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終于趕上帝國之拳的兩人帶著忐忑情緒,這名警長盡量讓自己保持微笑和冷靜。被堵住去路的帝國之拳向兩人投去凝視,那是冰冷毫無情感的注視。
“治安官?你在干擾我們的任務(wù)嗎。”埃沙斯的嗓音極具低沉。沒人知道他頭盔下的表情,那頭盔窺鏡外閃過幽光。
“能被這樣稱呼是我的榮幸,請見諒,我是思爾北區(qū)域的夜行巡視員。我沒有接到任何調(diào)令與通知會有一支阿斯塔特通行,您知道的,流程是避免不了的...”
“是嗎,治安官,你想要調(diào)查我們的任務(wù)?”一句讓人有些尋味的低語聲響起。埃沙斯跨出腳步徑直來到這名警長身前,那股強大的壓迫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不,不是的,我只是在完成工作,并沒有詢問您任務(wù)的意思。還有...還有我不是治安官,我是一名執(zhí)法者巡視員?!?br/>
“我知道,不論說什么你們都不會相信?!卑I乘箵u了搖頭。他并沒有想要嚇唬任何人的意思,他只是在扼腕興嗟。
如今這個帝國就連一個級別不夠的執(zhí)法者都敢上前阻攔自己,他不知道這是帝國的幸事還是老固不化,他只知道在這場即將爆發(fā)的浪潮中所有人都在努力掙扎與奮力表演。
要么成為亡魂無辜,要么成為生命基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存在的命運與意義。
“治安官,你的好奇心思不妨回頭看看。”埃沙斯抬起那只巨手指了指。在他的示意下,這名處在茫然若失中的警長回過身子才發(fā)現(xiàn)來到隸屬自己機構(gòu)之地。
囚牢要塞!
這是一座黑色為主調(diào)的巨型要塞建筑,以鋼板和水泥砌成的高墻防線,吱吱作響的雷網(wǎng)遍布周圍巖壁以及巨型炮塔架立閘門。外圍是巡視安保的戒備士兵,他們已經(jīng)注意到不遠處出現(xiàn)的帝國之拳。
咚咚咚!
當這道刺耳鳴笛的警報聲響起,訓練有素擔任懲罰官的數(shù)支精銳穿戴甲殼式小隊宛如洶涌潮汐魚貫而出。全副武裝到牙齒的法務(wù)機構(gòu)執(zhí)法部隊包圍帝國之拳眾人,那漆黑冰冷的爆矢槍口紛紛對準。
“你們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你們無權(quán)拒絕要求!”一名高階懲罰官出聲嚴厲道。他命令士兵把帝國之拳眾人帶入囚牢要塞,而埃沙斯同樣命令自己戰(zhàn)士冷靜。
這名帝國之拳的連長不想無端發(fā)生沖突,這里是帝國關(guān)鍵政府部門的機構(gòu)要塞堡壘不是隨便可以肆意妄為之所。埃沙斯深知這一點,如果有人受傷導致事態(tài)升級,不管戰(zhàn)斗還是流血都不利于眾人。
就算埃沙斯有把握帶領(lǐng)手下幾名精銳老兵突圍,但他可沒把握僅憑幾個人就面對一座遍布精銳士兵與重裝炮臺的要塞。
十分鐘后。
埃沙斯與他的手下被請到一間休息室。沒錯,在得知這名帝國之拳連長身份后,那名原先下令的高階懲罰官在致歉。
“讓你們受驚了,埃沙斯連長?!边@名高階懲罰官微笑道。他吩咐幾名士兵去端茶倒水,并且嚴厲命令態(tài)度端正,這反差之快就連埃沙斯都驚訝不已。
這名帝國之拳連長不知道掌控律法的政府機構(gòu)何時這么客氣了。按軍銜與部門歸屬統(tǒng)籌來說,雙方不在同一個機構(gòu),但雙方卻在同一個機構(gòu)下接受命令軍事。
簡單來說,帝國魔紋馬卡多管控如今駐守在泰拉的帝國之拳,包括所有機構(gòu)。而泰拉議會下達的任何任務(wù)都是優(yōu)先執(zhí)行,那怕帝國之拳軍團也不例外。
“正所謂知識是無畏的,埃沙斯連長,你不會只是想來參觀這里吧。”這名高階懲罰官用一副極為沉穩(wěn)的嗓音和語氣。他看見眾人已經(jīng)恢復正色就直接步入主題。
“你很聰明,想必我們此行的目的就在剛剛你早已得知了吧?!卑I乘沟恼Z氣沒有變化,那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在了解整個事情經(jīng)過之后,這名高階懲罰官對著原先警長示意退下。
“不必自責,這是你的使命?!币坏腊参康穆曇魝鬟M這名警長耳中。在他帶領(lǐng)自己下屬警員離開的同時見到那名高階懲罰官對著自己抱以微笑,那是認同。
很快,在這名高階懲罰官自覺的安排中,埃沙斯見到自己此行的目標。而他身邊中年男子露出一臉嚴肅而責怪的表情。
“你不僅讓家族失望,更讓家族失顏,喬治巴?!敝心昴凶討B(tài)度堅決。為了把自己兒子撈出這個囚牢也可以稱為地獄,他甚至不惜動用埃沙斯的關(guān)系與人情。
“父親,我到底犯了什么?難道觀摩帝皇神像也有錯嗎?要是這樣就會被定罪,那這座帝國墳地根本容納不下所有人!”
