天晚上要是唐宋寒不及時趕到,她可能真有生命危險。
她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欠別人的,所以,唐宋寒救了她,她肯定會還這個人情。
唐宋寒滿意地哼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宋瓷趕緊收拾了一下,隨后拿了手機和包出了辦公室。
……
臥室里,唐宋寒斜靠在床頭上,指間夾著一支煙。
裊裊的煙霧里,那張俊美非凡的臉若隱若現(xiàn)。
明明不過是一個抽煙的動作,可由他做出來卻格外的賞心悅目。
想著女人在話筒里咬牙切齒說出來的那一句話,心里竟是格外的舒坦。
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心里有毛病。
過去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女人,現(xiàn)在總是忍不住想逗她。
手機鈴聲乍然響起。
唐宋寒收拾好思緒,把煙摁進煙灰缸里,這才拿起手機來,接通。
“唐少,事情辦妥了,醉駕加故意傷害,那個人短時間內(nèi)是出不來了。”
“嗯?!碧扑魏?dāng)苛藬棵肌?br/>
“其實……”欲言又止。
“嗯?”唐宋寒撥高了尾音。
“警察讓受害者來驗傷,還要錄口供?!?br/>
“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好?”低低的反問。
不等那邊開口,唐宋寒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手枕在腦后,眼前不由浮現(xiàn)出來當(dāng)時看到的女人的樣子。
小臉驚慌,十分無措。
兩人在一起這么久,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宋瓷臉上除了清冷之外的另外一種表情。
到現(xiàn)在他都還記得自己當(dāng)時的心情,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心疼。
等他收拾完地那個人,他還以為女人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撲進他的懷里哭泣,結(jié)果,她的樣子看起來真是再正常不過了,這樣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遇上。
他甚至都要以為自己之前看到的不過是錯覺。
回家的路上,聽到她肚子叫,他故意說餓了讓她去買東西。
從來沒吃過路邊攤東西的他,竟然在她期盼的目光下吃了半只烤紅薯。
至于后來……
腦子里全都是旖旎的畫面,唐宋寒抿著唇,身體莫名有些躁熱。
那個女人總能輕易挑起他的欲望。
這樣的感覺,很糟糕。
門外響起門鈴聲,打斷了唐宋寒的思緒,挑了挑眉,這女人難道忘記密碼了?
哼!自己想辦法進來!
然而,門鈴聲不依不撓的響起來,唐宋寒有些惱,掀開被子下床,打開臥室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