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男主垣羽的生命受到了巨大威脅,預(yù)計他此番身亡的概率高達99%,請宿主盡快采取措施,否則判定為任務(wù)失?。。?br/>
安杳一個精神抖擻,整個人都愣住了。
——垣羽將會被這只老鷹王殺死。
原著中根本沒有這個劇情???!
她明明記得原著中,垣羽憑借自己的能力,成功逃過鷹王的地毯式搜尋,然后找了一個安全的部落養(yǎng)傷,在養(yǎng)傷的過程中遇到了趕過來的女主和幾個男主,隨后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雖然原著寫了一半就爛尾了,但是根據(jù)作者前面設(shè)下的一些劇情鋪墊,還是可以顯而易見的猜到等垣羽養(yǎng)完傷后,積聚了自己的力量,隨后便反攻回金羽王城,親手手刃了那只老鷹王,并且奪下了鷹王的寶座。
但是這一世的劇情卻因為她的到來,又發(fā)生了不可逆轉(zhuǎn)的蝴蝶效應(yīng),導(dǎo)致劇情朝著一種令人無法預(yù)測的走向越來越偏。
可以說垣羽又是一個被她牽扯的倒霉人。
上一次明明逃的好好的,結(jié)果跑到半路被她砸暈了。這一次他本來都已經(jīng)逃過鷹王的地毯式搜索了,但是又因為對方來追她,然后又不小心把他追上了。
是她牽扯了他。
安杳愣愣地看著將自己護在身下的男人,一時之間有些想不通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其實剛剛,他完全可以將自己交出來,吸引老鷹王的注意力,然后趁機逃走。
因為老鷹王這次追捕而來的目的并不是他,而是她。
但是他卻并沒有將自己交出來,反而還嘲諷了一番老鷹王。
這種行為其實并不符合原著中他冷血冷情、冷靜克制到近乎令人發(fā)指的性格,反而有點過于真誠的傻。
而在這么危急時刻,他還是不忘記將她保護在身下,為什么?
僅僅是因為一個承諾嗎?
為了汩諦爾口中那個完全是騙他的那個承諾?
——他想要見真正的她一面。
所以這一路過來,他毫無怨言,明明是驕傲無比到近乎自負的金鷹戰(zhàn)士,然而卻像個無怨無悔的鳥媽媽一樣,又是孵蛋,又是照顧她,又是保護她……他所做的這一切,僅僅是想要見她一面。
這只鷹多少有點、太天真了。
但不可否認,雖然只有這短短幾天的相處,他確實對她很好。
是真的將她當成了一個鳥崽崽溫柔仔細的照顧。
安杳不想讓他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受到這些本來不屬于他的傷害,甚至死亡。
此時此刻,她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男主絕對不能死。
不僅僅是害怕任務(wù)失敗,或許還有那么一點點這幾日相伴的情誼在內(nèi)。
反正不管怎么樣,她一定要做點什么,來阻止這場慘案的發(fā)生!
心中閃過一個強烈的念頭,隨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身體內(nèi)似乎升騰起了一股十分灼熱的力量,緊接著,她便看見自己的的皮膚表層出現(xiàn)了一道道金紅色的紋路,幾乎覆蓋了她全身。
緊接著她整個人被火光包裹,如同熔巖般灼燙的感覺似乎覆蓋了她的全身,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大力量寸寸撕扯著她的血肉皮膚,而她的身后一對有火焰凝成的、巨大的翅膀伸展在天際,抵擋住了老鷹王的全力一擊。
身體四周盤繞的那些火焰將她整個人保護在最里面,仿佛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保護罩,不僅替她成功抵擋住了來自老鷹王的這一道能量攻擊,甚至還將能量攻擊反彈,給了老鷹王更強的重創(chuàng)。
“這是什么?!”
