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痛得深入骨髓的凌遲,她幾日來一遍一遍在自我復(fù)制著,每每是一次比一次來得痛苦。
時長日久,積怨成囚,又叫她再如何能夠繼續(xù)承受呢?
兩行清淚登作傾盆雨一般,灑落在圓桌之上。
棠落兀自傷心著,卻不虞,一只男人的手沒來由地就遞了一塊素凈帕子送予她面前來。
巡目一瞅,卻是那萬俟延熙不知甚時候已然進至她身旁來了,見棠落看他,方出聲道,“擦擦罷?!?br/>
棠落未語,但伸手接過,自行拭淚。
又聽萬俟延熙慰她道,“如有何難處,不妨說出來,便是我不能幫上你甚么忙,好歹也能想法兒開解你一番,瞧你一個人在此獨自垂淚,我這心里,委實不是滋味?!?br/>
棠落端整妝容,岸然道,“棠落謝過萬俟公子相救之恩,如今我傷勢漸好,也當是時候該要離開了?!?br/>
萬俟延熙不急著挽留,但點點頭,道:“不著急,我已遣人知會了蕭王爺,他待你情深義重自會作好安排的,我想他不幾日定會來東霖的,你且安心等待就是?!?br/>
“你說甚么?!”棠落聽萬俟延熙竟將她身在東霖的事告知給了蕭天策,登時就凜得不輕,不自控地踏進萬俟延熙身旁去。
萬俟延熙看她那般反應(yīng),仍是從容淡然地模樣,掀了衣擺便于床沿坐定,緩聲釋道,“棠姑娘有所不知,幾日后便是家父大壽,而蕭王殿下近在東霖,家父自當行人臣之禮,把蕭王殿下請來東霖好生招待的。
而棠姑娘你乃是蕭王殿下心尖上的人,我怕殿下懸念,方好意順帶知會與他,難道還有何不妥么?”
棠落色變,卻無話可駁。
萬俟延熙似忽而忖及一般,便道,“哦,我知道了,棠姑娘是怕蕭王殿下知道了你乃是日日與我在一起,萬一心生誤會,這打翻了醋壇子就不好了是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