“住口,肆意玷污意味著什么知道嗎!”這名中年男子呵斥道。他做出了示范,一把抓過喬治巴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這是來自長輩教誨更是一名父親的疼愛。
感受著臉上火辣的酸痛,喬治巴沒有選擇反駁。他安靜得就像是一座沉默雕塑,不過那表情卻顯得格外倔強與堅決。
“沒有所謂的圣人,沒有所謂的完美,只有帝皇才配得上一切。喬佩德,錯誤誰都會犯,這黑暗的世界需要光輝照耀?!?br/>
來自埃沙斯的勸導,也可以說是解圍。這名帝國之拳的連長對著喬治巴微笑,曾經(jīng)的小子成長到如今頗具他父親一些風范讓這名帝國之拳的連長感到欣慰。
雖然這些所謂風范是貴族那些玩世不恭的陋習,但埃沙斯看得出這名未來王室成員身上潛藏具備的天賦。那是厚積薄發(fā),更是天生的基因優(yōu)勢以及雄厚背景。
沒人一出生就是公平的,站在眾多平民之上的喬治巴是幸運的,因為他有著一個可以依靠并且強大的王朝世襲家族。
與此同時,簡單客氣一些官僚之間的話語交談后。這名原本被定罪的王室成員與他的兩名記述者伙伴安然無恙地走出這號稱帝國罪犯死牢,其三人身上背負窺視破壞帝皇雕塑的罪名也被清除消失。
說來諷刺無比,這個罪名被定下的時候,喬治巴甚至一度以為自己耳朵出現(xiàn)問題。不過現(xiàn)在他才意識到?jīng)]有所謂的公平也可以說是人性,只要被帝國律法執(zhí)行人緝拿抓到,那么罪名就由不得自己。
沒有重罪?那就辦成重罪!沒有身份?那就直接處理審判!
不要懷疑帝國私法機構(gòu)政府的可怕嚴酷,正是因為這些無厘頭逮捕導致這個法務(wù)部得罪的敵對勢力等多到無法估計。
或許是源于帝皇對這個機構(gòu)部門的默許,又或許是帝皇需要一柄清掃內(nèi)政污垢的利刃。直到現(xiàn)在,這個帝國律法機構(gòu)一直是平民與貴族之間最恐懼的夢魘。
他們或許不怕被阿斯塔特的爆彈槍打成肉泥,但他們怕這群行走在凡世的律法者執(zhí)行那些看起來神圣卻恐怖無比的懲處。
眾生皆罪,生命凋零。
仿佛想到什么,喬治巴稍微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型要塞。在夜幕光輝的照耀下,這座要塞顯得陰森可怖,即便有著帝皇坐鎮(zhèn)的神圣泰拉依舊無法照亮整個巢都,那些帝國機構(gòu)在月光下露出陰影...
黑暗是什么?正義是什么?
喬治巴不想知道,此刻這名王室成員只知道存在光明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黑暗。別看三人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走出那死牢囚籠,但三人清楚明白其中的默許交易。
“光輝偉岸,冰冷太陽。”三人內(nèi)心同時涌現(xiàn)這個念頭。三人相視一笑,不知道是在慶幸還是在知道真相后的麻痹。
在這黑暗的宇宙中能清醒的人不多甚至沒有,所有人都在努力扮演自身的角色,而活著就是一種罪更是一種煎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