老鷹王瞳孔巨震,看見眼前的這一切,瞬間傻眼了。
一股巨大的火焰在她的周身凝聚,原本昏暗的夜色仿佛驟然間升起了一道旭日,火焰般的能量瞬間擊中了高空中臉色巨變、來不及逃避的老鷹王,火焰宛如一個巨大的手掌,瞬間將對方擒拿。
那老鷹王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逆轉(zhuǎn),他滿眼皆是不可置信,這股堪比熔巖般致命的力量瞬間將他的王獸之力擊潰,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他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聲,老鷹王便被這團火焰吞噬的一絲不剩。
而垣羽也愣愣的看著上空那道纖美的身影,幾乎移不開目光。
她一頭漆黑如瀑的頭發(fā)在狂風(fēng)中亂舞,那雙如同弦月般明亮的雙眸,白皙凈美的皮膚,柔軟眼紅的嘴唇,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眸中也倒映著滿天的火光。
她轉(zhuǎn)眸看向他,那雙美麗的眸子中除了漫天的火光,還多了一抹他的身影。
她身后的火焰幻化成了一雙巨大的翅膀,整個人都沐浴在圣火中,仿佛下一秒她就會化作一縷塵煙飛離這個世界。
男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很快,幾乎要跳出胸口,干澀的喉嚨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垣羽這一生可能到死也忘不記眼前這一幕了——真正的神女帶著希望的火種降臨他的身邊,她的每一寸美麗都讓人為之動容難忘。
這一抹美麗溫柔的身影將會永遠被刻在了他的內(nèi)心深處。
原來他心心念念的神女一直都在他身邊。
他居然現(xiàn)在才剛發(fā)現(xiàn)。
在那股沖天火焰將老鷹王吞噬之后,也仿佛終于耗盡了全部力量,瞬間熄滅。
而雌性身后的火焰翅膀也消失不見。
她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全部力量,閉上了眼睛,昏迷而去,整個人的身體如同一只破損的白蝶般急速下墜。
垣羽根本顧不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劇痛,連忙飛身上前把昏迷的雌性抱在懷中,沾染著血液的手臂都有些顫抖。
她又一次救了他。
他的神女。
垣羽忍不住低頭在她的額間落下了一吻,無比的虔誠,沒有一絲雜念。
嬌弱又美麗的雌性昏迷在他的懷中,身上衣著未縷,那瓷白的肌膚幾乎灼人眼球,垣羽平靜完自己的內(nèi)心,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那張俊美的臉瞬間就紅了,匆匆移開目光,不想讓自己的目光玷污了她雪白的酮體。
男人幾乎瞬間便脫下了自己身上穿的羽衣外袍,自己上半身裸露著冷白的肌膚,卻將她裹的嚴嚴實實,小心翼翼的呵護般抱在懷中,并不敢逾越半分。
“……小雌性?”
垣羽望著她的臉,喃喃道。
然而她依舊緊閉著雙眸,那蝴蝶般的睫毛長輕輕顫抖著,白凈的臉上染上了兩晚霞般的酡紅。
垣羽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肌膚十分滾燙,仿佛整個人正在被火灼似的。
“難受……”
即便昏迷在夢鄉(xiāng)中,雌性皺著細細的眉,她殷紅的軟唇中輕輕吐露出來這兩個字,聲音小小的、弱弱的,模糊不清,但男人還是如此清晰的聽到了,臉上的擔憂之情更甚了幾分。
她似乎真的難受極了,將整個嬌小的身子蜷縮在他寬厚有力的懷中,滾燙的額頭輕抵著他肌肉漂亮的胸口,時不時發(fā)出一聲難受的哼聲,看起來可憐兮兮,可以勾起任何人心動憐愛之情。
“水……”
她好渴。
原本嫣紅的嘴唇都變得一些粉白,唇紋明顯,似乎有些干裂。
他連忙帶著她來到附近的一個洞穴,并為她取來干凈的水源,企圖喂她一口一口喝下。
不過她在昏迷的時候似乎忘記了怎么張嘴,甘甜的清水順著她的嘴角一點點劃過下頜,又或者是精致小巧的鎖骨,滑落在地上。
垣羽長睫低垂,在經(jīng)歷心中的片刻掙扎之后,他低頭抿住一口水,同時一只修長手掌抬起她的后腦勺,又低頭將那口甘甜的水送入她的唇中,自然也撬開了她的貝齒……
終于喂完水,她的嘴巴也沒有那么干裂了,原本皺地緊緊的眉毛也舒展了些許,柔若無骨般依偎在他的懷中,只是身上的熱度還是沒有任何消退的跡象。
不過片刻,汩諦爾便匆匆趕來了,他臉上常掛的那抹仿佛對任何事都提不上興趣的冷淡消失不見,轉(zhuǎn)而是無比的匆忙和著急,“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杳杳她……”
他目光落在垣羽懷中昏迷的雌性,那雙猩紅的蛇瞳驟然一縮,臉色驟變,將雌性抱到了自己懷中。
懷中的柔軟消失,垣羽只是目光微沉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汩諦爾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令他的指尖驟然回縮,
汩諦爾整條蛇都愣住了,“杳杳…怎么會這樣?”
他陰沉著一張臉看向垣羽,似乎在無聲的質(zhì)問——他如此信任地將她交到他手中,為什么雌性會成這個樣子?
雖然她變回人形了,但是為什么昏迷了,而且身上的溫度這么燙?
“我?guī)x開的半路上,遇到了老鷹王圍堵,那是一頭真正的王階獸人……”
垣羽臉上帶著濃濃的愧疚,身側(cè)的雙拳緊握,“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方才汩諦爾解決掉外面的那群鷹獸,但他內(nèi)心的不安卻并沒有因此消除半分,隨后他就看見后山爆發(fā)出來一陣巨大的能量波動。
等他還沒有趕過去的時候,又看見了一輪極其耀眼的光芒在周遭數(shù)里地爆炸開來。
那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匆匆趕來便看見雌性已經(jīng)變回了人形,但是卻昏迷了。
她身上傳來的這股灼熱燙意跟普通的發(fā)熱生病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汩諦爾并不怎么認識草木藥理,垣羽去外面轉(zhuǎn)了一圈飛回來,嘴里面叼著幾棵他平常外出打仗會遇到的一些草藥。
碾碎之后混入清水,給雌性服下之后,她身上的熱度倒是稍微褪去了一點,但是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是什么?”
汩諦爾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眉心處有些發(fā)紅。
他伸手碰了碰,隨后她眉心的那抹紅意更加濃艷,形狀也更加清晰。
一朵火焰的圖騰。
她的眉心中間出現(xiàn)了一朵紅色的火焰。
“這是鳳凰火,鳳凰一族特有的標記?!币坏狼鍧櫸⒊恋纳倌暌魪亩纯趥鱽?。
兩人紛紛抬頭看過去,看見那抹有些熟悉的少年身影時,皆是有些愣怔。
“是你?”
汩諦爾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個地方遇見狐離。
他想到要不是這只狐離引誘雌性來這個西大陸,后面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破事,雌性也不會昏迷不醒。
他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再看垣羽,他眼中倒是平靜,只是有那么一絲驚訝。
他自然也認識狐離。
可以說,西大陸稍微有點權(quán)勢和人脈的獸人中,沒有人會不認識這位獸神大祭司的徒第。
一位十分具有巫術(shù)天賦的少年,甚至有可能是下一任的獸神大祭司。
但是垣羽沒有想到的,狐離似乎也和雌性、這條蛇獸認識。
垣羽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心心相念神女的人際關(guān)系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他不禁回想起在她還是個幼崽的時候,她就對那只蛇獸表達出了非同常人的親近感。
而這種親近感如果發(fā)生在一個雌性和一個雄性身上,那么兩人的關(guān)系不言而喻。
這只蛇獸的實力確實很強大,即便是一條上不得臺面的流浪蛇獸,都無法掩蓋他身上的光芒。
垣羽向來欣賞有實力的強者,不會去刻意歧視對方的種族,所以他認為雌性會喜歡這只實力強大的蛇獸也情有可原。
但沒想到她居然還認識這位大祭司的徒弟。
垣羽一時也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似乎是有點悶悶,他本來以為自己與神女的邂逅是美好的開始,一切浪漫的開端一樣,一點點相知相識相愛,然后共同孕育強大聰慧的后代,成為彼此的唯一……但似乎在自己之前,她還認識了其他同樣優(yōu)秀強大的雄性,讓他隱約有那么幾分危機意識。
心情也墜落谷底。
狐離并沒有在意兩個男人迥異的目光,坦然走進洞穴,目光落在昏迷的雌性身上。
那雙漂亮的眸子罕見的閃過一抹愧疚。
“剛才發(fā)生的那些動靜我都看見了,應(yīng)該是她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激發(fā)了自己體內(nèi)的獸源能力?!?br/>
“但是這股能量太過強大,她無法掌控,所以會造成如今力竭昏迷的現(xiàn)象?!?br/>
“這種程度的力竭昏迷并不會威脅她的生命,但是這么一直昏迷下去,不吃不喝,無法補充體內(nèi)空虛的能量,也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br/>
狐離沉聲看向兩人,“你們兩人先出去,讓我為她治療。”